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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武侠修真 > 逆麟行 > 二百一十一 亡命的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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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川,三派并未召集门下弟子大张旗鼓,唐门只有唐瑛、唐琼、唐三意、唐依雪、唐冠杰五人,青城是掌门凌毅君带领廖玉衡、凌清霜、林知书,共四人,上官律留守蜀地,绝刀门只有副门主刘卿元和少门主冉云瀚二人,加起来一共十一人,虽是人少,但都是老一辈高手和新一代翘楚。

客栈大堂内零零散散有几桌客人,都是江湖人打扮,又适逢傍晚,众人各自吃食饮酒,之间并无交集,就是同桌之人也少有言语。

刘卿元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客栈内江湖人的注意,这倒有些不正常了。

三派人马寻了几张相邻的空桌落座,刘卿元低声道:“客栈里这些人看似毫无干系,但个个面色冷峻,互相之间有眼色传递,小心为上。”

唐冠杰不以为意,脸上满是不屑与高傲,毕竟以他们这十一个人的实力,说是可以横行江湖也不为过。

唐冠杰待要言语,却见又有人进了客栈。

这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急匆匆跑到一桌江湖人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这桌江湖人登时起身,扔下几两碎银便冲出客栈,剩余那些江湖人见状也纷纷急跟了出去。

唐冠杰一脸茫然,说道:“这些人怕是都有什么毛病吧?难道外面有人撒钱不成?都这么急?”

唐琼说道:“不是有人撒钱,应是有大鱼到了。”

廖玉衡说道:“可要探查一下?”

刘卿元看了看凌毅君,说道:“如今局势混乱,我等还是莫要多管闲事,在此歇上一夜,明日一早出城南渡,听闻齐王与宕渠侯反目,宕渠侯已然逃亡,依亦航的性子,若是得了消息必会前去相救,我等不妨南下一寻。”

凌毅君并未回话,只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涨江南岸,南齐境内,横波渡口往东一两三里处,一驾马车正往渡口方向疾驰,驾车之人乃是一青年剑客,只是这剑客浑身血污,这是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侯爷,前面便是渡口,只要我等上了船就安全了。”剑客扭头对车厢内说道。

车厢里一人疲惫地回道:“安全?这一路来,本侯身边之人皆死,唯剩你,若是能到得对岸,你便离去吧,本侯不想你再出事。”

“侯爷,丁慈自幼长在侯府、陪伴侯爷左右,愿与侯爷共生死。”

这主仆二人正是南齐宕渠侯姜白华和侯府侍卫头领丁慈,只是这二人似是正被人追杀。

“唉。”车厢内一声叹息。

丁慈继续驱赶马车,却见道路上突然拉起数道绊马索,骏马不及反应,前蹄被绊直接跪倒,疾驰的马车直接侧翻了出去,砸起一阵烟尘,丁慈纵身跃起,虽没被甩飞出去,但也只是勉强稳住身形。

“侯爷。”

丁慈刚一落地便拔出腰间长剑往侧翻的车厢处急奔。

烟尘渐渐散去,官道两侧窜出数十人,各持刀剑,将这主仆二人给围了。

“齐王有令,获姜白华首级者,赏白银万两,食邑千户。”

“顾青山!侯爷待你不薄,何至于相逼如此!”丁慈怒喝道。

这帮杀手为首之人正是南齐御监司监察使顾青山。

顾青山这帮人并未蒙面遮掩身份,同行的还有宫骧和范家三兄弟等高手。

顾青山道:“顾某食君之禄,解君之忧,所做之事只为公不徇私,只奉王命行事,还请侯爷见谅。”

姜白华自车厢内爬出,好不狼狈。

姜白华讪讪笑道:“顾大人可真是我王兄的一条忠犬,如今我大齐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了。接连兵败,退守江南,王兄不思安民之法、取胜之道,却大肆逮捕前朝旧人,屠戮前朝耆老,以致人心动荡,乱象频起。今又操刀阋墙,兄弟相残,这还是我那个志在天下、意气风发的王兄吗?”

顾青山闻言略有所思,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即说道:“侯爷伙同御史魏泱欲行那谋逆之事,魏泱已然伏诛,侯爷若是束手就擒,大王又岂会赶尽杀绝?”

“欲加之罪!魏泱何错?本侯何错?难道眼睁睁看着王兄杀尽那些忠臣?只看着那些无辜之人冤死?你顾大人不是自诩青山碧影吗?不是以公平正义自傲吗?怎就甘愿沦为昏君手里的屠刀!”姜白华大声质问道。

顾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并未回姜白华的话,而是对宫骧说道:“送侯爷上路。”

言罢,宫骧也不废话,径直杀向姜白华。

丁慈见状挥剑迎上,二人瞬间交手。

丁慈以侯府高手、疾风快剑之名享誉江湖,但其内力修为远不如宫骧,乍一交手便落了下风,被那一双镔铁短棍压着打,只能靠灵活的身法勉力支撑。

丁慈知道,今日未能混进渡口、上得渡船便已是必死之局,但他死也要死在姜白华前面。

姜白华看着拼命的丁慈,眼中满是不忍,上前一步朗声道:“顾青山!本侯自裁于此,望你能放过丁慈,他对于王兄来说只是个小人物,是死是活你都能交差。”

顾青山并未答话。

“顾青山!本侯死前只这一个要求!”姜白华见顾青山没有回应,已有些歇斯底里,他不想看着丁慈去死。

这时宫骧一棍击飞丁慈,嘲笑道:“侯爷您还有提要求的资格吗?”

