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清扫落叶的老头。
这啥情况,梦中梦么?可这老头为什么还在,难不成这老头是我梦里的npc?
回想起方才的梦境,我不禁使劲搓了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那清脆的铜磬声再次从大殿内传来。
我目光微沉,朝着那扫地的老者望去,果然老者手中的动作停止了下来,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畔。
“铜磬已经敲响了三遍,还不速速入殿听道。
观主向来严苛,如此三心二意,怕是要受责罚了……”
我心头一凛,那无头观主的身形悬在在脑海中浮现,方才在梦里这老者貌似也提醒过我一次。
可是我并没有没在意,结果就被那无头观主一戒尺敲掉了脑袋。
这哪里是严苛,这分明是变态好吧!
我猛地一回身,朝着铜磬传来的殿门望了一眼,当即朝着殿门发方向狂奔而去。
转眼间,我便窜到了大殿的门槛前。
可就在我一只脚刚准备踏上门槛时,院子中忽然阴风肆虐,黑云压顶,我整个人的身形再次定格了下来。
哒哒……
随着一阵闷沉的脚步声传来,无头观主一边拍打着戒尺,一边从殿门跨了出来。
居高临下的站在我的身前,一股无形的压迫使得我根本抬不起头来。
麻蛋,还是晚了一步。
我的身形虽然动弹不得,但意识却格外的清楚,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忽然一道灵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次的梦境比起上一次似乎略有不同,我貌似听到了两次铜磬声。
因为在我第一次听到铜磬声时,扫地的老头是没有提醒我的,而是到我第二次听到铜磬声才开口提醒。
所以这铜磬一共敲了三次,我刚才听到的分别是第二次和第三次。
而只要这第三次铜磬一响,这无头观主就会出现。
“混账东西,不修早课,又跑去偷懒。
如此不思进取,本观主今日定要重重罚你……”
果然在沉默两秒后,无头观主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畔。
似乎已经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不禁朝着无头观主挤出一脸的苦笑。
“拜托,这次能不能轻点……”
只见无头观主手中的戒尺再次高高扬起,已经携着呼呼劲风朝着我抽打而来。
“哎,也不知道这梦还会不会继续重复?”
砰!
我眼前的世界再次旋转弹跳起来,不多时便陷入一片混沌。
呃……
下一秒,我捂着心口重重的吸了口气,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直响。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证明我的脑袋还在。
我急忙朝着周围环顾一圈,果然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一样的味道。
我的身形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场景,不同的是并没有看到那名扫地的老头,又或者还没到他出场的时间。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毕竟敲脑袋的不是他。
我连忙朝着胳膊用力拧了一把,一股剧烈的疼痛袭上心头。
“这不是在是做梦么,怎么会痛呢?”
当然此刻的我也顾不得想那许多,毕竟现在我也吃不准那该死的铜磬究竟敲到了第几次。
这次我想都没想,撒腿便朝着大殿的方向跑去。
我的前脚才刚刚迈进殿门,一阵急促的铜磬声再次传入我的耳畔,瞬时使得我浑身如过电般打了个冷颤。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抬起头来,好在这一次那无头观主并没有出现。
“整天毛毛躁躁的,还不赶快落座,再有下次本馆主一定重重惩罚。”就在这时,一道略显严肃的声音传来。
我心神一凝,朝着殿内环顾一圈。
只见在大殿的正中立着三道气势恢宏的三清神像,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手持铜锤站在供台前。
手中攥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锤,在供台的一旁则立着一尊铜磬,正满脸怒容的瞪着我。
这老者身上的道袍与那无头观主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头还完好如初。
虽说看起来有些肃穆漠然,但却少了一些阴森诡异之感,显然这老道便是这妄海观的老观主。
只是忽然有了脑袋,我这看起来多少有些不太习惯。
在大殿之中一共摆着五六排长案,此刻早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咂了咂嘴,平复了一下心情,挑了一个最后一排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
只见那老观主朝着殿内环顾一圈,将手中的铜锤缓缓放了下来。
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有迟到,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老观主随手从供桌上拿起戒尺,身形从两列长案中间踱步而过,好似在清点着人数。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开始吧!”
随着老观主话音落下,在场十几道身影皆是齐刷刷的起身,朝着老观主作手行礼。
我连忙如惊弓之鸟般站起身,照着别人的模样起身作了作手。
老观主捋了捋胡子,将手中向下摆了摆手,众人这才坐回到了蒲团上。
“明舒,把昨日为师早课所讲的内容,给大家复述一遍?”
对于老观主的提问,我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低着头滥竽充数的戳在那里,反正也不是在喊我。
我歪着头朝大殿内四处打量,心底暗自琢磨着究竟要如何才能脱离这古怪的地方。
“明舒,为师在问你话呢,你聋了么?”
我只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缓缓抬起头来,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老观主一边拍打着戒尺,一边死死地盯着我,深邃的双眸中带着些许愠怒。
“我么?大爷,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明舒……”
可老观主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解释,径直朝着我快步走来,一缕缕血红的戾气自其周身弥散而开。
与此同时,大殿内的其他人周身皆是升腾起一缕缕浓郁的血色雾气,七窍流血的脑袋原地一百八十度朝着我转了过来。
整个大殿内瞬时昏暗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残破不堪,房梁之上挂满了罗网,满是灰尘的长案之上摆着一张张残破的书简。
“混账东西,终日浑浑噩噩,不思进取。
昨日才学过的东西,一日便全忘了,今日本观主定要好好罚你……”
我整个人都懵了,有种被人刻意针对了的感觉。
“不是……老伯,你没事儿吧!我昨天都没来,我怎么知道你讲了什么?”
我的话音才落,只听砰的一声,老观主的脑袋直接从肩膀上滚落,刚好咕噜到我面前的长案上。
狰狞的双眸死死瞪着我,几只青色的蛆虫顺着眼珠子爬了出来。
墙面之上映照出那无头身躯的身影,手中的戒尺赫然已然高高扬起,朝着我的脑袋重重敲了下来。
我轻哼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心底不由一阵冷笑:“我算是看明白了,合着我今天必须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