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听后不免颓丧,刚提起的兴趣又被磨没了,眼看着要考虑成仙事宜,古韵至今都没有着落,还说逮着邪神薅一波呢!
虚恒仙君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会被吓死。
你小子胆大包天,还敢薅邪神?
不过他也没走,竟然就混在虚鲲群之中,好奇地穿行于一个个庞然大物之间游走起来。
“你想干什么?”
虚恒仙君提醒他快点走,邪神祭场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邪神细语听多了,不小心记下了邪经,很有可能也被诱导堕落,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可林山压根不停劝诫,反倒东瞅瞅西逛逛。
看这帮虚鲲就跟看大白菜似的。
“前辈你说,这邪神经文果真这么邪门,远隔无穷星空之遥,竟然能够控制上万头虚鲲就这么一动不动,心甘情愿乖乖当做祭品,像您这般的仙君有这样的能耐吗?”
虚恒仙君很诚实回答:
“没有,不过我猜这头邪神也没有,它之所以能隔空控制这么多虚鲲的思维,估计在这边有幕后黑手助推,甚至说不定就是仙鲲的默许!”
“仙鲲?您是说本地群落的老祖?”
“没错,在星兽的世界当中,族群其实就是耗材,也要拿出来变现!该族的仙鲲估计和邪神达成什么协议也说不定,每隔一段时间将族中一部分星兽送去当祭品,换来邪神某种程度的支持或赏赐,这在其他星兽群落中并不罕见...”
黑暗丛林,弱肉强食。
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生杀予夺,随时随地卖了就卖了,根本不会有丝毫怜悯。
如果你把族群想象成强者的包袱,那就大错特错了!
既然身居高位,成为顶尖大能,岂会被区区族群所拖累?
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异族,而且很多时候人族中也是这般,魔道势力里下属弟子也都是耗材,准确来说只要能有一丁点用,就会被卖个好价钱。
看着这帮体型庞大的星空巨兽,就这么乖乖环形列队一动不动,林山心里虽有触动,但也早已见怪不怪。
他之所以不走,是因为想趁机挑个实力最强的抽张气运卡。
反正这些巨兽都被控制了思维和行动,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而且总归都要成为祭品,自己在它们临死前废物利用一下抽张卡怎么了?
抱着这个思想,他来回游走寻找,找到了一头气息最强的虚鲲!
不看力量但凭气息和修为,也都无限接近真仙。
“不得了,这家伙似乎已经悟出了法则,并且体内所有血肉都在蜕变,兽元也有仙元的缩影,元神更有阳神的雏形,再过段时间还真有可能突破成仙!虚鲲一族竟然舍得让这样的高手当祭品?”
他惊喜万分,连忙使用厄运虹吸,从此兽身上抽了张气运卡。
唰~
果然!
这张气运卡十分厚重,一头通体大紫色的虚鲲在头顶游来游去,背上更有两条淡淡的白色纹路,酝酿的领域更是沉甸甸的。
该不会是法则领域吧?
林山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下次再碰到法则高手,他手握真仙才有的法则领域,试问谁能抵挡?
“喔喔~喔喔~”
突然间,他耳边回响起轻微的哼音,可没当回事,仍然沉浸在喜悦当中。
想着这祭祀要持续多久,能不能等个几天,自己也不走了,等厄运值回满后再抽一次卡。
“喔喔~喔喔~”
这声音又一次响在耳边,林山一下子被惊醒,不由左右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结果找来找去才发现,似乎就在身边。
难道是...
他抬头看去,刚刚被抽气运卡的那头虚鲲,浑身一动不动,但眼神分明在和他对视,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味引人深思。
“是你...在和我说话?”
对方眨眨眼,看样子希望他伸以援手。
林山心头扑通扑通开始狂跳,做贼心虚四周瞅了瞅,全都是双眼通红被邪神蛊惑的虚鲲,唯有这头还能保持清醒。
不愧是即将成仙的存在!
但他心里明显是抗拒的,毕竟这场祭祀是邪神的盛宴,自己好端端为了解救一个祭品,就去得罪一位邪神,这不吃饱了撑的么?