姜白华看着狼狈的丁慈,心中万念俱灰,念道:“也罢、也罢,今日你我主仆二人一同上路也好。”

“侯爷。。。”

丁慈早已浑身乏力,此刻又遭重创,仅靠长剑支撑身躯,勉强站立。

正当这主仆两人认命时,却听身后有十余骑奔来。

为首那人一身黑色锦袍,满脸短须,不及勒马便飞身跃了下来,挡在姜白华身前。

“顾青山!宫骧!想杀侯爷就先过了雷某这关!”

这来人竟是御监司监察使雷汜,其同行十余人也纷纷下马,护住了姜白华和丁慈。

宫骧撇了撇嘴,说道:“没想到雷兄竟也是宕渠侯的人。”

雷汜不屑道:“雷某并不是谁的人,雷某做事只遵从道义二字,如今齐王无道,残害手足、屠戮忠良,雷某岂能袖手旁观?”

宫骧近些年一直与雷汜搭伙处理御监司公务,二人也算熟络,只是两人性子和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宫骧这人急功近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虽算不上不择手段、作恶多端,但因其是齐王死忠,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却都是他做的。

宫骧甩了甩双棍,继续说道:“小弟向来敬佩雷兄为人,只是雷兄可知忠字怎么写?”

宫骧说完也不再废话,飞身袭向雷汜,两条短棍真气激涌,连点雷汜面门、心口等几处要害。

雷汜双掌运气,更不退缩,与宫骧战到一起。

“还不护卫侯爷上马!快走!”雷汜对身后大喝一声。

跟随雷汜来的这十几人,都是不满齐王近期作为的御监司差吏。

雷汜一声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顾青山已派人将后路堵了。

两帮人登时杀做一团,这昔日的同僚之间动起手来也是毫不含糊,刀刀见血,招招要命,不多时便有不少人倒地。

雷汜与宫骧已斗了二十余招,两人均是真气激涌,杀的虽是险象环生,但互相都奈何不了谁,这两人功力相当,一时半会是难分胜负,若是顾青山和范氏三人有任何一人下场,雷汜必败。

顾青山仍未动手,只冷眼看着。

一旁的范家三兄弟也未动手,范惊龙瞥了眼顾青山,提了提手中长棍却不见动作,也不知是何意思。

“三位大人是在等援手吗?”顾青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范家三人闻言稍显惊愕,三人互视一眼,随即齐舞长棍攻向顾青山。

顾青山早有准备,荡起手中长剑连续格挡,以一敌三竟是不落下风。

顾青山说道:“战宗主到底是背弃我大齐了?大王白养你等多年!”

范惊龙回道:“齐王倒行逆施,天人公愤,我兄弟三人奉宗主令,当为天下百姓除害!”

“哈哈,狂妄!区区金刚宗,不过数百弟子而已,也敢跟我大齐作对!”顾青山不屑道。

话音刚落,官道两旁又窜出数道身影,直奔范家三人。

一人身穿紫色华袍,面相清秀,手中软剑变幻莫测,一出手便逼退了范家老二范走虎。

范惊龙认得来人,惊呼道:“封胥!果真如传闻那般,钱庄与齐王联手了?”

这人正是与徐衍山齐名的通宝钱庄杀堂堂主封胥。

又一人朴实无华,长相平平,目光从其脸上扫过,却愣是记不住这人样貌。

这人使一把鎏金直刀,一刀便架住范家老三范欺豹的长棍,只震得范欺豹虎口发麻。

这不是冒名金卯的刘起峰又是谁?

另外还有三人,武功均是不弱,各使刀剑冲向雷汜、姜白华处。

范惊龙说道:“果然被宗主说中,这周齐开战、屠戮前朝旧人,背后都有钱庄的影子。”

范家三人顿时落入下风。

雷汜更是以一敌多,他带来的人本就不多,此刻也仅剩数人奋力拼杀,护着姜白华。

众人只觉今日必死,已是无力回天。

“大哥,朱师兄怎么还没来?不是早已传讯了吗?”范走虎刚被封胥剌了一剑,疼得瓷牙咧嘴地问道。

范惊龙回道:“来了。”

只见渡口方向二十余骑奔来,其中绝大部分人竟是刘卿元等人在城外客栈里遇见的那些江湖客。

为首那人是金刚宗高手,朱庆玒。

这十余骑不多时便到跟前,朱庆玒飞身下马,也不言语,挥舞双掌便对上了顾青山。

“哼,该来的都来了吧?”宫骧冷哼道,他虽是与雷汜拼杀,但却一直在留意周围的事。

只见宫骧轻身小退,从怀中摸出一支响箭,用火折子点燃了便放。

空中炸起一声响,只见这官道前后又有大队人马奔来,看服色和旗帜是南齐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