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有了这个想法扭头看着底商的广告牌子,气鼓鼓的去寻找律师事务所。
小强回到家,三嫂子因为他去看了王彬生气不搭理他,敏敏听了小强的分析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还用的着,这么跑来跑去确实也承担不起。
东县。
王彬去亲戚家串门,到了饭点不好意思待着。起身往回走。
路上。
二嫂电话又打来了。
“老四,事情你去处理了没有啊?”
“去找过表舅了!”
“怎么说?能给办了不?”她语气急切。
“让你准备五万块,等消息!”
“哦!那好!我这准备着呢!随时要我就回去!”二嫂子言语里高兴不少。
“嗯,就是这样!”王彬挂了电话,对着手机蹙眉“我要不是看我二哥面子,你算个屁!还老四,我是你四爷爷!”
他骂骂咧咧顶着风往回骑。
二嫂子挂了电话心情爽朗。
自己忙前忙后好几个月了,一向不打交道的她不得已拉着老脸去找关系,只是自己人微言轻比不过别人门路硬,指标轮不到儿子。
如今有了一线生机,她的心呀又活过来了。
白毛老太太蹬着小脚弯腰出来,看着闺女的笑脸:“咋样?行了?”
“八九不离十了!”她穿上铁路制服。
这公家的衣服就是有份量,别管你人长的丑俊,衣服一穿就是体面。
“晚上吃啥?”老太太扶着墙问。
“你看的做,窝头面条都行!”她整理白衬衣。梳了梳三齐头。
别看她是个打扫卫生的,那也是铁饭碗,她不用求人,不用担心下岗,生老病死有保障心里美的很。
“老大最近怎样了?还孕吐不?”老太太关心。
“还行,我昨天看到她了,脸色不好!”
“哎,她那个婆婆不是个好东西,嫌她未婚先孕肯定照顾不周,等她月份大了,不如接回来住吧!”老太太提议。
“看她自己意思吧,她不说回来我咋好说?”
“你等她提,孩子不爱说话,婆家又看不起,现在挺个大肚子指不定多受委屈呢,肯定也不敢说呗!
你当娘的不心疼,还指望外人心疼?”老太太心里惦记的厉害。
二嫂子叹口气:‘等我问问!’
“我听说还动手打她呢?”
“谁说的?”
“小儿说的呗,说看到她姐夫喝酒打人了?”
“我不知道!没听说!夫妻之间推推搡搡很正常!”二嫂子不想掺和。
“你呀!真是。。。该说你啥好!”老太太对她这态度很失望。
“我有啥错?是她自己的问题,脾气差,性格倔强,不合群,对男人不会温柔只会闹别扭,我能把她嫁出去已经够费劲了,你还要我咋样?”二嫂子也来了火气。
“她过不好也是你的原因!”
“我过不好就是你的原因!”
娘两个生平第一次呛呛,互相戳着心窝子,翻了脸。
二嫂子这些年一直责怪他爹娘把自己嫁给二哥,害的她年轻轻守了寡。
她娘责怪二嫂子脾气古怪不找下一家,一个人辛苦拉扯孩子守着家,没出息!
“哐当!”大门关上了,二嫂子负气离开。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屋里,小儿子出来,
人高马大的,愣头愣脑。
“姥,你跟我妈吵架了?”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这么大小伙子啥也不干,念书不行,工作找不到,你娘还得拉着老脸去求爷爷告奶奶!”
“我多余出来问!”小儿子叹口气进屋去了。
“真是倒了血霉了,你那个死鬼爹一蹬腿自己快活去了,留下你们娘几个受苦受累。老天爷是一点也不公平!”老太太怨天怨地。
屋里,小儿子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听。
这样的话她每天都要说好几遍,听的已经厌烦了,他好想离开,但是又不知道该去哪。
出去就畏惧,害怕,怕跟人说话打交道。害怕一切关系。
安徽。
薛鸣下班了。
正好碰到领导,他抬手招呼:“薛鸣,你过来!”