此虚鲲和自己又非亲非故,救它作甚,显得我能?
但表面上还是要稳住此兽,免得把自己给暴露了,于是点了点头,偷偷给对方传音。
“你先等着,我想想办法。”
说完,他就顺道往后开溜,不敢在这里再呆下去,生怕被不知名存在给发现了。
可谁料正当他准备走,那边中央祭场突然发生了变动!
巨大的星河开始疯狂旋转,垂天漏斗更是猛然变粗,中间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邪神的呢喃犹如洪钟大吕!
现场所有列阵的虚鲲身体微微晃动,从现实层面看不出什么,但在神识窥探中能清楚看到,它们的兽魂正在一点一点被拽出体外。
生魂与肉身之间藕断丝连,无数魂丝胶粘扯出一根根线条,正在不停被拉断。
林山见状吓了一跳,自己哪怕没有被邪经蛊惑,体内元神依然蠢蠢欲动,更加不敢逗留,抓紧撤离。
邪神这是准备开饭了?
“好家伙,这上万头虚鲲魂魄,那不得吃撑了!真不知道邪神现实中长什么样。”
他心里不免勾勒想象出各种样子,和神话中三头六臂尖嘴猴腮差不太多。
看着众多虚鲲就这么乖乖呆在原地,犹如待宰羔羊,其中某些似乎清醒了一点,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魂魄离体。
最前排的靠近空洞的虚鲲,已经被抽魂吸进了漏斗,转眼间就成为一具尸体。
后排的魂丝也都崩崩崩扯断,不断扯进祭台中央。
林山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突然又顿住了!
虚恒仙君赶忙提醒他:
“快跑啊,这种时候发什么愣?”
“我好像觉得可以试试。”
“试什么,你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
没错,林山脑袋里确实有根弦,现在正在疯狂跳动,仿佛外界有东西在呼唤。
魂道法则!
这条法则本来就是召魂,现在碰上了邪神大规模献祭,能不饿吗?
林山本来想走,打邪神的主意是万万不敢的,但身体却诚实地告诉他很饿。
看着漫天纷纷扬扬的兽魂飞舞,这种场面此生难见,很难不动歪心思。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么多兽魂数都数不过来,我偷吃一口,邪神应该不会注意吧...”
此话一出,虚恒仙君都惊了!
“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连邪神嘴边的食都敢抢,分明是不觉死啊!”
“一口,就一口嘛,堂堂邪神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林山自觉如果自己是邪神,堂堂仙君大能,吃一盘洞虚期生魂的菜,也不介意给路过的蚂蚁吃点渣。
人差于这一两口?
抱着侥幸心理,他决定试试,人生就在于不断地试错。
试试就逝世!
魂道法则一出现在他的指尖,手指微微一勾,头顶一条虚鲲生魂突然一顿,随后被一股力量截下,掉头转入他的掌间。
按理来说本是邪神的食物,但林山就在现场,对方远隔无穷之遥,吸力投射到这里大打折扣,还是比不上他近水楼台。
魂道法则的召魂在近距离偷一头魂魄,在生魂狂潮中根本不起眼,那边祭场中还在疯狂进食,没人注意到他这个七尺小豆丁。
林山心念一动立即炼化,手上出现一块魂晶,质地无暇,魂力超雄,堪比同等级数名洞虚后期修士的总和!
与此同时,法则还把魂魄中被邪神蛊惑的念头全都炼化,化作袅袅青烟消散,没有留下任何副作用,强化面板鉴定给他兜底,直接放心食用!
一口吞下,感受到自己的元神又进一步,暖洋洋十分舒服,不得不说虚鲲魂魄真是大补啊。
林山食髓知味,贪念再生,抬头眼瞅着邪神那边还在哗啦啦进食,头顶无数兽魂嗖嗖嗖往过飞,不由舔了舔嘴。
反正这么多,再偷吃一口不打紧吧?
