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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人脉巩固,合作洽谈

林清歌把二维码卡片收进卫衣口袋的时候,洽谈区的灯亮了。不是会场那种刺眼的白光,是偏暖的米黄色,照在几张圆桌上,映出咖啡杯底的残渍和摊开的合同纸页。她抱着奖杯往那边走,脚步不快,但也没停。展柜还立在原地,工作人员正在给玻璃盖重新贴防尘膜,没人拦她,也没人催她。

一张靠窗的桌子已经坐了人。男的,三十岁上下,穿浅灰夹克,袖口卷到小臂,正低头看平板。听见脚步声抬头,笑了笑:“等你半天了。”他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标着“影视联动开发”,另一份写着“原创音乐剧孵化计划”。林清歌在他对面坐下,奖杯搁在腿边,没放桌上。

“不是说好十点开始?”她问。

“九点五十八分就到了。”男人把平板翻过去,屏幕显示的是《星海未眠》的读者评分趋势图,“但我看你还在台上发光,就没敢打扰。”

林清歌扯了下卫衣帽子,没接话。右手习惯性摸了摸耳钉,冰凉的一小块金属贴在指尖。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到桌角那份音乐剧的合同上,纸面反光,有点晃眼。

“我叫许舟,深海文化项目总监。”男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我们老板昨天看完直播,当场拍板要跟你谈三个方向的合作——小说Ip改编、主题曲授权、还有线下沉浸式演出。”

林清歌看了眼名片,没拿。她盯着“深海文化”四个字看了两秒,想起昨晚热搜底下有个Id叫“深海许某”的连发三条长评,分析她歌词里的叙事结构。当时她还顺手点了关注。

“你们想怎么改?”她问。

“不改主线。”许舟把平板转了个向,调出故事大纲,“你的文本太完整了,动一句都可能崩情绪。我们只想做场景延伸——比如《回声纪事》里那个废弃地铁站,可以做成实景体验馆,观众戴耳机走进去,听见不同角色的心声录音。”

林清歌抬眼看了一下。

“音效团队已经联系好了,就想用你清唱版的《光年之外》做背景循环。”他说完,顿了顿,“当然,版权费另算,分成比例也可以谈。”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手指在耳钉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被坐在斜后方的助理记了下来,对方悄悄打开录音笔备注:**提及音乐使用时出现触觉确认行为,倾向接受。**

另一张桌子这时也来了人。女制片人,拎着黑色电脑包,一坐下就把投影仪连上了墙面。画面一闪,跳出《星海未眠》第一章的手稿照片,正是展柜里那张带咖啡渍的纸。

“我是云幕影业的周婷。”她语速很快,“我们想拿下影视改编权,预算充足,导演人选开放,只要你同意,剧本创作你可以全程参与。”

林清歌终于开口:“必须保留结局。”

“原结局不动。”周婷点开一份意向书,“而且主角性别不改,演员选角必须符合你描述的气质——苍白,安静,说话像自言自语。”

旁边许舟笑了声:“你们还挺较真。”

“她写的东西经得起较真。”周婷看着林清歌,“别人抄都抄不像。”

这时候第三波人也进来了。两个年轻女孩,背着双肩包,胸前挂着工牌,是某音频平台的内容运营。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凑近:“林老师,我们能不能申请把《光年之外》放进高考加油歌单?昨天已经有五千多学生自发添加了。”

林清歌看了她一眼:“可以,但别加煽情文案。歌本身够了。”

“明白!”女生赶紧记笔记,“就写‘适合考前安静听一遍’。”

洽谈区渐渐满了。有人站着谈,有人挤在一张桌旁轮流发言。林清歌始终坐在原位,偶尔点头,偶尔提问,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她的卫衣左胸口别着那枚“新锐之光”徽章,反光打在对面人的脸上,一闪一闪。

许舟中途去续了杯咖啡回来,发现她面前多了份合同,是周婷递的。他瞥了一眼金额,吹了下口哨:“这报价……挺狠啊。”

“市场价。”周婷淡淡地说,“她的小说去年盗版量排全网第二,说明有人看,看得还特别认真。”

林清歌翻开第一页,看到“独家全版权代理”那一栏画了红线。她用指腹蹭了下纸面,抬头:“非独家。”

“可以。”周婷早有准备,“但我们优先续约。”

签完字,音频平台的女孩又凑上来:“林老师,我们还想邀请你做‘创作者扶持计划’的发起人,每月帮新人审一首歌,或者改一篇短故事。”

林清歌停下笔:“只限文字类。”

“行!”

她把名字签在合作确认栏,墨迹干得慢,手指不小心蹭花了一横。她没擦,继续往下写日期。18岁的手写体不算漂亮,但很稳。

许舟这时把音乐剧合同推过来:“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愿意当艺术顾问,我们希望主题曲由你亲自写词作曲。”

林清歌抬眼:“我已经有一首了。”

“不是《光年之外》。”他摇头,“是新的。专门为舞台写的。”

她没立刻回答。窗外有学生模样的粉丝经过,扒着玻璃门往里看,被保安礼貌劝走。其中一个举起手机拍了张照,镜头正好对准她签字的手。

“给我三天。”她说。

“没问题。”许舟合上文件夹,“我们等消息。”

人陆续走了。有的留下联系方式,有的加了微信,还有的把纪念品放在桌上——一本诗集,一张黑胶试听碟,甚至还有个手工编织的音符挂件。林清歌没动那些东西,只把几份签好的意向书收进文件袋。

助理走过来轻声问:“接下来见谁?”

她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二分。

“不见谁了。”她站起身,奖杯抱在怀里,文件袋夹在腋下,“把这些整理好,发给法务初审。”

“可还有两家出版社排队……”

“明天再说。”她往门口走,步子比来时轻了些。

休息区的门半开着,里面空了一半。几张洽谈桌收拾干净了,只剩最里面那张还堆着资料。她路过时瞥了一眼,看见自己手写的歌词复印件压在咖啡杯底下,边上写了几个字:**建议加入二重唱段落。**

她没停下,也没回头。

走到走廊拐角,她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二维码卡片。密码是昨天骚乱发生的时间——23:17。现在离那一刻过去不到十二小时,世界却好像换了种活法。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

**“合作原则:不卖全权,不留死角,不替别人决定我的声音。”**

输完,按下保存。

远处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新环节已经开始。她没再往前走,转身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发白,黑眼圈明显,但眼神是清醒的。她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抬头时看见镜面边缘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小字:

**“恭喜你,终于不用一个人写了。”**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扯了张纸巾擦干手,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洽谈区的最后一盏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