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赤罗目光灼灼,身上透着一股浓郁的杀气,众人见状都是默默低头,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斥候也同样紧张害怕,但对方直接逼问他,他也不敢不说。
“回禀将军,本来已经将对方困死在花海之地,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将其歼灭,但在关键时刻,边境方向又杀出来一支两千精兵,为首的将领很是凶猛,率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将被困在其中的长风兵给带了出去,不过他们这一战死伤惨重,轻骑兵大半都折算在这里,步兵也是死伤惨重,就算逃回去,也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兵马了。”
呼延齿冷冷声道:
“我要的是全歼,别说三分之一,就算剩下十分之一,那也不是全歼,这不是他失败的理由!”
随后他稍微冷静了一下后,再度问道:
“他们逃向何处?”
斥候沉声道:
“按照行军路线来看,应该是重新折返边关了。”
呼延赤罗眯眼道:
“小看赵云龙这个老家伙了,竟然派遣一支少量兵马探查虚实,还要派人暗中尾随,以防不测,还真是小心谨慎,难怪他驻守的冀州边关,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的确有些手段。算了,穷寇莫追,更何况我们现在无法分出那么多兵马来,如今,他们只要返回边关,赵云龙会有所反应,不过他断粮断草,很难支撑多久,这也是我们全歼赵云龙所属精锐的最好一次机会。加快战傀的进度,一旦成型,就可以派遣战傀折返边境,与边关的思将军里应外合,将其彻底困死在阳谷关,如果能借此机会,杀了赵云龙,那就是大功一件,这位赵老将军乃是朝廷的心腹大将,他若死了,大夏相当于自断一臂。”
......
距离花海之地相隔数十里外的一条山道小路上,雷池带领一众残兵,正在缓缓前行,在他身边,是左手缠着绷带的陈恕,这位沙场上拼杀了几个来回的悍将,在最后一次骑军对冲下,被敌方将领刺伤了左臂,这还是他反应的快,否则这只手都没有了。
只是这一战的代价是惨重的,他带领的三千长风兵,如今只剩下了千余人,甚至不足三分之一人,一千五百人的轻骑兵,只剩下六百多人,一千步兵更是仅剩了两百人不到,唯独被护在中间的弓弩手,损失最少,五百人的弓弩手,尚余三百多人,拢共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人出头,近三分之二的兵马都折损殆尽,就连他自己都受了伤。
这一路上,陈恕的脸色都极为难看,甚至是有些愧疚和懊恼,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雷池带着两千多精锐突然杀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勉强打通了一条出路,护送着他们冲出重围,很有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三千长风兵都要尽数折损在那片花海之地。
雷池见状,缓缓开口道:
“陈统领,不要太过自责,这一次,错不全然在你,对方早有预谋,设伏在先,在那官道上,你的兵马施展不开,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阵,又被敌人前后夹击,更何况,我算过,这些西荒的贼人,前前后后,至少派出了五千兵马围杀你,近乎快是你一倍的人数了。天时地利都占据了,你输得不冤。”
陈恕叹气道:
“我是此军统帅,如今损兵折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难辞其咎,还是大意了,本以为中山郡即便有变故,也会是在那郡府之内,没想到我尚未踏入中山郡中,便被人设伏,如果我在小心谨慎一些,提前派遣斥候打探,或许就不会有这一遭了,死伤了这么多弟兄,我有何颜面去见赵帅啊。”
雷池轻声道:
“冀州遭遇变故,怕是赵帅自己都不曾想到会有西荒的兵马凭空出现在冀州境内,这不怪你,事实上,赵帅在先前就察觉到事情可能有问题,才会派我在暗中潜兵,不动声色,与你相隔一段距离默默跟着,就是为了以防突发情何况,我发觉在你离开山谷之地后,那里的山间两侧出现兵马之时,就明白此事不对,但我又不敢贸然出手,生怕还有其他伏兵,只能远远跟着。
好在我还算来得及时,至少没有全军覆没,这就是好事,回去之后,我们点齐兵马,重新杀回来,那些死去的弟兄之仇,迟早都会报的。”
陈恕却眼神满是担忧道:
“这次折返回去,还有杀回来的机会吗?中山郡看样子是被人占领了,否则怎么可能任由对方的兵马在郡外设伏,如果中山郡被敌军所占,我等粮草辎重,甚至是援兵都会被掐断,边境的五万大军,如果失去了这些,如何能抵挡气势汹汹的西荒贼寇,我们哪还有精力折返而回的。”
雷池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闪烁不断,这件事太重要了,他们必须尽快告知赵云龙才行!
......
中山城外的一处隐秘树林间,韩飞目光眺望,看着那已经被西荒精锐士卒严密把守的城门,此刻的中山城已然是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乃是封城之态。城楼上都是西荒的精锐士卒把守,以防有人偷袭。他仔细看了看后,转身消失在了树林深处,很快,他就重新和萧无恩还有令狐书白汇合。
令狐书白急忙问道:
“如何?”
韩飞摇头道:
“看得出来,他们很重视中山城,此刻已经彻底封城,严禁一切进出,所以想要通过城门,混入城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令狐书白轻叹道:
“我们该想到的,对方既然能够将整个中山郡都掌控,中山城必然也会是重兵把守之地,到了战时,封闭城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此一来,想要进城就难了。”
韩飞轻声道:
“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无法带着令狐先生您了,我一个人的话,想要进城并非是难事,我看,还是萧大侠带着您暂且在城外等候,随时准备接应我,而我独自一人,等到今夜子时过后,他们松懈的时候,先入城去探一下虚实。”
萧无恩沉默寡言,韩飞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其余的事情,他不愿多想,会脑袋疼。令狐书白见韩飞自信满满,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吩咐让他一定要小心,任何情况下都是以保命为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