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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我曾大盆成大A顶级游资 > 第299章 纸上不放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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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日,律师把一份拟公开的说明打印出来,第一页没有我的头像。

我盯着空出的那块地方,心里竟有点别扭。过去几次回应,别人总说看不到脸不可信;我自己也习惯把声音、表情和账户混在一段视频里,让观众觉得坐在屏幕那头的是一个能随时回答问题的人。

这次只有字。

律师说:“最后核一次事实。能证明的留着,不能证明的删掉。”

说明分成四段:一月七日的St股票榜单确实显示中国银河证券深圳太华路营业部,但不能据此认定我的个人交易;我的两个账户在相关日期没有该股委托与成交;一月十日出现的雪球账号未经授权使用我的姓名及旧视频画面,并引导付费荐股;白玉兰投资者教育计划目前只做免费试读,所有收费入口均非项目授权。

第五段是处理进展。平台已处置拼接图和相关链接,部分付款用户申请退款;线索已提交有权限的部门。说明没有写“团伙被查明”,没有写“受害人全部追回钱”,更没有写“今后市场上所有叫曾大盆的都是骗子”。

我在末尾补了一句:“我不通过个人账号提供股票买卖建议,也不会以营业部席位、交割单或公益课程名义收取报名费。”

律师看着我:“你确定以后不做投资者教育的公开发言?”

“教育活动可以通过合作机构按审核流程做,但不在个人号上给‘下一只票’。”

她改了措辞,避免把合规课堂也一笔否定。

宋晓燕拿红笔圈住“最后一次回应”五个字:“这句真要写?”

“如果以后又有人冒名,你还得回应。”律师说,“写最后一次,反而等于给人预告下一次怎样逼你开口。”

我把那五个字划掉。对我而言这是一次收束;对公众而言,它只是一份日期明确、范围明确的事实说明。谁也不能承诺未来再无新证据或新骗局。

说明送印前,社区中心负责人打来电话。昨天有人拿着“白玉兰内测答题群”的截图问老师怎么加入。账号页面写着免费,私信自动回复却要求交二十九元“身份核验费”。

“我们已经把报名页的唯一入口和座机电话贴在门口。”她说,“可有人先在别处看见截图,不一定会来核对。”

我问:“有人付钱了吗?”

“我们手里没有凭证。先按可能有人看到处理,不写已经有人受骗。”

她说得比律师还谨慎。白玉兰才做了两轮试读,连正式名称都未完成评估,已经有人给它造出了收费入口。我当初以为不把自己放在宣传页里,至少能让骗子少拿一个把柄。原来一个免费计划只要被人记住名字,也会有人替它开价。

我们把新增链接交平台,项目宣传页补上“无内测答题群,无身份核验费”,同时避免把那张假图反复转发。中心工作人员统一用固定电话与线下地址回应,不要求来电者留下账户、身份证或持仓。

“这样会不会把人吓跑?”编辑问。

“来的目的如果是买我的答案,早点知道没有,也好。”负责人说。

中午,我坐在办公室里看自己的旧视频目录。最早那几年,镜头对着账户里的红字,我讲得热闹,评论区总有人喊“下一只”。后来我试着在结尾加“投资有风险”,可把号码讲完再加六个字,像在烟花放完以后递给人一张消防条例。

“你想删掉?”宋晓燕问。

“公开页面的旧内容需要按平台流程申请标注或处理,证据原件不能删。”

那批视频里有真实交易时间、真实发言,也有别人盗用画面的来源。把本地证据一键清空,不会让互联网上的截屏消失,只会让我们以后说不清哪张是真的。我让律师保存原件和索引,向平台申请给可能引导跟风的旧片段加停更说明,并对被用于收费引流的二次剪辑逐条投诉。

“听着比录一条视频慢。”宋晓燕说。

“是。录视频十分钟能把事情讲得很漂亮,别人剪出一句也只要十秒。”

下午四点,律师事务所网页上线完整书面说明。页面有出具日期、核验范围、联系渠道和附件目录。可公开的账户核验结论做了脱敏,原始流水供有权限的机构按程序核查。受赠机构的一亿元回单没有被塞进“我没卖St股”的证明里,那笔捐赠与交易事实不是同一条证据链。

编辑提议把页面转给所有合作媒体,配上“曾大盆最终声明”的标题。我说转可以,标题不由我们编“最终”。事实说明不卖票,也不发售“沉默”的概念。

半小时后,第一个转发者来了。是一位去年十月仍骂我“骗子”的老读者。他只贴了律师链接,配一句:“核对完再骂。”

宋晓燕读给我听,笑得不太像笑:“他这算帮你?”

