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 第786章 既然如此,那就各打各的算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86章 既然如此,那就各打各的算盘

一方势力正持续不断开拓这条通道。

薛纹凛的目光扫过周遭,视线在各类巨型工具和泥泞脚印间逡巡,原本因修整而恢复少许润泽的面上浮现出一层冰雪般的凝重。

盼妤坚持挡在薛纹凛身前。

“工具之罕见非寻常工匠能制,这入口已通,他们还在频繁进出做什么?”

薛纹凛下颌绷紧,并未阻止盼妤先行冒险,但紧紧揽住一臂。

“或许真有人,要对付赵崇。”

这想法合情合理,盼妤心头剧跳,冲口,“会是青骢么?”

薛纹凛不置可否。

揣测终究不是事实,更不能以臆测推演其他。

“王廷势力分布尚不明了,不要先入为主。”

盼妤没反驳,而是道,“我参详过泰来那所有的卷宗,按云雀早有监察王廷的惯例,那些记事平平无奇,我也细细比对君臣论政纪实,像是青骢的脾性风格。”

说完心里没底,虽说画皮画虎难画骨,但神态举止并未跃于纸面。

人有一体两面,狡兔饶有三窟,那流淌父亲血脉的嫡子,不该会束手就擒。

盼妤莫名叹息,念及“卖女求国”那个难以启齿的盛名,斟酌着用词。

“凛哥,我直觉没这么简单,父王当年在三境遍布撒网,盛年时就想到为子孙铺陈后路,就算青骢再蠢,他身边不该尽数全是蠢货。”

自曝其短到这份上,偏中了薛纹凛下怀,但话着实有些不好听,难免怕面前这人心里膈应,他拍拍肩宽慰,此刻的沉默宝贵。

盼妤意欲往里探,薛纹凛自然不想带她同行。

另一方面,他更懂适可而止的道理,徒然冷峭起表情,边说边撞了半个身位硬挤在前头,“器物余温尚存,脚印新鲜,要小心埋伏。你跑动轻盈,在后些更保险。”

女人没戳破,毕竟理由找得无法反驳,暂时顶不了嘴。

既然如此,那就各打各的算盘,反正这密道只供单人通行,薛纹凛若胆敢独身应敌而为自己拖延时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二人无声胜有声地暗暗较劲,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认为。

她本应帮薛纹凛多听多看看,但一人宽窄之地,视线逡巡片刻便忍不住偏了。

视线渐渐游离,先下移至男人谨慎但并不显惊惶的脚下,步伐节奏沉稳,下盘没有一丝虚浮感,自己一日不落的照顾果然立了功的。

继而挪到两只背心紧贴的手——

薛纹凛久不露真颜,她虽未沉溺皮相,也习惯他以各种易容示人,但要时时以倾恋之心被迫面对陌生的五官脸孔,没有相当定力和心念,恐怕做不到。

倒是眼前这双手不曾伪装,十指皙白修长,经年而往始终保持着冷玉般的质感,这指节不似普通习武者的粗粝突出,手背浮了几痕淡青的筋络,平添几分脆弱清凛。

脚步声遽然空茫,她未及反应,鼻端顿时冲撞在前方人的背脊,不疼,但瞬息拉高全身十八般警惕,盼妤不退反进,强行挤上去并肩。

“怎么?若要撤直接走!”盼妤几乎耳语,虽然看不清前方情况,但是否后撤必须当机立断,而一念之间可及生死。

盼妤心头剧跳,眯眼同频观察了少顷——似有微弱却阴冷的穿堂风诡异地流淌,这风吟无声,裹挟的湿腥味渐渐在鼻腔里缓慢发酵。

屏息一刹那,幽深黑暗里的轮廓蓦地动了——

三道人影紧贴岩壁滑出,身形晃动成微光中摇曳的剪影,尚未察觉前方有异样。

薛纹凛在盼妤手背重重一握,速度快且明显。

他竟没有赶人!盼妤感觉心头鼓跳陡然顿掉一拍。

男人不退反进,一个半步踏得极轻,另一只手已悄然探向腰间。

盼妤不由自主跟随着,空闲的手寻到自己的短匕。

她清楚,许多场合不必薛纹凛亲自动手,他以病体之身与敌对战以来,一求出其不意,二求一击即中,轻易并不展露兵器。

布料摩擦的窸窣在盼妤耳中轰然响动,她敏感地担心敌人是否听得到,下一刻,才看清薛纹凛腰间勾出的一抹冷光。

不是撤、没赶她走,而是要动手,这信号至少证明他对自己的状态稍有把握。

她唯一想知道的正中其怀,那就好。

几不可察吁口气,她自意料之外快速冷静。

盼妤手腕一翻,将将藏在袖中的软刃滑入掌心,冰凉触感让神志愈发清灵。

空气中不寻常的凝滞愈加浓烈,随着逐步靠近,三人似有察觉,脚步微顿。

这一顿间不容发!

