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轻梧脚步停了停,随后才道:“你没出去?”
余珍反问道:“怎么,你想我出去?”
“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是犯了什么忌讳,你会放过我吗?”
“昨天某人还特意说了,不要乱跑。”
张轻梧回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鼻子,不好意思道:“你等着,吃的很快就来。”
说完,张轻梧人就到了院门口。
和守门的人说了些什么,就返回到了余珍身边。
余珍瞥了一眼屋子,不经意道:“这新媳妇进门,不都要见见男方家人的吗?”
“这七皇子家的规矩不一样,不用见吗?”
张轻梧回道:“皇上有吩咐,三天后再进宫。”
余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不再说话。
继续无聊的等饭来,她的肚子饿了。
只是饭还没等来,就等来一个身手利落,但是不太客气的美男。
一招一式,就冲着她的小命去的。
若余珍真的只是普通人,这会该躺地上流血,一命呜呼了。
“孙全闵,你住手。”
余珍看张轻梧说的话不管用,也不再留手。
直接把人打吐血,倒在地上。
“怎么,你还要动手?”
“吐一口血还不够,需要多来几口?”
孙全闵捂着胸口站着,倒是没再冲上去,只是眼神依旧不善。
想说这女人配不上七皇子,可自己打不过对方,好像没资格说这句话。
恶狠狠的目光落到了张轻梧的身上:“你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要看着七皇子成亲。”
这个黑心窝的,只要他想,不信他不能阻止。
半个月就成亲了,哪个皇子成亲这么仓促。
张轻梧表情淡淡的:“婚事是我一手促成的,你也是我调出城的。”
孙全闵被被张轻梧的话气到,又吐出一口血。
余珍看着,心里想着,待会七皇子出来,会不会心疼这位。
嗯,到时候她会不会被迁怒。
怎么说,她也动手把人打吐血了。
“要不,你先去看看大夫。”
孙全闵扭头瞪了一眼开口说话的女人,嘴巴上放狠话。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没有那个命,我看你怎么…………”
“反正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你们不介意,我更不介意动手。”
说完,孙全闵就转身离开。
余珍看向张轻梧:“我觉得他嘴里的话,不像吓唬我的。”
“你怎么不好好说说,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
张轻梧摇摇头:“他就那个性子,我说的话,不会管用的。”
“等七皇子亲自去说,比我说一大堆管用。”
余珍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悠悠道:“看来你们之间,也没多和睦。”
张轻梧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好像有点恶心,又有点晦气。
“能井水不犯河水,就已经不错了。”
“倒是你,武功出乎意料的好。”
余珍翻了一个白眼:“武功不好,怎么偷摸找到七皇子。”
“武功不好,我这七皇子妃还没当一天,就得魂归地府了。”
张轻梧也没想到孙全闵在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以后,还敢动手。
若是到了面见皇上,或者七皇子妃回门的时候,七皇子妃没出现,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一个疯子,以后七皇子解释了,大概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你以后看到他,就远远的避开吧。”
余珍点点头,内心无所谓。
反正她能打得过,最后受伤的又不会是她。
至于七皇子,他如果非要惩罚自己,当自己是软柿子,那她只能不客气了。
“他不惹我,我是不会主动招惹他的。”
门外有敲门声,张轻梧走了过去,让外门的人进来。
余珍终于可以洗漱了,饭菜也上桌了。
张轻梧还慢吞吞的,余珍没等他,直接来开吃。
她都等这么久了,可不想再等了。
等张轻梧洗漱好,进来的人又规规矩矩出去了。
余珍这个时候又开口问道:“还有没有跟孙全闵性子一样的,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张轻梧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有,是一个会用毒的。”
余珍发出一声感叹:“啧。”
“张公子,你要安排一个太医守着我吗?”
“或者,你让七皇子快点起来,让他赶紧去安抚安抚。”
张轻梧的脸微红:“七皇子什么时候醒了,我就什么时候通知他们过来一趟。”
余珍有点好奇:“他们都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怎么没人对你动手?”
张轻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说没有的。
只是担心七皇子生气,没有下死手而已。
而他,只要知道谁动了手,就会不客气的吭回去。
让人吃了苦头,还说不出来。
多来几次,那些人也就安分了一些。
只是偶尔还是会有人动手,防不胜防的,让他身边的人,能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吃饭吧,你不是饿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话这么多,问的还是一些不该问的。
对方不愿意说,余珍只能闭嘴,乖乖吃饭。
吃完之后,余珍才问道:“我能出去吗?”
“还是,我要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
张轻梧想了想:“等七皇子醒过来,然后让他送你去你的院子。”
余珍能想象七皇子府里以后会有什么谣言,什么她这个皇子妃非常得七皇子喜欢,新婚第二天,把人送回去都非常晚。
说不定,府外也会有不少流言蜚语。
张轻梧维护七皇子,自然不会阻拦这些消息传播。
不过,虽然被人议论不太好,可对她也没实际的坏处。
说到底,七皇子妃是依附七皇子的。
“你们有打算给我安排一个小孩抚养吗?”
