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二哥家的事,付英心里多少有点着急:“当初不是说好的都给包分配的吗?”
“人走茶凉罢了,现在二哥大闺女在单位招待所打扫卫生,二嫂子也是负责后勤,她们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是铁饭碗。
节假日福利多,老了有保障。倒是这小儿子,一事无成脑子缺根筋一样!打不出交道!如果不能分配怕是又要打光棍。”
“那该咋办?”
“二嫂子让我去找国明。”
“国明?国明现在干啥呢?没见你有来往呀!”
“国明他爹退休了,他接班到了武装部,二嫂打听到了来找我去跟他爹说说。”
“说的着吗?这么大的事,那家人眼高于顶,鼻子孔看人,能帮你参军?”
“二哥过去跟他们有点来往,至于能不能帮忙参军,我不敢保证,只能去碰碰运气!”
“那你还不去!”
王彬蹙眉“我不能这么轻易帮她,上次坐席的事我还没忘呢!。。。。”
“行了吧你,别拿二哥孩子的前途勾心斗角,二嫂咋回事那是她的事情,二哥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让他丢了工作无所事事,二哥那头交代不过去!”
“这女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前脚帮了他们,后脚就不搭理你了!”王彬不乐意。
“不是看她面子,是看二哥面子,只要是关于二哥的事情,你都必须给办好!你赶紧就去国明爹那一趟呗!成不成你尽力!”付英督促。
王彬叹口气:“我都好长时间没过去看那个表舅了!不知道他还住在那不了。”说着他穿鞋起身。
“你就把这个情况说一说,多提提二哥的好,让他们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帮帮忙!”付英不放心唠叨着。
“知道了!”
王彬走了。
付英叹口气,有些担心。
王彬骑车一路来到国明爹家。
刚一开门。院里汽车好几辆,到底是兴旺的一脉,他爹那辈就行,生下的孩子也不孬。
不是国税就是地税,公安局法院的,各个岗位都有人。不像自己爹这边,啥也不是,能活着喘气的都不多了。
王彬叹口气进屋。
屋里,大家喜气洋洋,表舅快九十了,老态龙钟。舅妈也八十多了。但是她看上去耳不聋眼不瞎的。像是六十多岁长寿的样子。
“呦,看这是谁来了!稀客啊!”舅妈看到王彬招呼。一点官架子没有。
别看着老太太喜眉笑眼,年轻也是风流人物,人家可是审判长退休的呢。
“舅妈!”王彬是空着手来的,他到哪都是一张嘴。
“王彬,最近哪里发财呀?”表舅开口打趣。
“嗨,家里蹲呗!”
“上次听说你大闺女毕业了,怎么样了?”
“在上海上班呢!”王彬一时抹不掉面子瞎说起来。
“嗯,好孩子,老大家的两个志忠和志国都废掉了,老二那边也没了联系,老三那个,我听说跟你们这边关系不太好?”
“嗨,前段时间结婚,我们没钱贴补生气了!说是要断绝关系!”
“这孩子就是分不清轻重,亲戚就是亲戚,怎么能拿钱衡量呢!”舅妈摇头。
“就是!他娘撺掇的!”王彬见缝插针埋汰三瘸子。
“你家的教育就不错,你媳妇是个好女人,你们兄弟几个数你有福气,丑妻旺家,你看看,给你们老王家培养出一个大学生。”
“嗨,现在大学生不比过去,毕业也不包分配!”
“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过去的大学生含金量没有现在的高,只是赶上了好政策,国家需要人。
现在的大学生才是顶尖人才,那是万里挑一的大脑,你要多听听年轻人的,别老脑筋!”表舅苦口婆心。
“我知道,人家现在主意大,不听我的!”
“那就对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尽听老人言终身未向前!孩子有孩子的主意这很好!”舅舅不吝夸奖。
“好了,王彬,别听他唠叨,吃水果!”舅妈端着水果盘招待他。
“你今天来啥事啊?”表舅舅直言不讳。
王彬挠挠头:“我来主要是为了我二哥那个小儿子的事情!”
“他怎么了?我不是听你大哥说都包分配了吗?”
“当初是这么说的,现在 政策又改了,说是大学毕业,或者是当兵的家属子女才能入编!”
“有这个政策?”表舅扭头看向沙发上发短信的小儿子。
“我不知道啊!我哥上次说他们单位在组织招人呢!”
“那他在本地当兵不行吗?”舅舅不解。
王彬干咳一声“二嫂子跑前跑后找人了,名额满了,花钱也进不去!这不是刚刚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找您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表舅一听犯了难,本地管一管就算了,这跨着地区呢,自己退休了又不好插手。
表舅妈犹豫一会儿叹口气:“当年我生病去北县住医院,老二媳妇一直黑着脸不接待。
老二也是个好孩子,自己单位支了钱悄悄给我安排招待所。
他天天忙前忙后送吃送喝,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本想着有机会能好好聚聚,后来又听说他出事了,这份情谊也就耽搁下来了。
如今他的儿子有了困难,咱们还是要帮一把的,爹的恩情还给儿子,也算是不枉他的善良仁厚,咱们心里也安生!!”老太太说着有些动容。
听母亲这么说,儿子起身装了手机接话:“这事我来办,我去托人,不过他们要准备点钱,最少五万块!我需要打点!”
“好!我回去告诉她!”王彬听了高兴。
这事处理好,王彬就开始跟两个老的聊天,他说话跟说书一样,舅舅听的是眼神闪亮,舅妈是笑的前仰后合。
临走的时候,舅舅非让他拿东西:“你给你媳妇带回去,都是孩子们买的,我们两个老了,这高那高吃不了,你带回去吃!付英可是个好媳妇,你要珍惜!”
“对,有时间带她过来坐坐,我们都老了,喜欢热闹!”舅妈也附和。
“好!我知道!”
王彬抵不过,大包小包拿了两手。告别之后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美好。
北县,小强接到大狗电话,
“喂!村长!”
“小强,你赶紧回来一趟。你这个独生子女还有一个资料不对!”
“明天行不?”
“不行,就现在必须回来,你要是回不来就找个人给你代签!”
“找个人?”小强想了想,之前都是四叔帮着代理一切事项,现在两人闹掰了,怎么张嘴呢。
他拉不下脸叹口气:“行,我请假回!”
“嗯,快点啊。你这个资料要的急!”
“好!”小强挂了电话,请假打车往小家村赶。
回到小家村,只是一个简单的签字,他却要请假打车,来来回回二百没了。
大狗抬头蹙眉教训:“要我说,你这个孩子脑子也不好使唤,不小的年纪了,婚都结了还没看出人情世故。”
小强抠着手指头。
“你爹死的早,你娘拉扯你确实辛苦,但是这种苦是你们必须 承受的,怪不得别人,你就算结婚要钱找叔叔姑姑们借,人家有钱帮是情分,没钱给不帮是本分。
你何必全听全信你妈的话,把亲戚都走绝了?以后你还回来不了?等拆迁了分房了你还要不?到时候几天一趟要回来签字我看你怎么办?
难道次次请假,天天打车?人情世故要分轻重缓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不能一杆子打死。
你是王家的男子汉,做事想问题全面一点,别啥都听你妈的把路走窄了!妇人之见!”
“哦!”
“我本不该说这些,事不关己,可是看着你这个 愣头青我也忍不住多说两句,听不听再你!”大狗横眉立目。
“我知道了,叔!”小强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