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兄弟集团如今发展的非常迅猛，作为资本巨鳄，触角已经延伸到米国的各个领域。
门铃响，远芳打开门，是苏西来了，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默契的走进屋子。
看到苏西，叶风并没有起身，自己女人，也没啥需要客气的。
“我是为大卫的事情来的，这次新旧能源之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苏西的话让叶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火候还不到，如果我们现在下场，他们迎来的将是更猛烈的反扑，就让他们就这样慢慢玩。”
苏西摇头：“我是想借着这个风口，让大卫明显州议员。”
叶风眼睛一亮，点点头：“好，他已经历练了两年了，也是时候推出去了，看这次结果如何吧。”
苏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赢了我们就得为他造势！”
远芳笑了：“这事儿我来吧，兄弟新闻好久都没为这些事情发声了，大卫值得我出手，那就从今天开始。”
说完，远芳就打了个电话，让新闻部的人赶去听证会，因为今天是终极对决。
听证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可空气里紧绷的张力，几乎要把这层凉意烧透。
这是纽约这座地标性老公共建筑能源改造项目的最终裁决听证会，也是归龙能源和汉森能源缠斗了数月的终局。
汉森这边的阵容一如既往体面。领头的是汉森的副总，一身熨帖深色西装，袖口闪着贵金属袖扣，身后跟着能源分析师、法务、公共关系专员，一整个成熟商业团队，举手投足都是老牌能源巨头浸淫几十年的从容与压迫感。
在他们眼里，归龙不过是靠着一点社区人情、几个街头毛孩子哄起来的新秀，之前几次失手，只是他们一时轻敌。
而归龙这边的阵容，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滑稽。
叶归根、杨成龙坐在一侧靠后的位置，姿态松弛，像来旁观的看客。台前主打的，是诺娃和她那一伙曾经在街区出名的“非主流”少年。
紫头发、绿头发，有人耳骨上还带着钉，身上的工装是归龙统一配发的，洗得干干净净，却依旧掩不住这群孩子身上带着的、属于街头的野性。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骑着机车炸街、找不到方向、被街坊摇头嫌弃的少年；现在，脊背挺得笔直，手里厚厚的资料册翻得整齐，眼神沉稳，再也没有往日的浮躁。
大卫坐主席台中央，他今天的身份是片区政务协调专员，中立主持这场最终听证，这也是他主动争取来的位置。
“各位评审，各位社区代表。”
汉森副总率先起身，声音平稳有力，一上来就打出他们最擅长的牌：
“汉森深耕传统能源几十年，供应链稳定，运维体系成熟，项目落地零风险。归龙的屋顶租赁模式看着诱人，本质是资本画饼。”
“分布式光伏后期维护杂乱，一旦设备故障、发电不稳，整栋地标建筑的供电都会陷入危机。一个城市地标，赌在一群没有大型项目经验的年轻人身上，太过冒险。”
他说完，法务紧跟着补充，一条条搬出合规风险、长期权责隐患，话术严谨，滴水不漏，每一句都戳在评审最顾虑的“稳妥”二字上。
台下不少偏向保守的评审微微点头，汉森团队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轮到归龙陈述。所有人都以为站出来的会是叶归根，或是杨成龙。可起身的，是诺娃。
她把染成深紫的长发简单扎在脑后，没有化妆，脸上是常年跑社区晒出来的健康肤色，没有刻意模仿精英的腔调，开口就是这片土地上本地人最熟悉的语气。
“我先问评审和在座的社区代表一个问题。”
诺娃目光扫过全场：“这座楼，除了是城市地标，它是谁在用？是这片社区的人。楼上有公共阅览室、老年活动中心、青少年托管点，每天几百个普通人在这里进出。”
她抬手，旁边的少年立刻切换投影。屏幕上不是华丽的商业报表，是他们这几个月跑出来的真实记录：
一户户居民屋顶的发电数据、居民拿到租赁补贴的银行流水、杰姆这样失业工程师重新上岗之后的工时单、片区新增的十几个运维岗位名单。
“汉森说他们稳定。稳定的意思，是能源利润全部流向他们总部，我们这片社区，只能乖乖买单电价。”
诺娃语速不快，条理清清楚楚：“归龙的方案，不是施舍。我们租下建筑屋顶、外立面，付给建筑管委会稳定租金，发电优先供给这栋楼，多余的电并入电网，收益一部分用于建筑的维护翻新，一部分持续投放社区岗位。”
旁边绿头发的少年接上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应急运维预案：
“很多人担心我们修不好设备。这片片区所有运维岗招的都是本地居民，杰姆是持证电气工程师，还有三个之前在电力公司待过的师傅，我们的抢修响应时间，比跨片区调度的汉森还要短。”
“设备是标准化组件，我们预留了备用备件仓，风险预案写在这里，全部公开可查。”
汉森副总皱起眉，立刻打断：“纸上预案谁都会写！你们公司成立时间太短，抗风险能力不足，一旦资金链断裂，所有设备会变成废铁，社区要承担巨额拆除成本！”
这是汉森憋到最后的杀招，也是他们认定归龙无法反驳的弱点。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社区代表面露迟疑。
诺娃没有慌，侧头看了一眼后排的大卫。
大卫轻轻往前坐了一点，他依旧保持中立主持的身份，语气客观，只陈述已经核验完毕的事实：
“评审委员会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已经核验归龙能源的资金担保协议。归龙背后的担保方履约资质、保证金全部足额到位，协议写明，如果项目中途终止，拆除、复原的全部费用，由担保方全额承担，书面文件已经提交各位评审。这份文件，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一句话，直接掐灭了汉森最致命的攻击点。