“领导?”薛鸣恭恭敬敬小跑过来。
“薛鸣,你跟我说的事情,我已经跟你师娘说过了,你爷爷的事情我们很是抱歉,我们尊重你们的习俗。
就按你说的下个月办婚礼,但是你师娘说了,只能先办婚礼,打证往后推一推。我们看了,中秋节日子挺好,那天打证有意义。”
“好!听您的!”薛鸣笑着答应,心里却咯噔一下。
回到家,他传达了领导的意思。
薛爸认为不妥:“我要是先办了酒席,她不跟你打证怎么办?不是白让我浪费了钱!”
薛妈蹙眉摇头:“不会,大家都是体面人,到时候小鸣办酒肯定要叫单位人过来的,大家都见证了,他们不会耍赖,只是可能感觉太仓促了,留了一手!”
“会不会以后狮子大开口啊?”薛鸣也担心,事情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只能听父母的。
“静观其变,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你领导不是马上要退休了吗?你现在娶了他闺女,到时候他还不推举你接位置?肉烂在锅里。至于打证,你嘴巴甜点不就带着她打了?”
“也是!”薛鸣点头。
“行,接下来你就赶紧去拍婚纱照,买三金,定酒店,要说你爷爷对这个家的贡献也就是这个时候了!”薛妈毫不避讳。
薛爸翻白眼,
“小刚呢?”薛鸣环视四周问。
“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跟王小娟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别跟我提这个名字,晦气!我一听到这个名字我脑仁子疼,这辈子没有哪几个字让我如此反感!”她揉着太阳穴。
“那总不能老是这样吧?薛刚能承受的住吗?”
“承受不住也得承受,长痛不如短痛,赶紧快刀斩乱麻,断一条胳膊也得断,他每次都一样,几天就没事了!”薛妈摆手不让学鸣继续说下去。
“行吧,那我去安排了。我手头上的钱不多了,你们。。。。”他伸手。
薛妈叹口气念叨:“哎,忙活半辈子,牙缝里攒点钱,一娶媳妇真是花钱如流水,想着就心疼!”
薛鸣打趣:“你要是再这么说,钱我可不要了,婚我也不结了,这道德绑架我受不了!这媳妇可不是给我一个人娶的!”
“你敢!””薛妈拿了银行卡过来:“这里头八万八的彩礼,三万的三金,三万的酒席,我跟你爸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张卡里是五万的车钱补贴,剩下的你自己出!”
薛鸣听着数字嘴角勾起,拿着两张卡掂了掂:“行吧,看在你们这么用心的面子上,我一定给你们娶个你们喜欢的媳妇回来!”
“咦,啥玩意给我们娶,还不是给你自己铺路,我跟你爸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这辈子也交代你了!”
“我知道,感谢父母大恩大德,不如我给你们磕头吧!”薛鸣笑着逗乐。
“滚蛋,赶紧把事情办好!我让你大娘你奶奶看看,我儿子公务员还娶了领导女儿回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站长。
到那个时候,看她们跟我说话还大声不了,还嘲笑我农村来的不了!”薛妈多年夙愿即将达成,心里的血液都鲜活起来。
薛爸则笑呵呵点头,好钢用在刀刃上,他也不抠门。
薛鸣拿着钱走了。
不多时,薛刚回来了。
他像个流浪汉,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整个人消沉至极。
薛爸看到他就来气,真是一个灵珠一个魔丸。
刚才还嬉笑的脸阴沉起来,扭身进屋。
薛妈则叹口气摇头,她最看不惯薛刚这个死样子,越是这样,越就想整治他。
薛刚换了鞋,扭身进屋关了门。
空气死寂。
薛妈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她推开门。
薛刚四仰八叉,上身脱光抽烟。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大冷天你脱光衣服干啥?不怕着凉?你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她炮火连天。
薛刚不说话一味抽烟。
“你哥马上要办婚礼了,他那头忙,你也去给帮帮忙,别一天天的要死不活的!这家没人欠你的!”薛妈扭身要走。
薛刚忍不住开口:“你只管我哥,你就不能同意我跟王小娟的事?”‘
薛妈顿了一下“以后这个家,王小娟三个字免提,我活一天,你们的事情我就不会同意!”
“你给我户口本!”薛刚伸手。
“你要户口本干啥?你想干啥?”薛妈扭头急头怪脸。
“不要你管!给我!”薛刚眼神凶狠。
“做梦吧你!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说罢,她重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