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又试了几剑。
第二剑,横斩。
剑气在测试石上留下一道水平方向的裂缝,长度与第一剑相当,深度略浅,但依然有两指深。
第三剑,斜劈。
剑气从测试石的左上角斜劈到右下角,留下了一道对角线方向的裂缝,裂缝的深度和长度与前两剑差不多。
三剑过后,测试石的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缝,像是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但没有一道裂缝是贯穿的,测试石的整体结构依然完整。
这说明虚空破界剑的威力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能够一剑斩碎四阶测试石的程度。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四阶测试石的硬度,相当于四阶妖兽中最擅长防御的那种,比如四阶的玄甲龟、四阶的铁背鳄。
能够斩出这么深的裂缝,意味着虚空破界剑可以轻松破开这些妖兽的防御。
而那些不擅长防御的四阶妖兽,一剑就足以将其重创甚至斩杀。
他将剑收回,法力停止注入,剑身上的纹路渐渐暗淡,恢复了平静。
有了这把剑,不管是易长生的本体,还是梦身,实力都能提升一大截。
等以后收集到更多的虚空灵材时,再继续添加祭炼,将此剑继续提升,相信此剑可以陪伴易长生很长很长的时间。
或许有一天,当它吸收了足够多的虚空灵材,经历了足够多的祭炼温养,它能够突破四阶的桎梏,成为五阶、甚至六阶的法宝。
到那时,一剑破开界域屏障,也许就不是梦想了。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剑身。
剑身已经冷却,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凉意,像是抚摸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玉石。
银白色的纹路在手指的触摸下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抚摸。
他能感觉到剑的“情绪”一种满足的、安心的、带着一丝兴奋的情绪。
剑在高兴,因为它有了主人。
剑在期待,因为它渴望战斗。
他施展法诀,将虚空破界剑收入丹田。
剑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没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丹田之中。
丹田中的梦元法力像是一片海洋,剑身悬浮在海洋的中央,缓缓旋转,周围的梦元法力像是一层层的涟漪,向剑身涌去,将剑身包裹在法力的海洋中。
温养开始了。
从今天起,虚空破界剑将一直留在他的丹田中,日夜接受法力的祭炼和温养。
法力的每一次流转,都会在剑身上留下一丝印记,剑身的每一次震动,都会与丹田产生一次共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剑与修士之间的联系会越来越紧密,最终达到本命相连的程度。
做好这些,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炼器室里还弥漫着虚空焰的余温和灵材融合后的清香。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然后走到门前,解开隔绝阵法,推门而出。
太虚蜃楼的天空中永远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星星,只有一种柔和的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像是阴天时的天光,柔和而不刺眼,明亮而不灼热。
那种光不是来自某个特定的光源,而是来自整个天空,仿佛天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
远处的楼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低矮如丘,有的古朴典雅,有的金碧辉煌。
那些楼宇是太虚蜃楼中的建筑,有的是炼器殿,有的是炼丹殿。
每一座建筑都有自己的风格,都有自己的功能。
雾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梦元,那是太虚蜃楼中特有的能量形式,与归元界和合元界的灵气都不同,但同样可以被修炼《大梦春秋诀》的修士吸收和利用。
吸入肺中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冰镇的灵泉水,又像是站在雪山之巅呼吸着凛冽的空气。
他离开炼器殿,向着自己租赁的洞府走去。
路上遇到了几个修士,有的匆匆忙忙地向任务大厅的方向走去,有的悠闲地在街上闲逛,有的站在路边低声交谈。
没过多久,他回到了洞府。
他穿过院门,走过鹅卵石小径,推开静室的木门,盘膝坐下。
易长生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炼器消耗了他大量的神识和法力。
识海中的光点熄灭了将近八成,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芒,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那些光点原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识海,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现在只剩下稀疏的几十颗,孤零零地在黑暗中闪烁。
丹田中的法力也消耗了大半,梦元法力从充盈变得稀疏,需要重新凝聚。
丹田原本像是一个盛满水的湖泊,现在水面下降了一大截,露出干涸的湖岸,识海中的光点重新充盈起来。
光点一颗一颗地亮起,像是有人在黑夜中一盏一盏地点亮灯火。
丹田中的梦元法力也在重新凝聚。
梦元从经脉中缓缓流向丹田,一滴一滴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梦元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带着一丝朦胧的质感,像是清晨的薄雾被压缩成了液体。
湖泊越来越大,越来越深,越来越充盈,从一个小水洼变成一个小池塘,从小池塘变成一个湖泊。
当丹田中的法力恢复到巅峰状态时,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调息持续了三天三夜。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留在洞府里温养虚空破界剑。
他在太虚蜃楼中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以停留,这段时间足够他将虚空破界剑温养到初步与心神相连的程度。
每一天,他都会将法力注入剑中,让剑身吸收梦元,慢慢适应他的法力属性。
每一夜,他都会用神识包裹剑身,让剑的灵性与他的神魂逐渐融合。
剑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在温暖的土壤中慢慢发芽。
三个月过去了。
虚空破界剑在他的温养下变得越来越“活”。
慢慢地,剑甚至开始与他的丹田产生共鸣,每一次法力的流转都会引起剑身的微微震动,那种震动传遍全身。
一年多过去了。
当太虚蜃楼的排斥感再次出现时,易长生知道,他在太虚蜃楼中的时间不多了。
那种排斥感像是一只手在轻轻地推他的肩膀,不疼,但很坚定。
时间到了,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