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甚至毫不犹豫的相信,这哥们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怕是已经摁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今天只要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怕是一颗子弹就会打在自己的脑门上。
“我自然是跟随羊小姐!没有她的提拔,怎么会有我的今天?何况,我们都是兄弟,我更喜欢和弟兄们在一起!”
为了让羊小姐能够彻底的反叛,林平自然是极尽煽动,让他忠心他自然是忠心的。
当然,要让他当叛徒,也是可以随时可以叛变的。
果然如同林平所料的一样,阿昆在听完他的话后,人顿时傻愣在了当场。
哎哟,我去!
没想到,林平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忠义”之人啊!难得见。
正因为阿昆把自己也当成了“忠义”之人,骗着骗着把自己也给骗了进去,所以在觉得林平也是之后,他居然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同时对林平是刮目相看。
“林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说的可都是你的心里话?你真是这么想的?”
阿昆还有点不确定,斜眼看了一下林平,冷冷的接着询问了句,“到时候羊小姐自立门户,你真愿意跟着我们?”
林平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让阿昆相信,他还举起了手直接赌咒发誓。
“我林锐在此发誓,将来若是羊小姐自立门户,我林锐必生死相随!若有违此言,就让我林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卧槽!
阿昆瞬间整个人就激动了起来,这么毒的誓言都能发,还能说什么?
这必须是义父义母的好兄弟啊!
想到此,他激动的跳起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林锐的胳膊,激动得拼命的摇晃。
“林……林平,你实在是我最好的兄弟!现在是,以后是,将来也会是!”
说完,这粗鲁的汉子上前来,一把狠狠的将林平给抱在了怀中。
林平:“……”
这也未免有点太好骗了吧?你别这样,搞得我都有点愧疚,不好意思了你这!
看着两人又是相互问,又是搂搂抱抱的,从头到尾坐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和自己商量。栓子真的是有点郁闷,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发脾气,大叫一声,“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
好吧!
他们也确实不把自己当人,一个不当人只是工具的东西,怎么会和你商量呢?
栓子:“……”
想到自己被人如此的轻视,完全无视了他的感受,栓子捏紧了拳头,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利不起早,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可是,这样的人反过来说,其实自尊心非常的强。
如果硬要用一个人来举例,就是历史上的赵高嘛!
别看着唯唯诺诺,在始皇帝面前好像是个忠臣,乖顺得不行,否则当初他驾崩的时候也不会让赵高去写那份传位圣旨了。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死太监,为了自己心中的权力欲望,竟然敢做出擅改圣旨的事情?
最后更是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指鹿为马,嚣张至极。
正所谓,人越是缺什么,他就越是炫什么?
想想赵高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可不就是作为一个小人物,被有权势的人各种欺凌。然后喊出了那句,“我就是要一步一步做到最高,我要当赵高”吗?
栓子之所以还没有成为“赵高”,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掌握权力!
现在充其量还只是一个刚刚因为没有权利,被人家给羞辱的小喽啰而已。
看着欢天喜地,拥抱在一起的阿昆和“林锐”,他目光闪过了一丝怨毒。
原来羊小姐如此,阿昆如此,林锐也如此,他们是不会在意自己的感受的人。
“行!阿锐,既然大家都是好兄弟,说开了!咱们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找羊小姐,把你的想法说了,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注意这里,他说的是“羊小姐会非常开心”,而不是“羊小姐会赞同”。
又一次证实了林平的猜想,这事情从头到尾,他们早已经下了决定。只是想要听听林锐的意见,看看你愿不愿意跟随。
林平点了点头,阿昆开开心心的转身,朝着里面而去。
看着阿昆的背影,林平撇了撇嘴,傻子还是怪好忽悠的。
当然了,有时候你看历史会发现,一个好像蠢得可怕的阴谋,但偏偏当事人就信了。
很多人理解不了这点。
就好像是一些有钱人士和成功人士,他们常常说的穷人目光短浅,看不到长远利益一样可笑。
事实上是穷人看不到长远的事情吗?
他们当然能看到!可那又如何呢?
我当然也知道攒钱,然后用钱去生钱,可今天这顿饭要是不吃的话,大哥!我全家得饿死。
没错!不是他们没有长远的利益,是他们得解决眼前。光是生存都很难了,哪里有时间去思考更长远的事情?
动物会去考虑以后的事情吗?原始人首先是就解决了吃的事情,他们才有多余的闲工夫去考虑,以后要不要囤积粮食。
就连思考哲学这种事情,也一定是国家富裕,有这么一帮人不用从事生产也能得到足够的生活所需。直白一点,就是闲的蛋疼,才会去开动脑子想人生之类的。
等到林平回过头来,看向了身后,他也是了愣住了。
仿佛间看到了栓子,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身后,如同他用看愚蠢的眼神盯着人家阿昆一样。
林平先是一愣,而后尴尬一笑,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栓子,你在看什么?”
栓子眼中的怨毒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啊!锐哥,你们刚才商量的事情,难道是真的吗?你……你真要和羊小姐一块儿,背叛组织和龙先生?”
林平先是一愣,他当然不会跟羊小姐一块儿背叛组织和龙先生,他要做的是弄死上官龙和摧毁他的组织。
从一开始,他就是对方的敌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