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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诸天从心录 > 第2154章 捡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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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短暂的死寂被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响打破。不是妖气洪流,而是一点凝聚到极致、仿佛能切断某种“联系”的寒芒,凭空出现在风息颈侧——千针的突袭到了。

风息猛然侧头,一缕发丝无声断落,切口平滑得诡异。他反手一挥,一道柔韧的青木之气如鞭抽出,却只击中了一片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千针已出现在他身后另一处。

与此同时,虚淮脚下地面微陷,一股阴柔却顽强的束缚力凭空而生,试图将他“锁”在原地。青丘的锁御之力,无形无相,却如影随形。虚淮周身寒气一盛,脚下凝出冰台,强行抗住这股拉力,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分。

“搁这儿呢!”东北口音的吼声来自侧翼,府先生莽撞地合身扑上,拳风刚猛,意图逼虚淮硬拼。

风息正欲援手,心头警兆忽生,想也不想便向旁闪避。他原先站立之处,一根沉重的长棍砸落,地面开裂,酒仙沉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逼近,一击不中,棍势如影随形般横扫,力道千钧,逼得风息连连后退,竟一时无法靠近虚淮。

最麻烦的来自于无法捕捉的暗处。风息几次凝聚木灵之气想要大规模操控环境,总在关键时刻被打断或引偏,仿佛有双眼睛能看穿他妖力流转的节点。他知道,那是始终隐去身形的破老,正凭借其感应灵质的天赋,在暗中引导同伴,瓦解他们的反击节奏。

这五人配合极为默契:千针神出鬼没,以空间能力袭扰、切断他们的招式衔接;青丘以锁御之力限制行动,创造破绽;府先生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酒仙则是沉默而致命的攻坚主力;破老则是指挥与窥探的眼睛。他们显然研究过之前的战斗,一上来就切断了风息与周边森林的大范围联系,并将两人分割开来。

风息与虚淮疲态尽显,面对这有针对性的合击,只能依靠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彼此的默契苦苦支撑。风息不再试图催生大型植物,而是将青木之气凝成无数细韧的丝线,在身边布下防御,同时精准抽打,干扰千针的传送落点和府先生的冲势。虚淮则将寒气收敛到极致,专注于冻结身周的空间波动,让千针的突袭不再那么随心所欲,同时以精准的冰刺和寒流抵挡酒仙的重棍与府先生的拳头。

战斗异常激烈,却诡异地没有太多轰鸣。更多的是空间的细微撕裂声、锁御之力与妖力对抗的摩擦声、棍风与冰刃交击的脆响。

终于,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被抓住。虚淮故意卖了个破绽,硬抗了府先生一拳,身形踉跄。酒仙的重棍果然趁机直捣黄龙。然而,就在棍头及体的前一瞬,虚淮脚下冰面诡异地一滑,让他以毫厘之差避开要害,同时一道早已预设的极寒之气顺着长棍蔓延而上。酒仙动作微僵。风息的青木丝线如毒蛇般缠上,不是攻击,而是猛力一扯,破坏了酒仙的平衡。

两人合力,瞬间爆发,青木之气与寒冰之力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将酒仙、府先生和恰好传送至此的千针同时卷入、震开!破老的隐身也被这混乱的灵力波动暂时干扰而显现了一瞬。

“就是现在!”风息低喝,与虚淮同时出手,目标直指刚刚显形、试图重新隐去的破老,以及稍远处维持锁御的青丘。

破老被一道突然从地下钻出的木藤缠住后腿,身形一顿。青丘则被数道交叉袭来的冰冷气劲逼得不得不收回部分锁御之力自保。

合围之势,被短暂打破。风息与虚淮抓住机会,气息相连,木与冰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巧妙地交融,化作一股凛冽的混合冲击,将灵力不继的五人同时震退、击倒在地。

两人也趁机后退,背靠着一棵焦黑的树干,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轮爆发,几乎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心力。

然而,令他们愕然的一幕出现了。

倒在地上的五妖,几乎没有片刻停顿。酒仙闷声不响地用长棍撑地,率先站了起来,尽管手臂在微微颤抖。府先生骂了句含糊的东北话,抹了把脸上的尘土,也摇晃着起身。千针的身影在几个位置闪烁了一下,似乎想直接传送,却因灵力紊乱而失败,最终也咬牙站定。青丘在破老的搀扶下起身,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们甚至连调整呼吸都顾不上,就再次缓缓围拢上来,眼神中的决绝,比之前任何敌人都要强烈。

风息和虚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疑惑。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抢夺或捡漏了。这种近乎执拗的、不计代价的冲击,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缘由。

“为什么?”风息喘着气,问出了口,目光扫过这五个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却不肯放弃的对手,“你们明明已经输了。”

青丘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也有孤注一掷。“我们……需要那颗丹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朋友,灵质空间受了无法自愈的重伤,正在消散。能救他的东西不多……老君的天明珠,或者,这能修复灵质的九转复灵丹。”

府先生梗着脖子,接口道,声音依旧粗豪,却透着一股苦涩:“老君那儿……俺们没本事,也没脸去求。只能来抢你们的……对不住了,但俺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没了!”

破老叹了口气,蛤蟆脸上满是疲惫:“输了就是输了,没啥好说的。要打要杀,随你们处置。只求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风息已经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从怀中取出那个温润的玉瓶,倒出一颗氤氲着淡淡蓝芒的丹药,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弹。

丹药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府先生脚前的地上。

府先生愣住了,低头看着那颗丹药,又抬头看看风息,满脸的难以置信和茫然:“这……这啥意思?”

