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青则和苟存空继续在急诊室外等着。
直到一早七点左右,急诊室的灯才灭了。
两人连忙起身到门口,等了会儿,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几个医生推着还没醒的钱正文出来。
钱正文的脑袋重新包扎过了,脸色还很苍白,看不出来怎么样。
“医生,怎么样了?他情况还好吗?”苟存空担心的问。
几个医生擦了擦冷汗,说道:“钱先生被送来及时,情况还行,我们已经给他伤口缝好针了,他大概下午会醒,后面半个月都要卧床静养,不能受刺激有情绪激动。”
医生们又一连交代了些别的情况和注意事项。
申青则和苟存空仔细记下,跟着去了安排好的单人病房。
“我还是不放心,小申,你给所里发个电报,催催所长他们调人来。”苟存空说道。
这短时间里,钱正文是没法回实验所了,只能在县城医院待着,让所里派人过来了。
申青则点点头,说道:“苟叔,我让人加张床,你也歇歇。”
苟存空实在没心情休息,不过也没拒绝申青则的好意,点点头应下,也让申青则忙完休息。
……
招待所里。
林禾回来的就不算早,醒来时候看腕表已经八点多了,就起来洗漱,让警卫员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林禾先去食堂买饭,再去急诊室。
不过这时候急诊室已经没人了,林禾就找值班医生问钱正文在哪个病房,找了过去。
她过去时候,申青则刚刚回来。
“小禾?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休息好了吗?”申青则关心的问。
林禾说休息好了,问钱正文的情况怎么样。
申青则简单说了说,又说起已经和所里联系上了,所里派来的人下午就到,到时候还能给钱正文做个更具体的检查。
林禾点点头,就道:“哥,那你和老师吃了早饭回招待所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说着她就推门进去了。
果然里面苟存空还没休息,守在床边。
林禾也和他说吃完早饭回去休息。
苟存空不放心,想说什么,被林禾打断:“您要是累倒了,等舅舅醒来,您还怎么叙旧?左右舅舅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您就趁这工夫歇歇。”
苟存空只好点头。
申青则很快支好桌子,叫他们坐下吃饭,顾及到钱正文开口时声音低了些,免得吵到钱正文。
“这也算找着舅舅了,那这事,我回头就发电报给家里,让爸妈他们也知道。妈要是知道找着了舅舅,肯定会高兴的。”
“再等等吧,”林禾不太赞同,“等舅舅好点了再说,不然妈知道了肯定过来,她身体又不好,别让她大老远跑来一趟了,来了知道徐家的事还生气。”
“也好,”苟存空赞同林禾的话,“自闵这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等他醒来和他说说你们的关系,让他有心理准备了,再见你们家里人也不迟。”
申青则一想也是,便点头。
吃完早饭后,林禾就把他们俩赶回招待所休息了,自己留下看着钱正文。
医生这时来给钱正文输液。
林禾就又问了问钱正文的情况。
听着听着,林禾忽然眼皮子一跳:“等等,医生你刚才说什么?我舅舅他脑出血压迫神经,但淤血散去后,应该会有些变化……那是说他可能会记起以前忘记的记忆吗?”
医生一愣,还有失忆的情况?
想了想,医生谨慎的说:“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毕竟病人以前脑受伤过,可能那时就存在淤血压迫神经缺失记忆,这回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林禾:“!!!”
天杀的!
要是沈自闵恢复记忆,认出来她不对怎么办!
啊怎么临到头又给她来这么一出!
徐家人没事闲的吗,打她舅舅干什么!
她变化的脸色让医生心都提起来了,忐忑的问:“林工,有什么不对吗?病人的情况我们检查的比较充分了,趋势是好的……”
林禾嘴角一抽,说道:“没什么,好就行。”
医生输好液后,林禾就让医生走了,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钱正文叹了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
林禾待的有些无聊,就起身到门口,叫外面的警卫员去给她找些纸笔来,趁着有空算算项目内容。
警卫员很快找来给她了。
林禾就在病床边支了张小桌子,坐着写写画画,想毒菌弹的内部成分。
既然开始研究成分了,那也是时候把苦豆草和棘豆用上了。
“苦豆草……棘豆……这两种……”
林禾呢喃着写。
“苦……苦豆草……”
忽然,另一道微弱的呢喃声骤然响起。
林禾一顿,随即回头看去,病床上的钱正文醒了!
钱正文有意识后就头痛欲裂,有些画面交替闪过,但快的让他看不清。
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子,钱正文听到有人嘀咕,他好一会儿才听清说的应该是两种草药,下意识的附和呢喃他似乎很熟悉的苦豆草。
随后,钱正文才迷迷糊糊的完全睁开眼,还没等反应过来,眼前立马出现冒出来个人影。
“你醒了啊!”
“那什么……你还认得我吗?”
林禾凑过去冒头,试探的问。
就见钱正文视线下意识落在她身上,似乎努力辨认着。
林禾刚要再试探开口,中年男人虚弱但肯定的开口了。
“认得。”
“……!?”
林禾心头一跳,不过面上镇定,开口:“认得啊,那太好了,我其实一直记得你……”
“你是那个一巴掌差点把我拍死的男的学生。”钱正文有气无力的说。
“……啊?”
林禾卡了下。
钱正文头疼的更有气无力了。
“你们到底是谁?来找我做什么?这是哪儿?”
他偏头扫了眼,有点眼熟。
县城医院?
这让钱正文微微拧眉,看来不是和他有仇。
他目光回到了林禾身上。
林禾缓慢的眨了眨眼,问:“你不认得我?”
钱正文莫名其妙:“我该认得吗?”
话音才落,就见面前的小姑娘猛地坐直身,吓他一跳,让他更头疼了。
林禾一本正经的说:“以后就认得了,介绍一下,我叫林禾,是你的外甥女,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