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轻轻叹息。
“现在的北苍,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损失,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太后息怒。”
乔璇来到身后,温柔劝说道:“您身上担着前线的防务,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可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太后眼中浮现冷意,寒声道:“我念在他对北苍有恩,屡次对他忍让,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齐通、齐智两兄弟,本该在战场上发挥才能,可为了他,我处死了齐智,也寒了军团将士的心。
如今他又在屠杀猎魔人组织,如若我再不理会,这前线必将乱作一团。”
乔璇提议道:“那我就派人劝说一下,让他不要再继续下去。”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后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乔璇摇摇头,“属下也不知道,不过他的行事作风很果决,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成。
这样的人,往往会有一番成就,但也容易夭折在半路上。”
太后侧目看了眼乔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你好像很看好他。”
“额……有吗?”乔璇干笑一声反问。
“有!”
太后皱眉道:“你我之间,谁能瞒得过彼此?我能感觉到你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关注他,嘴上虽然不为他说话,可明里暗里却是在为他开脱。”
说到这里,她扶着乔璇坐在对面,表情正色道:“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这怎么可能。”
乔璇轻轻摇头。
太后继续追问:“那为何如此关注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璇也终于不再伪装,只不过她自己眼中也带着几分迷茫。
“我也说不清楚,从那天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是前世的亲人一样。
虽然他对北苍屡屡冒犯,但我却对他讨厌不起来,甚至觉得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喂喂喂!”
太后不爽道:“你还说不是喜欢他?你可是北苍前线权力最大的人,要是你沦陷了,那他在这里还不无法无天了?”
乔璇无奈道:“好吧,我试试改正,对他狠心一些。”
太后直截了当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处置他,要不要给他扣上一个破坏前线团结的罪名,直接将他抓回来?”
“我看倒也不必,要不先派人去劝说他改邪归正,毕竟这斩无上宗还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果能劝说他积极对抗天魔,那我们前线的力量又会多上几分。”
太后盯着乔璇看了片刻,随后幽幽叹息。
“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想把他怎么样,这个人对北苍的恩情太大了,要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处死齐智。
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派谁去好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乔璇道:“派芊儿去吧,正好她近来无事,去做这这件事正合适。”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乔嫣然忽然开口道:“我也跟着去吧,一直待在这里,都有些不自在了。”
“不行!”
太后和乔璇几乎异口同声拒绝。
太后沉声道:“绝对不行,万一路上出了闪失,我们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错。”乔璇也点点头道:“那沈良的脾气秉性我们还不甚了解,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死后有何颜面面对皇主?”
“行了行了,别拿你们的皇主来压我了。”
乔嫣然平静道:“其实仔细想想,那个齐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也是一名武者,不能总是躺在丈夫留下的功劳簿上过日子。
况且只是劝人向善而已,我自觉还是很擅长的,再说二位还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吗?”
太后和乔璇对望一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芊儿脾气相对急躁,如果她单独前去,弄不好都容易打起来。
但相比之下,乔嫣然就稳重许多,识大体,懂得迂回。
而且那沈良,似乎对乔嫣然有种莫名的好感,劝说成功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不过两人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二人就怕乔嫣然和那沈良发生些什么故事,让他们愧对萧良的浩荡恩情。
总不能皇主一死,两人就不小心把皇主夫人给嫁出去了吧?那也太不合规矩了。
太后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心同意,将先前给萧良的那块玉符递到乔嫣然手中。
“那……千万记得早去早回,这块玉符你拿上,一旦遇上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就用它召唤我,我会立刻赶过去。”
“嗯,知道。”
乔嫣然点点头,豁然起身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了。”
临行前,乔璇拉住妹妹,再度叮嘱一遍。
“这一行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乔姑娘,宁愿你出事,都不准他出事,另外那个沈良……你也要多盯着点,不准他有任何僭越之举,明白吗?”
这后面半句,是她凑到乔芊儿耳边小声叮嘱的。
乔芊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下,然后偷瞄了两眼乔嫣然,见她没反应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两人沿着都城一路出发,向着斩无上宗所在的山头而去。
行至官道上,前方兵戈四起,数百壮汉正在攻打一处山门,为首的竟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
那山门老旧不堪,已是摇摇欲坠。
女子隔空喊话,声音清脆悦耳,“我乃斩无上宗第三营统领纪韵,你们小西帮与飞鹰门勾结,证据确凿,本姑娘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要么投降放下武器走出来,要么和飞鹰门一起死!”
话音刚落,里面传出小西帮帮主求饶的声音,“投降,投降!我们愿意归顺斩无上宗……”
“算你们识相,现在放下武器,一个个排队走出来。”
随着纪韵一声令下,那摇摇欲坠的山门彻底轰塌。
“你们这什么破山门?还没我们山门好,这地方我们也要了,以后由我斩无上宗来建设。”
这一幕,看的乔嫣然和乔芊儿瞠目结舌。
两人刚想去斩无上宗劝说那位沈良宗主,路上就遇到了斩无上宗的人。
乔芊儿眉头微蹙,小声嘟囔道:“太过分了,这和山匪有什么区别?”
“小声些。”乔嫣然低声叮嘱道:“还是等见了沈良再说吧。”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之际,远处的纪韵懒洋洋的叫住了二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
“喂,那边那两个,你们叫谁山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