“算帮事实。”

第二个转发者拿走一截“没有St成交”的话,剪掉营业部与个人不能画等号的那段,写成“曾大盆终于承认太华路上榜没他份”。还有人把说明里的两只证券账户理解成我暗中开了二十个小号。

我看了一眼,没追着解释。我们已经把完整文件放在可核验的页面,公开的误读可以补充答疑,不能为了每一个标题重新录一段脸对脸的判词。

收盘后,账户市值重新算了一遍。宇宙发展一千万股,收在43.10元;宇宙通信三百万股,收在20.90元。两只股票市值合计四亿九千三百七十万元。旧券商现金约二十亿九千八百二十一万元,新券商五亿元,隔离在银行的三十亿元未动。家庭金融资产约六十亿九千一百九十一万元。

数字写在账里,我没有拍照放网上。

网上有人把我过去几年的卖出额、如今的持股市值和那笔一亿元捐赠加了好几遍,算出一个一百五十亿元的身家。看热闹的人转得高兴,我自己不能跟着信。证券流水里哪一笔是已经结算的现金,哪一笔只是持仓浮动,都有日期和数量。重算三遍,也不会凭空多出近九十亿元。

傍晚,陆又双发来桑田茶园的年度采购表。他让人把去年十二月出货、今年春茶预订和仓储损耗分开列,问我周末能不能过去看。

“你不怕我把茶叶也炒成龙虎榜?”我回。

他发来一个语音:“你管账,不管起外号。”

我答应周六过去,但先问宋晓燕家里有没有安排。她说孩子想去茶园看烘茶,顺路带上。她说完又强调,孩子不是宣传照里的“小小投资者”,到了那边只管玩,不准被谁举着手机拍成白玉兰项目的温情短片。

“这还用你说?”我问。

“用。你以前什么都能变成一个故事。”

她这话说得轻,我却没能立刻接住。

晚上八点,律师收到平台回信:白玉兰假入口已关闭私信自动回复,页面仍待进一步核验;雪球账号的部分历史荐股动态被删除,五百元订单的退款审核未出结果。我们的说明没有让所有链接同一刻消失,只让下一位看到链接的人多了一个能对照的正式入口。

我把客厅灯调暗,给孩子找周末穿的雨鞋。鞋底去年沾的泥已经刷掉,尺码却小了半号。宋晓燕说要换,我还以为那双鞋是上个月买的。

“你最近连鞋都不记得。”她说。

“知道,周末买。”

她没再说我忙着澄清。把尺码写在购物纸上,贴到冰箱门。那张纸比任何声明都能说明我这段时间漏掉了什么。

临睡前,律师来电,说有人要求白玉兰计划说明是否由我全权控制。我回答不由我一人控制:合作中心管理报名与课堂,独立编审和隐私审核有否决权,财务按合同支出;我提供资金与授权材料,不审定每道题。

“这句要写在公开问答里?”她问。

“写。以后别人质疑,至少有一条能核对的组织边界。”

挂断电话,我把明天的日程让出半天,给宋晓燕和孩子。手机还亮着,网上仍有人在猜我用哪个席位、下次买什么股。

我没有点开。

茶园的采购表在桌角,第一页写着一项小得不能再小的支出:烘焙用手套,十二副。陆又双在旁边手写了几个字:“去年发少了,补。”

一百五十亿元的传闻,十二副手套的缺口。今晚我更想先把后者看明白。那笔手套钱谁垫的、何时补到工人手里,陆又双明天可以给我看单据;网上传的一百五十亿元,谁也拿不出同样的一页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