大卫说完，便收回目光，重新退回主持人的位置，不多带任何偏向，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份核验，是他耗费无数精力，对接审计、法务一层层落实下来的成果。
今天这场对决，他没有亲自下场争辩，却用规则，稳稳托住了诺娃这群少年的底气。
汉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们还有后手，公关准备的匿名投诉、部分商户的顾虑反馈，一一抛了出来。但每一个质疑，诺娃团队都早有准备。
这群土生土长的孩子，太懂这片社区的人心，也吃透了本地的法规、听证规则。
他们知道哪些是评审真正关心的，知道居民怕什么、想要什么，他们不用华丽的辞藻，拿社区的真实利益说话。
杨成龙靠在椅子上，低声跟叶归根感慨：“真没想到，这群小子现在这么稳。”
叶归根淡淡一笑：“我说过，给他们一个方向，他们就能飞起来。他们最珍贵的优势，就是汉森永远学不来的——他们就是这个社区的一部分。”
陈述、质询、交叉辩论，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是评审闭门合议。
大厅里等待的时间漫长难熬。汉森团队低声商量着备选方案，已经在盘算，如果这次失手，后续怎么通过电网渠道卡归龙的并网审批。
诺娃和伙伴们坐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对视，手心微微出汗。
许久，神采奕奕的大卫重新走上台前，轻弹了一下话筒，然后郑重宣布：
“经过评审委员会终极评估，兼顾项目安全性、长期收益、社区带动价值，本次地标建筑新能源改造项目，中标方——归龙能源。而且，这是最后一次评估，不会再因为谁的质疑再重新审核！”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诺娃身边几个少年几乎要跳起来，又硬生生忍住，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汉森副总猛地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却维持着体面，起身象征性鼓掌。
他清楚，这一局输掉，不只是丢了一个项目。一旦这个城市地标样板落地，归龙的社区屋顶模式，会顺着这片区域快速复制，会撕开老牌能源公司牢牢守住的市场。
听证散场，人群往外走。
大卫走到叶归根身边，松了口气，眼底藏不住光芒。这场对决之后，他在政界的名声彻底打响，大家都会记得这个公平严谨、愿意倾听基层声音的协调官。
诺娃带着伙伴们围上来，紫头发的女孩笑得明亮，褪去了当初一身桀骜，多了自信：
“我们拿下了。”
“是你们拿下的。”
叶归根看着他们：“这个样板，会变成我们最好的名片。但记住，这不是终点，只是我们真正站稳脚跟的开始。汉森不会就此收手。”
风从大厅的玻璃窗吹进来，带着纽约街区里独有的烟火气息，那么的沁人心脾。
一场资本巨头和扎根社区的新生力量的终极对决落幕。
少年们在博弈里褪去迷茫，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大卫借着规则，走出属于自己的仕途道路；而归龙能源，借着这座城市地标，正式在这片土地，竖起了自己的旗帜。
记着的闪光灯对着少年们闪着，他们的胜利更让记者们感兴趣。
因为他们一直被认为是不良少年的代表，代表着颓废，不思进取，但是这几场听证会下来，却已经彻底改写了他们。
这是一群有理想的孩子，他们团结，奋进，为了社区的利益，敢于挑战那些传统能源巨鳄，这才是真正的米国少年。
很快，每个孩子身边都围满了记者，而汉森公司的代表和叶归根他们却都没忽视了。
虽然他们才是真正都幕后，但那又怎么样？媒体从来都知道忽略这些的，特别是叶归根他们的身份，不宜宣传。
因为这个国度虽然属于移民国家，但是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还是深植于骨子里，而这些孩子们则没事儿。
因为他们属于这个国家的未来，他们的觉醒意味着民族觉醒，必须宣传。
而这时候，一个记者走向大卫，大家骇然。
这张面孔太熟悉了，在整个西方就没有人不知道，他是资深记者，这张脸只要一出现，就意味着有大事儿发生，可他为什么走向大卫？
要知道，今天的听证会虽然对于社区很重要，但是对于整个米国，那简直不值一提，可他怎么会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主持人开口了：“大卫先生，我连续听了这几场听证会，对你表示深深地敬意。”
大卫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干劲十足，野心十足，但他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还没有自大到接受这个记者采访。
“刘易斯先生，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听证会？你可是一直抓大新闻的。”
惊愕之余，大卫问出了心里话，毕竟年轻，没那么深城府，只能实话实说了。
刘易斯笑了，他拍拍大卫肩膀，指着诺娃他们说：
“可爱的年轻人，他们都注意那些正在发光的孩子们，而我却注意到了你。”
“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你很少站在聚光灯下，但是我却明白，没有你，他们不会有今天的胜利！”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愕然，不知道刘易斯为什么这样说？
大卫却笑了：“区区小事儿，不足挂齿，难道这不该是我做的事儿吗？”
刘易斯也笑了：“对，这属于你份内工作，但是你却明辨是非，始终站在这些孩子们身边，因为你比那些老家伙们更懂得新能源的重要性。”
刘易斯一直以心直口快着称，而米国的环境也适合这类人，敢于说话，敢于挑战。
他这时候面对大家，开着慷慨激昂：“新旧能源的较量，几年前就开始了，利弊大多数人都清楚，但是为啥阻力这么大，我们大家都清清！”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指向汉森代表那边。
“是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