“小子,我劝你别得寸进尺,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得罪一位邪神,划不来啊。”
虚恒仙君难能看不出他的想法,苦口婆心劝他别添乱了。
但林山毫不在意摆摆手,继续拨弄法则之弦。
“放心,我就再吃一口,不打紧。”
很快又一头虚鲲生魂被炼化成法则魂晶,那光彩夺目勾人魂魄,里面蕴含的魂力更是沁人心脾。
林山刚刚吞的那颗还没完全炼化,只能先把这颗收起。
随后抬头看了看,祭祀还在继续,古话说得好,一不做二不休,继续!
“小子,再一再二就行了,不可再三再四,小心阴沟翻船...”
虚恒仙君恨铁不成钢,在他脑海中不停劝阻。
林山听得烦,直接选择性忽视,关键时候总是这家伙聒噪,相比起来突然觉得星剑仙恬静多了。
这个口子一开,果然收不住!
他发现自己只需要轻轻一勾手指头,拨动一下法则线条,就能白捡一条生魂,天上下蛋都没这么快。
三魂,
四魂,
五魂,
六魂,
七魂...
好么,这念头一起,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仿佛拨弦上瘾,从来没体会到不劳而获有这么痛快,大量法则魂晶源源不断进入口袋,这些可都是绝世资粮。
放到外面绝对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来。
比起以往杀一个洞虚期修士才能得一枚魂晶,哪有这番捡来的快?
如果能够一次性吃个饱,自己说不定可以提前练就阳神!
阳神是什么?
这可是成仙的前置,修为和肉身成仙前元神的蜕变,从此半只脚踏上仙途,提前领略仙境的视角!
传统成仙常规分为五个方面:领悟法则,练就阳神,肉身纯阳,修为突破,法则领域。
前三个步骤不分先后,先按哪个来都可以!
其中最难的就是阳神,因为需要以往渡劫时获得的阳性去锻炼,更需要元神强度去支撑。
现在他阳性足够多,但修炼时间太短,不过区区几百年,元神没有丰富的沉淀,而魂道法则恰恰帮他补上这个短板!
如果可以趁着这次邪神祭祀,一次性吃到饱,那么事后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能立马练就阳神,开启成仙第一步!
想到这里,他眼神中兴奋的光芒越发明亮,也从最开始的偷吃一口,到一口再一口,再到无数口...
可再多也填不满他的胃口,这番肆无忌惮终于引起了祭台那边的注意!
不过令人惊讶地是,当初还没看到现场有什么人维护,现在突然出现几个黑袍仆从,站在祭台对着这边神光扫射。
“怎么回事,那里似乎有些异动,为何生魂数量减少,难不成出了什么纰漏?”
“不清楚,要不过去看看,也许有些祭品挣扎脱困。”
“你们两个守在通道维稳,我去看看。”
其中一名黑袍仆从下了祭台,朝这边远远飞来。
林山此刻还在偷魂上瘾,经由虚恒仙君提醒才注意到,看到来人心头一紧。
“那是邪神仆从,专门负责给其收拾摊场的,你小子有难了!”
“什么嘛。”
他原本还害怕被发现,可在看到来人只不过洞虚巅峰之后,立马放下心来。
不过区区洞虚期,又不是真仙,我怕他个鸟!
可谁料虚恒仙君下一句话立马让他毛骨悚然。
“邪神仆从不能单看修为,其可以借用部分邪神之力,毕竟是从神国中走出的仆从,相当于邪神的半个弟子...”
“邪神神国?”
“你可以理解为金仙道场,只不过在邪神那里换了个说法,其实神国和道场本质上没有区别,但其麾下的仆从和寻常洞虚期修士的差别,那可就老大了!”
话音刚落,对方就走过来发现了这个偷吃贼。
看到林山的一刹那,立马当头棒喝!
“何方宵小,安敢在我主祭场里捣乱?”
林山手忙脚乱收回作案工具,装作一副无辜的面左顾右盼,讪讪回应道。
“这位道兄误会了,在下只是偶然间路过,毕生没见过此情此景,不由一时看入了迷,还请万勿相怪!”
“谁跟你是道兄,我乃神仆!”
“呃,神仆道兄...”
“你刚刚在干什么?”
对方三角眼十分阴翳,在他身上来回扫射,那股毒蛇般的目光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