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就赶紧去处理,活泛做人!”大狗递给他一根烟和资料。
“嗯!”小强拿着资料离开了。
他站在自家老房子跟前,白雪茫茫,荒凉至极,这里马上要搬迁了,以后就没有小家村了。
他回忆着爸爸的样子,怎么大脑里的他都模糊了。
眼噙泪水,喉结上下翻动,此刻,他被悲伤和凄凉裹挟。
“叮铃铃!”手机响了。
小强擦干眼泪低头看,是母亲电话。
“喂?妈?”
“儿啊?咋样啊?办妥了吗?”
“妥了!”
“你今天回来不?这天都黑了!”
“不回去了,我去我舅家住一晚!”
“行!不回来也好,晚上不安全!”
“妈,我明天想去我四叔家一趟!”
“啥?去他那干啥?你还打算跟他们走动?你忘了他们做过的事。。。”三嫂子急了,吧啦吧啦?
“我的事你别管了!”小强这次强硬的挂了电话。
大狗村长说的对,物尽其责,亲戚不该一杆子打死。
东县。
王彬拎着东西进门。
付英看了蹙眉:“你这是干啥?”
“表舅给的!”
“啥玩意?你去人家空手不说,咋还连吃带拿的,怎么一点没有出息呢?”
“哎呦,他们两个老的也吃不完!家里的孩子们争气,天天送这送那的,不拿白不吃!”
“那二嫂的事咋样了?他们怎么说?”付英记挂着。
“八九不离十,表舅本来有点犹豫呢,毕竟人老了,退休这么多年了,人不在其位肯定办事就不行。
还是表舅妈念及二哥的好,当年她去看病,二哥忙前忙后,她还记着这份情谊答应帮忙的!”
付英长长舒了一口气:“二哥是好人,对谁都掏心掏肺,这两个孩子也是沾了他爹的光,不然就凭二嫂,那是顶风臭十里。等着喝西北风吧!”
“嗯!”王彬脱鞋准备洗脚。
“叮铃铃!”手机响了。
王彬慢悠悠掏出手机,
“接呀?你盯着看啥?有字呢?”付英最烦王彬,电话来不接,响个不停干拿着瞅了。
王彬咳了一声抬头,眼神诧异:“是小强!”
付英一听是小强笑了,她终于知道王彬为啥不接了,前几天那是奔走相告谴责母子俩的罪行,如今这罪人登堂入室怕是要当面来质问他吧,王彬怂了。
“你接呀!”付英看热闹。
“我说啥?”王彬呆萌的像只猫头鹰。手足无措。
“骂他呗,当面骂比背后骂好多了,爽多了!”付英打趣。
“嘁。”王彬想了想接通电话。
他沉住声音“嗯!”
“四叔,我小强!”手机里飘出小强清脆的声音,跟之前判若两人,语气亲近不少,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啥事?”王彬一听立马端起架子。
“你明天忙不?我从北县回来了,正好路过你家去看看你和四婶!”
“明天。。。过来?。”他看向付英。
付英摆手连连拒绝,面容不悦。
“明天你到了再说!”
“那好吧,我明天到了县城给你打电话,顺便也看看我姑去!”小强决定重启王家血脉亲情。
挂了电话,王彬脑子懵懵的:“这啥情况,他又玩啥幺蛾子?”
付英冷笑一声:“什么玩啥幺蛾子,这是大狗让他回来签字,他又要请假又要打车,一躺好几百跑不行了呗,想想还是跟你和好,不然等五月份搬迁的时候他得跑死!”
“啧。。。。那他说明天要过来看看咱们!来家坐坐!”王彬心又活络了。
付英马上回绝:‘他看你没问题,但是别来我家,我不欢迎!’
“你看你,他都要上门道歉了,你咋还上纲上线不依不饶了呢?!”王彬投诚反向埋怨。
“吼,你这个人真是没有底线,人家不高兴想骂就骂,想拉脸就拉脸,现在用的着了,随便想和好就和好?你的脸是屁股,我的不是!”
“啧,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你一个大人总不能跟孩子计较吧,杀人不过头点地。”
“呦呵,前几天是谁扯着嗓子大肆宣传人家这不好那不行,断情绝交的,这一个电话就他妈给你说软趴了?”
“懒得跟你说!”王彬低头抠脚。
‘我不管你俩咋样,别把人给我领回来,我没兴趣也没心情招待他!你俩爱去哪里去哪里!’付英下了死命令。
“你这话说的,这也是我家!”
“不信你就带回来试试?我好说话的时候好说,不好说话的时候信不信我让他哭着走?”付英脸色难看态度决绝。
她现在有自己的心事,第一,不想见小强,之前场合上那么给脸色,她都忍了,既然断了也不想再走动。
走起来还是他沾自己的光,过去是看三哥面子,既然他如今大了,做事没有脑子,付英不想继续了。
二是,小娟子现在情感上有麻烦,她没心思招待别人。不想让人看了笑话。
王彬心里想着明天该去哪。
晚上。
他躺下,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小娟子在绣十字绣。
王彬嘟囔:“白天绣就行了,晚上点灯费蜡的弄那玩意干啥?”
付英接话“关你屁事?费你电钱了?这么点钱就心疼了?我还活着呢,等我死了你再苛待孩子!”
王彬看付英像是吃了枪药,愤愤不平:“你这个人咋回事,处处针对我?她的感情处理不好又不是我导致的!”
付英扭过来凶神恶煞:“就是你导致的,是你不作为,是你不负责,是你无能,一切都是你。
当初,要不是你跟三妹犯贱,孩子不至于被送回老家两年没升班,错过很多政策。年龄比别人大心里自卑,
要不是你跟着一群人瞎倒腾让人单位辞退下岗,孩子长大就能分配铁路端上铁饭碗。
一路上你不但不帮忙,你还祸害孩子,考试给吃馊面条,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导致的!你从来就没有为孩子真正考虑过,你只在乎你自己和那块儿八毛钱!”
“行了,快睡吧,啥都怨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王彬蒙着被子不说话。
屋里,小娟子眼睛生疼,她坐了整整一天,除了吃喝就是刺绣,指头都酥麻发黑了缺了半边似的,针头刺破角质层。斑斑点点。
在等待的日子里,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胡思乱想能牵绊她躁动不安的心。
不知道薛刚那头处理的怎么样了?她不想问也不敢问。
就这么等最后结果,愿赌服输。
第二天,
王彬接到小强电话,他拿了衣服匆匆出门。
付英看着他哈巴狗一样的表情鄙视的摇头,原本还以为他多厉害呢,不过是个两面三刀的绣花枕头。
给一点笑脸马上贴上去。他跟王红一个德行,一丘之貉。
“四叔?”小强在巷子口徘徊,他也不敢贸然进去,四婶子啥人他也清楚。
“走!”王彬也没有故意刁难,反而像平常一样,爷俩个一下子又好了。
“去哪里?”小强好奇。
“去看看你老姑,昨天打电话说让车给撞了!”
“那我这东西你要不先放回去?”小强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给你姑拿过去吧,省的你还得买,这次回来路费不少花吧!”王彬设身处地为小强着想。
小强听了鼻子酸涩:“还行!”
两人来到王红家。
王红正对着太阳光看片子,炕上摆了满满的检查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