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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反击行动开始,步步紧逼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清歌把最后一份文件夹点进加密压缩包,拖进邮件附件栏。她没写正文,只在收件人填了律所的官方邮箱,按下发送键时,指尖在回车键上多停了半秒。

屏幕右下角弹出“已发送”的提示框,她关掉页面,打开本地日历,在“正式立案”那一行打了个勾。

天还没亮,城市还陷在深蓝的底色里。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楼下街道空荡,只有路灯照着湿漉漉的地砖反光。昨夜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有点凉,她抱臂站了一会儿,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比平时重一点。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从昨晚直播结束到现在,它一次都没震过。没有庆祝的消息,也没有新的攻击。这种短暂的真空,反而让她更清醒——上一阶段结束了,现在该轮到她出招。

上午九点零三分,律师事务所外的玻璃门被推开,穿着深灰西装的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走出来。街对面有媒体蹲守,镜头立刻对准他。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受理通知书》举了一下,转身进了电梯。

十分钟后,#林清歌起诉程雪抄袭# 悄悄顶上了热搜第八。

消息传开的方式很安静,没有大V带节奏,也没有粉丝刷屏。几家合作媒体同步发布了简讯:

“据公开信息显示,歌手林清歌已于今日就《回声》作品涉嫌被抄袭一事正式提起法律诉讼,案件已被法院立案受理。”

配图是那份通知书的扫描件,角落里能看到编号和日期。

评论区起初很冷,几分钟后开始升温。

有人问:“不是已经澄清了吗?怎么还要告?”

很快有人回复:“澄清是自证清白,起诉是让对方付出代价。”

另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之前说她买热度的人呢?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林清歌没看热搜,也没刷评论。她在工作室打开了协作文档,把刚才收到的律师函副本上传,标注为“对外发布版”。团队成员陆续上线,有人发了个“”表情,没人多说话,气氛像考试前的最后一分钟,紧但有序。

中午十二点整,律师函全文通过律所公众号和林清歌的官微同步发出。标题很平实:《关于程雪及其经纪团队涉嫌侵犯着作权的法律声明》。

声明内容列了三条:

一、程雪方曾于三个月前试图以五万元价格购买《回声》初版小样版权,遭拒绝;

二、其后该作品旋律出现在程雪未发布demo中,时间早于林清歌正式发行;

三、现有证据包括邮件往来、录音备份、创作时间链等,已提交法院备案。

最下面附了一张截图——一封来自程雪经纪公司邮箱的邮件,发件时间是4月5日晚上八点十二分,主题写着:“关于《回声》小样采购意向”。

林清歌盯着那封邮件看了两眼,滑动页面,继续往下看团队整理的舆情反馈。

刚过一点,微博出现新动向。几个平时不常发声的独立乐评人接连发文。

@耳蜗实验室:“从音频工程角度看,《回声》的鼓组编排存在大量非标准化切分,这种‘不完美’恰恰是原创的痕迹。”

@音轨观察员:“如果真是抄的,那抄袭者得先花两个月做一套专属音源库。”

与此同时,也有反对声音冒出来。

#林清歌滥用司法# 被悄悄推上热搜边缘位。

有粉丝发帖称:“她明明可以私下解决,非要闹上法庭,太狠了。”

还有人说:“程雪最近状态不好,这时候告她,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林清歌看到这条时,手指轻轻碰了下右耳的音符耳钉,又放下。她没解释,也没回应,只是在内部群发了一句:“让数据自己说话。”

下午三点,一家财经媒体爆出新料:程雪代言的护肤品牌紧急召开内部会议,讨论是否终止合作。报道没点名,只说“某头部国货美妆因代言人舆论风险启动应急预案”。

四点十八分,行业协会官网更新了一则通知:原定于下周举办的“青年音乐盛典”主持名单调整,程雪的名字不在其中。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新人联合主持。

林清歌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坐在沙发上喝第三杯黑咖啡。她没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网页截图保存,归档到“进展记录”文件夹。

她知道,这些事都不是突然发生的。

一次立案,不会让品牌撤资;一封律师函,也不会让人连夜改主持稿。

但当所有动作连成一条线,压力就开始传导了。

晚上七点,她接到经纪公司的电话。

“有个杂志想做个专题,叫‘创作者的权利’,想采访你。”

“不接。”她说,“这段时间,所有采访都拒了。”

“可他们说是深度报道,不是娱乐向的。”

“我知道。”她语气没变,“但现在每句话都会被拿来解读。我不开口,他们才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白了。”

挂掉电话后,她打开电脑,调出全网声量监测图。

过去十二小时,“林清歌”相关的正面声量首次突破67%。

而“程雪”词条下的负面情绪曲线持续爬升,关键词集中在“抄袭”“资本护短”“逃避责任”。

她关掉图表,点开一个标为“反击序章”的未命名曲目。鼠标悬停在播放键上,最终还是没点下去。她把文件拖进加密盘,设了双重密码。

窗外天完全黑了,城市灯火一层层亮起。广告大屏上滚动着新品发布会的画面,程雪的脸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公益广告:一个小女孩站在空教室里,对着墙上的黑板唱歌。

林清歌看了一会儿,起身拉上窗帘。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一瞬,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把它放回桌面,面朝下。

整个反击的第一轮,已经落子完毕。

法律程序启动,舆论风向扭转,行业资源动摇。

她没说太多话,也没露太多脸,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最怕的位置。

她坐回椅子上,打开笔记本记下今天的关键节点:

“9:03 律所递件”

“12:00 律师函发布”

“15:40 乐评人集体发声”

“18:18 主持名单变更”

最后一行她写了四个字:**步步为营**。

然后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泡了碗面。水烧开的时候,她听见楼上有小孩跑过,木地板咚咚响。她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忽然觉得有点饿。

面煮好,她端到桌上,加了个蛋,坐下吃。

筷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今晚,屋子里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