“你们要的丹药。”风息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却平静无波。

“可……可是……”破老也结巴了,“老君发的誓,不是说只有一颗……”

“那是老君手里只剩一颗。”虚淮靠在树上,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们,“我们自己的,还没用完。”

灵溪绘馆的五妖彻底僵在原地,看看地上的丹药,又看看对面那两个虽然力竭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的对手,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震惊、羞愧、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无尽感激的复杂心绪。

青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捡起那颗九转复灵丹,对着风息和虚淮,深深弯下了腰。其他四妖,包括最为沉默的酒仙和桀骜的府先生,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多谢。”他直起身,言简意赅,但眼中的感激极为清晰。这感谢是他个人的,也代表此刻在场的几位同伴。

府先生跟着用力一抱拳,声音粗豪却诚恳:“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招呼!”

破老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份人情,我们几个记下了。”

千针没有说话,只是同样认真地躬身一礼。

酒仙依旧沉默,但收棍抱拳的动作,已足以表明态度。

风息看着他们,只是再次摆了摆手:“去吧。”

青丘不再多言,小心收好丹药,对同伴低声道:“走。”

灵溪绘馆五妖迅速汇合,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朝着急需救治的朋友赶去。

林中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场意外纷争后,悄然落定的尘埃。

风息与虚淮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由他们亲手制造的、如同冰雕与藤蔓陈列场般的树林,目光掠过那些形态各异的战败者。两人眼中并无多少得色,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与了然。他们沉默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同时转身,相互搀扶着,步履略显蹒跚地向着林外走去,身影逐渐被更深的林木阴影吞没,只留下一地亟待收拾的“残局”。

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天际传来细微却凌厉的破空之声。一道迅捷无比的身影,脚踏炽烈的风火轮,划破云层,倏然降至这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之上——正是收到消息赶来的哪吒。

他悬停半空,双手插兜,先是望了一眼风息与虚淮离去的方向,咂了咂嘴,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其外表不符的老成与感叹:“啧,下手够利落,心性也够稳。是两个战斗的好苗子啊,再打磨打磨,积累些功果,估计要不了多久,天庭就要多两位天君乃至真君了……”他摇摇头,目光转向下方横七竖八、或被冰封或被束缚的众妖,脸上那点感叹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麻烦神色,抱怨道:“不过,老君和蓝希这两个甩手掌柜也真是会给我找事!一个宅在阁里几百年不动弹,一个连会馆的正式编制都不进,结果这些打完架擦屁股的活儿,不还是得我来办?唉,劳碌命。”

抱怨归抱怨,哪吒动作却丝毫不慢。他脚下风火轮的火光骤然一盛,并非攻击,而是精准控制的高温热流如同拥有生命般扩散开来,轻柔地拂过一尊尊冰雕和缠绕的藤蔓。坚冰迅速融化,藤蔓自行枯萎松开,却未曾伤及其中被封困的妖精分毫,显示出其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力。

紧接着,他抬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羊脂玉净瓶,瓶口微斜,做出向下倾倒的姿态。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甘露自瓶口滴落。

那水滴在半空中便骤然膨胀、分化,化作一场笼罩整个林间战场的蒙蒙灵气甘霖,温柔地洒落在每一个昏迷或重伤的妖王身上。甘霖过处,皮肉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寒气侵蚀的经脉得到滋润,因妖力耗尽而昏厥的灵识也渐渐苏醒。一时间,林中呻吟声、咳嗽声、迷茫的低语声渐渐响起。

待众妖陆续恢复意识,挣扎着坐起或站起,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时,哪吒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妖精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行了,都醒醒吧。这一局,你们已经输了。”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或羞愧、或不服、或仍带贪婪的面孔,“按照规矩,也是按老君誓言里的隐藏规则,既然败在他们二人手下,无论是一招惜败还是围攻被破,你们都已失去再次挑战、争夺那枚丹药的资格。此间事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嗯,各自修行去吧。别再聚集生事了。”

他的话语平淡,却自有一股凌驾于在场所有妖精之上的威势,那是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淡然宣告。大部分妖精在认清眼前是谁,又感受到彼此间巨大的实力鸿沟后,尽管心有不甘,也只能压下念头,悻悻然地互相搀扶着,或独自化作妖光遁走,迅速作鸟兽散。偌大一片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林地,顷刻间便只剩下残留的痕迹和渐渐平复的紊乱灵气。

哪吒看着迅速空旷下来的林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嘀咕了一句:“总算清净了。但愿这两个惹事精……哦不,是潜力股,后面能一切顺利,各种意义上的……”

哪吒脚下风火轮再转,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只留下林间渐渐平复的灵气与狼藉。

与此同时,碧云天,莲花池畔。

端坐于青玉莲台之上的蓝希缓缓睁开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了然的弧度,仿佛透过无尽空间,亲眼见证了远方林中的落幕与哪吒的收拾残局。

侍立在一旁的洛竹一直密切关注着蓝希的神色,此刻见他露出笑意,心头微松,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蓝希大人,风息和虚淮他们两个……没事吧?论坛里后来没动静了,但之前打得很凶。”

蓝希收回遥望的视线,转向洛竹,语气平和:“无事。非但无事,反而好得很。”他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朵半开的灵莲花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经此一连串恶战,将他们平日修炼所得尽数逼迫出来,又在极限中不断压榨潜能、磨合应对……修为上的那点虚浮与滞涩,差不多已被夯实、补齐了。”

洛竹闻言,脸上担忧尽去,露出由衷的欣喜:“那太好了!他们是不是快突破了?”

“修为关隘已松动,但还差最后一步。”蓝希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莲花池氤氲的水汽,仿佛看到了风息与虚淮正在执行的下一步,“心境的圆满,并非闭门枯坐或一味战斗所能得。等他们送丹时候,和那些支持他的妖王们谈一谈,说不准会有所进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