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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497章 明升暗降?委员长:赣北给你,川军的根,我拔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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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明升暗降?委员长:赣北给你,川军的根,我拔了1!

重庆,黄山官邸。

云雾缭绕,松涛阵阵。

官邸的会客厅内,气氛却比山外的寒风还要肃杀。

何应钦、白崇禧等军政要员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混账东西!”

一声怒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猛地撕裂了压抑的寂静。

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蒋委员长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电报。

纸张,已被他捏得变了形。

那是薛岳发来的。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刘睿拥兵自重,目无军令,以国之重器,行收买人心之实……】

【……此风不刹,则赣北将成国中之国,尾大不掉,为祸甚于日寇……】

“结党营私!”

“另立山头!”

蒋委员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最恨什么?

就是这个!

他可以容忍一个将领打败仗,但绝不能容忍一个功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拉起一支不听号令的队伍!

武宁大捷的喜悦,早被这份电报冲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对于失控的恐惧。

刘睿这小子,太能打了。

能打到让他都感到心惊。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能打,还会收买人心!

一个师团的重炮,说送就送了。

这份手笔,这份魄力……

潘文华、王陵基这些桀骜不驯的川军老将,岂能不为他卖命?

爱之深,则惧之切。

一个能打、能造、还深谙人心的刘睿,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正在飞速成长为他无法掌控的巨兽。

必须,给他套上缰绳!

就在这时,侍从官又递上了一份电报。

“委员长,这是第七十六军刘睿,越级发来的……”

蒋委员长一把夺过电报。

他倒要看看,这个刘睿,要如何狡辩!

只看了一眼,他眼中的怒火,便凝固了。

紧接着,化为一种极度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会客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委员长脸上那如同川剧变脸般的表情。

许久。

蒋委员长松开了紧攥的拳头,将两份电报,一前一后,丢在了桌上。

“健生,你们都看看。”

白崇禧第一个上前,拿起刘睿的电报。

何应钦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电报的内容,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缴获火炮,瞄具尽毁,已成‘瞎炮’,唯我川渝兵工厂能修……】

【……我军德械体系,与日械水火不容,留之反为累赘……】

【……川军血战瑞武,功不可没,此乃应得之赏,亦为稳固防线之需……】

一条条,一款款。

全是阳谋。

全是站在军事大局上的无可辩驳的道理!

薛岳的指控,在这份充满了公心与逻辑的电报面前,显得那么狭隘,那么自私。

当众人看到最后一段时,整个会客厅,彻底安静了。

【……为示公允,我刘睿自愿,从川渝兵工厂调拨四门全新‘世哲式’105榴弹炮,无偿支援九战区……】

“嘶——”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的手笔!

何等的杀伐果断!

这是在用自己最金贵的宝贝,去扇薛岳的脸!

我把用不上的“废铜烂铁”给浴血奋战的友军,有什么错?

为了证明我顾全大局,我把我自己的心头肉都割下来给你!

现在,谁在结党营私,谁在同心抗日?

还用说吗?

何应钦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刘睿,手段之老辣,心思之缜密,简直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不仅赢了战场,连官场上的交锋,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蒋委员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怒火,已经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次的忌惮。

薛岳,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这个做委员长的,该怎么收场?

难道真的要公开承认,他手下的战区司令,在诬告一个抗日功臣?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白崇禧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委员长,此事,卑职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蒋委员长睁开眼:“健生,但说无妨。”

“从纯军事角度看,刘睿的处置,是此次战局下的最优解。”

白崇禧直言不讳。

“将‘瞎炮’变活棋,极大增强了赣北侧翼的防御纵深。若强行收缴,不仅寒了数万川军将士的心,更等于自毁长城,一旦日军反扑,赣北防线必将出现巨大漏洞。”

“届时,日军二次西进,宜昌危矣,长沙危矣!”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至于薛长官……”白崇禧顿了顿,“刘睿愿意拿出四门德械重炮作为补偿,已是仁至义尽,给足了九战区面子。若我们再揪着不放,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们?友军会如何看我们?”

蒋委员长的脸色,越发阴沉。

白崇禧这番话,句句在理,却也把他逼到了墙角。

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看着刘睿,把两支川军主力,彻底变成他刘家的私兵?

白崇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问题。

“委员长,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们都忽略了。”

“武宁大捷,功劳卓着。但这份功劳,究竟该算在谁的头上?”

“是第九战区,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吐出四个字。

“第七战区?”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会客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七战区!

那个随着刘湘病逝,防区尽丧,早已名存实亡的番号!

何应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刘睿,不仅是第七十六军的军长!

他还是第七战区的副司令长官!

白崇禧的声音,幽幽响起。

“第七战区总司令刘甫澄将军虽已故去,但国民政府并未明令撤销其番号。刘睿以副司令长官之职,率部在赣北作战,其战功,从法理上,理应归属第七战区!”

“它与第九战区,是平级!”

“薛伯陵,凭什么向上级机关索要平级单位的战利品?!”

“这,不合规矩!”

一语,定乾坤!

薛岳告状的法理基础,在这一刻,被白崇禧釜底抽薪,彻底抽空了!

他连要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会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蒋委员长的脸上。

只见他那张阴沉的脸,忽然,云开雾散。

他笑了。

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充满了权术意味的笑容。

他看着白崇禧,眼中满是赞许。

“健生,你提醒了我。”

“既然不合规矩……”

“那就,改一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