薛纹凛蓦地向前窜出,同时顺势将盼妤向侧后轻轻一带,女人玲珑的身形借势旋开,恰到好处地卡位在岩壁一处略凸起旁。

她负责封住退路,也看清薛纹凛的动作——

男人疾冲如一道无声之影,几个转折便切入对方阵势里。

三人突临变故,走位尚未成型,薛纹凛手中软剑并未直接劈砍,而以极刁钻的弧线直取居中那人肋下空门,对方仓促回防,往来时路踉跄出好几步。

战斗在无声中骤然爆发。

待另二人反应过来,薛纹凛手中拢出密闭的剑网,将他们反抗之路全然掣肘,盼妤等的就是这一刻,不再退守,而抄出软刃冲来缠向对方的脚踝。

刃尖从四条小腿侧划而过,意不在伤其重,只在替薛纹凛关键一击制造机会。

薛纹凛压力陡然一轻,乘二人重心不稳之机手腕微沉,软剑沉猛地挥扑出去,不再拘泥于拆解,而直下数道虚实难辨的寒光,取下命门要害——

二人行动处已暴露粗陋不精的武艺,不约而同连连惨叫,只顾挥刀乱舞。盼妤执起软刃又对准敌人膝弯,旋即,二人单膝跪地,再想起身时,颈侧已贴上冰凉的刃锋。

须臾之间,三道身影皆已受制,通道里穿透了粗重不一的喘息。

薛纹凛站在原地,姿势挺直,气息略有不稳,侧脸现出略显清冷的轮廓。

他拦住盼妤上前查看的意图,指间微光一闪,在三个手下败将鼻端拂过,那三人身体俱是一僵立刻软倒,挣扎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盼妤惊诧,“肇一给的?”

不是疑问,只是确认,她刚好看到指甲尖还未完全消散的淡青色泽。

“嗯。”薛纹凛应得简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保持了一丝力竭后的微哑,“能让他们安静几个时辰。”

盼妤不禁叹服那几个将薛纹凛视若珍宝的九卫。

毕竟彼此浑身透湿的境况下,自己除了一袋聚光萤石囊,全身再搜不出干燥物,而他但凡掏出的物什,竟能防水。

同样尊贵,而从未初尝此种待遇的太后:“......”

虽不羡慕,但破防了。

危机暂除,不过并不妨碍通道里的阴湿感愈加更沉重,盼妤赶紧取出萤石囊解开系绳。刹那间,盈盈亮起的光芒柔和而稳定,驱散这方寸浓稠的黑暗。

光不算强,足以看清周围数尺即可,首先映亮了地上三人的脸。

薛纹凛的目光落定,表情微僵硬。

这情况可不对啊,盼妤顺着视线赶紧去看,自己目瞪口呆。

“怎么会是你?”薛纹凛已然开口,口气尽量保持了平静。

其中一人原本紧闭双眼,闻言猛然睁开。

当看清俯视着他的两张脸时,双睛瞪圆,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声音,“文老板?文夫人?!”

薛纹凛定定看着他无言。

盼妤却大脑念头飞转,怎么会是柳三?

怎么,会是,柳三?!

柳三全然没认清处境,脸上原本的恐惧和灰败迅速被震惊取代。

他挣扎着想动,赫然发现除了眼珠和嘴巴,浑身都使不上半点力气,那不知名的毒不仅封住了行动,似乎连内息都一并滞涩。

“原来你们是他们,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是他们的人?”

“但那地诡谲如鬼窟,你们不是他们的人,决计出不来……”

他彻底语无伦次,崩溃道,“你居然会武?!”

盼妤不悦地微挑眉毛,暗骂几声蠢货。

这些是重点么?