张轻梧目光犀利的看向眼前的女人,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
余珍看着张轻梧,这人也挺疯癫的。
感觉她要是说出点什么他不满意的,这位也会要自己的命。
叹气~~
“成亲了,有小孩不是很正常。”
“一年,两年的时间没有,但是不能一直没有。”
“当然了,一直没有,我也不介意。”
“就是到时候会有流言蜚语,总归是不好听的。”
“若是你们决定抱一个小孩进府养,我可以配合的。”
余珍说这些,也是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
七皇子若是没了,她还有个儿子,孤儿寡母的生活,应该也可以。
事情成与不成,她都能接受。
张轻梧听懂了对方的话,内心烦躁的很。
七皇子想要那个位置,他们也在为了那个位置努力。
若是七皇子真的得到那个位置,那么七皇子就不能一直没有儿子。
余姑娘嘴里的抱养一个回府养,那也不可能。
七皇子不会把自己江山,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从皇室宗亲那抱,人家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给你呢。
毕竟这个时候的七皇子,还只是七皇子而已。
真的到了那个位置,或许有人愿意。
但是七皇子不能只有一个儿子,到时候牵扯来牵扯去,又是一堆麻烦。
最好的,还是七皇子能有自己的儿子。
“现在说这一切,都还太早。”
“你安安稳稳在七皇子府里,当一个陪衬就是,不要过问太多事。”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继续问不成。
那一脸不耐的样子,谁能想到他昨天晚上和自己喜欢的人待了一夜。
张轻梧让人收走桌上的残羹冷炙,又回屋守着七皇子去了。
余珍想了想,最后也回自己屋去了。
诶,还是在余家自由。
希望到了她自己院子,以后能自由点。
七皇子醒过来,就看到自己表弟。
原本爬上脸颊的红霞,在看到表弟的冷脸以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轻梧一边照顾七皇子穿衣洗漱,一边说道:“没什么大事,孙全闵来了一趟,和余姑娘打了起来。”
“孙全闵没打过,然后走了。”
七皇子疑惑:“因为余姑娘武功过人,怕她失去掌控?”
张轻梧不想提孩子的事,就默认了七皇子的猜测。
七皇子安慰道:“武功高也不用担心,不是还能用毒吗。”
“不听话,那就废了她的武功。”
张轻梧动作停顿了一下:“再观察观察吧。”
“若她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便不用管她。”
七皇子没反驳,只要人听话,七皇子府又不是养不起这个人。
“听你的。”
张轻梧又道:“我把他们叫进府,到时候你解释一二。”
“现在余姑娘,和余家都不能出什么事。”
七皇子同意了,吃过饭之后也送余珍回了她的院子。
余珍到了自己的院子,整个人轻松一百倍。
朱红看到自家大小姐,眼泪都冒出来了。
“大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余珍知道这小丫头担心了,安慰道:“我没事,你别哭了。”
“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我们刚到七皇子府,你可不能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朱红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
“大小姐,我知道了,我不给你丢人。”
余珍躺到美人靠上,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余珠。
若是在一个院子里,余珠这会应该会来找她。
文家和何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最近因为要成亲,都没怎么关注。
应该没出什么问题,不然下边的人会来通知一声。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好好休息几天。
这半个月,她其实挺累的。
何家,何楚菁察觉自己的身体最近不太对劲。
虚弱了很多,在府里闲逛久一点,就会觉得很累。
晚上睡觉,也变得不安稳,开始失眠多梦。
请过来的大夫问了一大堆问题,也留下药方。
只是她喝了,依旧没什么用。
如今,她倒成了一个药罐子,身上开始有散不去的药味。
唯一的好消息是,母亲的族人找了过来,而且很顺利的找到何楚苎,知道了她体内有情蛊。
顺带的,林大哥身上的子蛊,也被发现。
这一男一女,非常乐意帮忙解情蛊。
更因为知道情蛊的特殊,在解情蛊的时候,还瞒着何楚苎和林大哥,找上自己。
她自然配合,这本就是她想要的。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何楚苎和林大哥的婚期就快到了。
林大哥因为父亲和母亲不在家,何家又没有任何动静,认为是自己在捣乱,而和自己大吵一架。
最后拿着自己给他的银子,开始装饰何家,给何楚苎置办嫁妆。
看着府里一点点变化,自己只能祈祷那对兄妹能快点做出解除情蛊的解药。
她看出来了,等日子一到,林大哥一定会来娶何楚苎。
不管她父亲和母亲有没有回来,婚期照旧。
也是看出林大哥的决心,她才没阻止何家发生的一切变化。
因为她拦着,也没有用。
林大哥只会跟她吵,最后就算何家没有一点红,林大哥还是会接走何楚苎。
文家也不平静,斐文思被诊断出喜脉。
文夫人知道的时候,直接吐了一口血。
“夫人。”
文夫人抓住嬷嬷的手:“怎么会?”
“我明明亲眼看着她喝下去了,为什么她还会有孕?”
“明明从前一直都没出过错,为什么到了我的好妹妹身上,就出了错。”
“嬷嬷,你说我妹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是不是偷偷看了大夫,所以身子才没有任何问题?”
嬷嬷安慰道:“不管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都不能留。”
“不过夫人也该试探试探,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
“夫人,你该洗漱一番,去见见二小姐了。”
“二小姐有喜,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都要过问一下。”
文夫人换了一身衣服,发饰也换了,看着倒是精神了一些。
刚要出门,嬷嬷又拦住文夫人。
“夫人,你刚刚吐血了,不如先看看大夫。”
“然后,再带着大夫一起去看看二小姐。”
“二小姐的身子若没什么事,就让大夫叮嘱二小姐一些有孕时该注意的事。”
文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同意了。
她这个身体看不看大夫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妹妹或许没有身孕,那只是一个幌子,她不能这么急急忙忙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