“我壮劳力,何况你看我这颜值,身材。。。”他自信的比划着。
“好了,中国最不缺壮劳力!你安静点。。。。”小娟子捂着他的嘴,扭头看向窗外。
薛刚抬起相机给她照了一张侧颜。
两个小时颠簸以后。
“北县到了!下车的准备啊!”胖胖的列车员冲着车厢喊了两嗓子,这地方话是越来越熟悉。
“准备吧!把棉衣套上,这里是真的冷!”小娟子提醒。
两人开始着装。
‘车吭哧瘪肚勉强停下来,大家争先恐后往外走。
一股寒风吹进车厢,窗户上结了鲁冰花。
车箱离地面好高,那一节节的空隙台阶卡脚。
小娟子扶着铁栏杆差点把手指头冻掉。
薛刚是被挤下车的,等到小娟子下了车却不见了他的人影。
小娟子环视四周蹙眉:“我靠!人呢?这是真让人给拐走了?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
她又重新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人,小娟子神色紧张的往出站口走去。
到了出站口左右瞅瞅,始终也没看到人。
她一下子慌了“我去,不会出事了吧!人贩子拐走了??”她不相信可又解释不了一个大活人突然没了。
情急之下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
薛刚从人群里闪出来,他一脸坏笑。
“你干嘛?搞什么?我以为你被人拐走了?”她有些生气伸手捶薛刚责怪。
薛刚笑着打趣:“我躲起来了,想看看你有没有同伙!会不会把我拐卖!”
“你有病吧!害怕就马上滚,搞这些神经病的行为干什么?”她刚受了惊又听到薛刚这么说有些生气了,自己扭头气鼓鼓往汽车站走。
薛刚跟在身后,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发奇想躲藏起来,想看看小娟子反应。
不过,他心里是有点害怕的,电视里被拐卖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自己吓自己,越想越害怕。
这环境感觉落后好几十年。
到了汽车站,小娟子上了车。
薛刚也跟上去。
她生气的坐到别人旁边,薛刚没地方只好坐司机旁边。
汽车开了。
小娟子给家里人发短信,告诉她们自己已经上了汽车。
东县。
“闺女,你姐到哪里了?”付英从外头进来,厨房煮着猪蹄子,炉子上还炖着肉,一家人忙乎着。
“说是坐上汽车了!”
王彬一边磨刀一边进屋看了看钟表:“八点差不多能到!”
“八点,吃吃喝喝十点差不多才能睡,你们两个明天还要上班,行不行?”付英担心的问。
“没事,我明天请假!”小昭洗鱼,那鱼还活着,甩着尾巴,水泼的到处都是。
付英责怪王彬:“不能让老板给打死吗?这多吓人啊!”
“我看老板打死了!谁知道它又活了,我给拿院里冻死它!”王彬也不敢对活鱼下手。
“行了吧!看来你又忘了自己凉兔子肉喂野猫的事情了!冻活鱼?你不如直接喂给野猫,它还领你的情!!”
小昭说着把鱼捞出来放地上,拿起菜刀对着脑瓜子就是两下,那鱼脑袋都被拍碎了。
明明和王彬看的是心里一抽表情痛苦,付英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从小就是个厉害茬子!就差杀人了!”
“我看你就是刽子手转世!”王彬咽了口水出去了。
“这要是你姐,得吓哭,你呀,就是个夜叉!”付英反着夸奖。
明明干咳一声:‘咱家里有饮料没有了?我去买?’
“去吧,你买可口可乐喝吧!”小昭知道他爱喝这个破天荒同意了。
“我不喝了,我现在喝果汁!”明明查了资料,听说有的可乐杀精,他不敢喝。
小昭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你要是能把烟给戒了就更好了!”
“那不行!”
两人一起收拾鱼。
时间越来越近。
付英的心也越来越紧张,还有点头晕目眩,她不禁责怪自己太没见过世面,太没有担当和城府。
怎么这么紧张,看看王彬,倒是没事人一样。
天黑透了。
野外路上。
汽车里头黑着灯,只有司机的车灯照着前面,路上冰天雪地,车子不敢开快,能在依稀的灯光中看到雪花起舞。
薛刚扭头,看着远处绵延不绝的群山,群鸟披着玄色微光飞舞,他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车开了一个小时不见一座城市,一点灯光,它像个蚂蚁一样不停的往大山里头钻,薛刚的心跟着揪揪着。
尽管他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可是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胆小如鼠。害怕了。
周围人都在说话,全是听不懂的语言,像是蒙古语一般,呜哩哇啦。
男人女人一个个膀大腰圆,面红耳赤,他仿佛一个外国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偏远山区。
薛刚回头看了看小娟子,确定她还在松了口气。
“呲!”一声,司机急刹车,车轮在冰面上惯性往前,车身发生了三十五度的偏移。
只见一匹马从车头边慌张跑了过去。
一车人被惊的后背发凉。薛刚体验了一把漂移的感觉,快吓尿了。
有磕头的,有闪了脖子的,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哼唧起来。
“他奶奶的,哪家该死的马,差点给他撞死!”司机骂骂咧咧重新启动汽车。
“就是,这种人家真是的,马也不给栓个绳子!多危险!”大家附和。
抱怨了一会,车里又安静了。
“马上要上坝了!都坐好了啊!”司机提醒。
很快,车子一圈圈开始盘山上升!
也许是归家心切,也许是坐了火车熬了夜,或许是晕车药管用了,小娟子没有难受,她眼睛看着前面。
薛刚的胳膊紧紧抓住铁杆,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着。小娟子知道他虽然是男孩子,可是心理承受力这方面还差一点。
上了坝,平稳了,随之而来就是气温的骤然降低。
窗户上的鲁冰花快速形成,能听到冰裂声。
车门钻进寒风,薛刚感觉自己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铁板上。
门缝上的水珠横着结冰,风都有了形状。
汽车里没有暖气。
客人打趣:“你过了年也赶紧换个车吧,现在都流行有暖气的,你这没暖气的给人冻死了!以后可不坐了!”
“新车刚来,这车今天跑最后一趟了!”司机心情甚好。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薛刚也没有了心思紧张,又累又饿又渴,他放弃抵抗,想着爱死爱活无所谓了。
安徽。
自从薛刚和小娟子走了以后,家里空落落的。
吃过饭,薛爸坐在一边开始核对账目。
“这孩子,到没有呢,怎么也不给来个电话!”薛妈等不行了。
她拨通电话“喂,你可到呢?怎么不给家里报个平安!”
“没呢,还在车上呢?”薛刚压低声音。
“啥玩意?你都走了几天了,怎么还在车上呢?出国有这么长时间也到了吧?”薛妈语气里都是不高兴的责怪。
“快了,行了,放心吧!”薛刚安抚着。
挂了电话,终于看到星星点点灯光。
东县。
付英看了看表跟王彬说:“你去接吧?”
“让他们打车回来吧!我自己冰天雪地去哪里接!”王彬推诿。
“我跟闺女说一声!”付英给小娟子打电话,说清楚以后,四个人巴巴坐着等着。
“我姐说还要多久?”
“已经进县城了,她说自己打车回来,咱们等着就行了!”
明明刚准备打哈欠,小昭扭头瞪了他一眼,明明歪嘴乐呵:‘我就是伸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