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蓝扔过去的小瓷瓶里装的不是别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
这会子功夫她脑子里转了好几转。
见过贪酒的妖兽灵兽,就没见过有贪酒的树。
除非这棵树已经能幻化人形。
安蓝不信。
她更相信大榕树贪的是酿酒时加进去的灵泉水。
“姐姐,小心这棵榕树缠上你!”
小灵儿在空间里提醒安蓝。
安蓝哪能不知道,这话算是说晚了。
第一壶酒被榕树偷喝掉后,她就被缠上了。
她现在只想让楼梯上那一堆根须玩意儿赶紧从房间里消失!
把钟离乐瑢换回来只是顺带。
榕树根须在几双眼睛注视下拔了瓶塞,探出很细的一根须须伸进了瓷瓶又很快缩回来。
看着就像是舔了一下的样子。
结果果然如同安蓝所料,钟离乐瑢和酒坛子同时被抛向楼下。
楼梯上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根须带着小瓷瓶快速退去。
安蓝一把接住钟离乐瑢,扭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几人。
“万爷爷,麻烦您去接下我爹。
千万别让他们知道钟离乐瑢在这里!”
万飞点头。
吕贤也忙道:“我也去……”
他总算能同吕家的成年人见上一面了,还是安蓝和小君松的亲爹。
怎能不去迎一下。
安蓝又对戚辉道:“戈叔,收拾东西,等会换个地方扎营!”
戚辉回神,连忙点头。
他嘴上却说:“换得成吗?刚才那玩意会不会拦着咱们不让换?”
“不知道,试试呗。”
都说人挪活,树挪死。
特么不试试她心里不爽。
吕姝见安蓝说话间已经把钟离乐瑢给收仙府了,不解道:“六姐姐,不把她还给她娘吗?”
安蓝“啧”了声,“怎么还?那女人够疯了,就这么还,她肯定认定咱们抓了钟离乐瑢,冤不冤?
到时候找咱赔灵晶,我把你这几日赚的灵晶赔给她?!”
她是一点不带吓唬小孩子的愧疚。
吕姝捂住储物戒,坚决摇头。
营地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七成是池芸芸的无端叫骂。
两成是吕铭海忍不住反驳。
一成是霍岩玉和小君松有一句没一句的见缝插针。
不过,万飞和吕贤出去后,声音小了下来。
双方正在客套着相互介绍。
这边吕安芩依旧是怀疑眼神看向安蓝。
“真不是你抓的?刚才那一坨乱糟糟的东西为啥听你的话?”
安蓝翻了个大白眼,道:“五姐姐没看出来?那东西是抓钟离乐瑢来我这换好处呢!”
吕安芩……
她看出来了,她就是好奇安蓝扔出去的瓷瓶里装了啥。
门口,池芸芸第一个冲进来。
看到安蓝的面具脸她就来气。
她闺女一定是因为面具扮相遭了无妄之灾!
池芸芸指着安蓝就开骂。
说辞依旧是老一套。
好笑的是,她有胆扯万飞和吕铭海,愣是没敢上前揪扯安蓝。
手指指向抄着手慵懒靠在楼梯口的安蓝,脑袋却是转向身后的一众成年人。
话也是对着霍岩玉说的。
然,自打吕铭海牵着小君松进屋。
房间里气氛就一点点的开始碎。
吕家五爷是谁,那也是个能无视一切,眼里只装着媳妇儿女的货。
这边池芸芸扯着嗓子哭——“二姑娘,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那边吕铭海左一句——“闺女,想不想爹?”
右一句——“闺女,你咋只找到弟弟,没找你娘?”
池芸芸脸上的表情都快蚌埠住了。
大有一种戏没法接的尴尬感。
吃瓜群众吕贤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
总觉得重振吕家的任务艰巨又漫长。
卖货四人组全都死死咬住嘴里的软肉,心底默念——“不能多嘴,只看戏不说话”。
直到霍岩玉点名安蓝,“小六,你对这事真没点头绪?真不是有人要抓你?”
霍岩玉倒不是同池芸芸一样,想把这事的责任往安蓝身上推。
她是真担心小六丫头有暗藏的危险。
安蓝耸肩道:“霍姨,我是真不知道。
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只能去求九阳宗帮忙查一查了。”
她神识一动,给自己幻化成个小少年形象。
一旁的池芸芸……
丫的,你那么嘴硬你倒是别变装啊!
不过,池芸芸的目的就是要安蓝去找九阳宗帮忙。
目的达到,她也不闹了,跟安蓝身后往外走。
留在最后的戚辉赶紧抓住这个时机,告知万飞和吕贤,安蓝要换地方扎营一事。
仨大人都挺担心刚才那奇怪的根须会阻拦他们搬营地。
谁知,他们收炼制房屋,收防护阵盘,营地里的那棵大榕树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没错,三人又不是没见识,早已认出那些根须就是榕树枝干上往下垂落的根须。
只是,即便是万飞,这辈子都没见过榕树长成为妖植的事。
因为榕树太普通了。
其实大榕树现在被别的事吸引去了关注。
那个同钟离乐瑢一起被拖到地下的人类正在它庞大的根系里捣乱。
大榕树要先把那只人虫子弄死。
要不,就跟有人在脚底挠痒痒一般,难受得紧。
这边,安蓝领头,一行人前前后后的往两大宗门营地赶。
气势汹汹的,不知道还以为要去干仗。
这一幕再次引起路过的几家营地里修士们的注意。
殊不知,安蓝表面一副不想说话,不搭理人的态度,实则已经把钟离乐瑢悄咪咪转进了元界里。
她就这么一边赶路,一边当着身后亲爹、霍岩玉和池芸芸的面,把元界祭出。
尽量往前往前再往前。
她人距离两大宗门位置还有几百米,元界已经到了人家营地门口。
安蓝神识一动,把钟离乐瑢从元界里扔了出去。
当着两大宗门看守营地大门的弟子面前。
距离最近的宗门弟子不足十米远。
几名弟子立即戒备。
安蓝也同时停住脚步。
“怎么了?”霍岩玉不明白安蓝作何突然不走了。
“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安蓝煞有其事道。
尽管还有几百米,可修士的眼力不是凡人可比。
那边,雪地上躺着的钟离乐瑢,面具还在反射着周边幽蓝色的光芒。
“啊!是我闺女!她被还回来了!”
池芸芸一嗓子突破她平时的音量几个度。
人已经先一步朝两大宗门营地门口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前方又是一阵风卷起。
到处营地内的旗帜飘荡得厉害,地面灌木叶上的冰渣子都被吹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