“你知道这是哪里?”薛纹凛打断他,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柳三顿时呆愣,目光圆瞪瞪定在薛纹凛脸上许久,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我夫妇早前被永定侯擒获,困囿于地下死牢,此番无意间才寻得这里,当时有位同难兄弟对我二人有托举之恩。”

薛纹凛耐心却不多,直接说出吴六指的名字,将临行嘱托细细叙述,未免复述有缺,又唤了盼妤过来一一对证。

柳三眼神闪烁一阵,兀自凝神良久,似不得已选择相信,“我们在山体之中。”

他简短回答,唇面幽微发颤,垂首闷了几瞬,低声发问,“他不怪我?”

薛纹凛睨视着对方,将面上复杂转回的几方表情纳入眼底。

“我们俱一相告,无丝毫隐瞒,你应知,他并不后悔。”

“你们在此作甚?”虽有此问,但薛纹凛胸有腹稿,并非全然没有感应。

柳三额头冷汗涔涔,眼神开始有躲避之意,他不自禁看了眼旁边两个仍在昏迷的同伴,眼神快速收回来,不答只问,“我凭何信你?”

“我们同被永定侯盯上,又有吴六指托付之语,你以为走到这很容易,要因此骗你?”盼妤却没这般好脾气,横眉冷目时咄咄逼人。

薛纹凛遮手拦了拦,示意稍安勿躁,目光转回柳三,“你曾好意向我夫妇示警,又因永定侯颇有忌惮,难道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

他继续攻心,“不做朋友也可以因殊途同归暂时结盟,总之你现下所为,定只为凿穿赵崇的船,总不至入他麾下办事吧。”

柳三听到赵崇姓名立时应激般抗拒,话奔然而出,“怎么可能?!我怎会跟伤我兄弟们的鬼魅为伍!”

有人却在一旁加速拱火,“什么鬼魅,说得很厉害似的,那草包不是背后有人撑着,哪里像这么有脑子筹谋大计之相!”

“你说的很对——”柳三脸色更白,似意识到瞒不过,咬牙道,“是他背后之人太厉害。”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三爷背后不也有人?”薛纹凛徐徐诱导。

这话着实敏感,只怕他又缩回壳子里,盼妤侧目余光将薛纹凛打量一眼,对他突然发难感到意外。

柳三只有眼睛瞪人,表情如见了鬼似的,这回更呆愣着不禁张大嘴。

盼妤啧出嫌弃,忍不住抱臂嗤道,“是你自己此前坦诚如今浑然忘了?”

这话却不假,但问出姓名似还要花些心思。

果然,薛纹凛结果话头,“若我推算不错,此前轩中牵扯命案,最后能得周旋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三爷如今在百花楼当家,行事所为与百花夫人截然两相——”

柳三怔怔看着他。

“如六指兄弟所言,你与他的嫌隙不止始于银钱利益,可这世间所追逐之巅的俗物,不是财富便是权势,无非两种罢了。所以,你背后那权势之人究竟是谁?”

柳三面部表情终于裂开细微的缝隙,眼神惊疑不定。

“夫君何必问他,赵崇背后是那内廷贵妃,他背后无非皇族大家罢了,都是争些帝王恩宠,在我看来便与狗咬狗无异。”

薛纹凛沉默地听着,指尖从容摩挲着萤石囊粗糙的表面,光晕在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半晌,他目光从柳三继续闪避,但明显松动挣扎的表情里挪开,转向他们来时路的幽暗深处,“他背后之人岂止皇族大家,恐怕是皇族大家的主子。”

此言一出,仿佛凝结了空气,非但柳三瞳孔巨震,连盼妤面上神情也遽然一空。

不过须臾,女人如醍醐灌顶般挺直背脊,望向薛纹凛的眼神盛满惊愕。

薛纹凛淡定得令她感到可怕。

这出场景不像他天马行空般临时发挥,反像循循诱导蓄势已久。

他的意思是,柳三背后是皇帝?

是自己那个生死未卜又前景未明的哥哥?

一个皇帝的心腹内应藏身柳巷?

盼妤忍不住嗤笑出声,但又不忘紧藏身份,只从周遭彷徨逡巡一圈,无奈又不死心地反问,“皇帝放他于民间,于楚馆,凭他能干嘛?”

柳三面色如纸,喃喃道,“能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