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跳出山头,香若雪打着哈欠推开客厅的门,迷迷糊糊地走向山泉水流边。
刷完牙,她捧了一把冰凉的水洗脸,香皂打泡沫糊在脸上大力揉搓,随后又是一把凉水糊脸上。
这下她总算清醒了。
扯下边上晾晒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顺手洗了毛巾晾晒好,她转身打开钉在墙上的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玻璃罐,挖了花生米大小你乳白色面霜在手中晕开,她对着边上的镜子揉搓按摩拍打。
“啪啪啪。”
很用力。
香梧桐一手抱着一只玩偶,一手揉着眼睛走到妈妈身边。
“妈妈,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打自己的脸?”小家伙语气满是不解和心疼:“疼不疼啊?”
香若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但没有因为忙碌费神和熬夜而憔悴,反而更加气血充足又莹润有光泽的肤色,觉得钱和工作真养人。
那一小瓶面霜两千块一瓶,钱小姐自个做的,保质期短但效果好到出奇,换做以前,她是绝对舍不得花这笔钱的。
她以前也漂亮,现在更漂亮。
而且,她现在有底气展示自己的漂亮。
手心的面霜在手臂上擦干净,她给女儿挤牙膏递过去,没解释女儿的疑惑,而是哼笑一声:“我等着你继承妈妈这一行为。”
她从衣架上抽了一张有小狗图案的毛巾叠了两次塞在女儿领口。
小家伙不解,香若雪却没有时间和她磨叽,上午没什么人来酒楼吃饭,可她还有酒楼会计的工作内容。
“动作麻利点,不要老是让妈妈催。”
“小舌头伸出来我看看,也要刷干净。”
香梧桐噘着嘴,咕噜咕噜地吐着水,“我知道的啦!”
胸口的小狗毛巾不出意外地湿了一片。
香若雪抽出毛巾,放在流水下冲洗后拧干,给女儿擦脸,“老师最近都教了你什么,认字还是看画本?你最近说话比以前要清晰多了。”
这托儿费花得真值,老师有本领真教,她前两天还看到女儿和钱小姐用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对话。
听到妈妈问起老师,小家伙立马露出心虚的表情,身体站得板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想待会妈妈要是质问自己为什么调皮捣蛋时,应该怎么辩解。
香若雪只是随口一说,没太注意女儿的表情,挖了一点宝宝面霜揉着女儿的肉脸蛋子,差不多了后轻轻一捏,“行了,门口等校车去。”
咦?
小家伙歪头,疑惑妈妈为什么不追问自己,但这正合她意,也不要等着亲亲妈妈了,转身就往外跑。
香若雪晾好毛巾,擦了擦手,回房间拿了包,关上堂屋的门,一转身,红星幼儿园的班车唱着儿歌刚好到达门口。
幼儿园的小萍老师把路边的女儿抱上车,笑着和她回头道别。
香若雪挥手回应,看着校车离开,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流程。
等她走上清水河的长桥时才反应过来,女儿今天没有黏糊糊地和她道别,没有和她说老师最近教了她好多题目。
题目?
“不到三岁的小孩笔都拿不稳,能有什么题目?”
香若雪嘀咕了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到达酒楼,她立马忙碌起来。
……
“郑队,张明他们从早上盯到白天,中间没有见到任何高科技设备。”
“鱼…大师离开桥底后,大家又仔细搜索了附近,就连河底都摸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杨意向郑辉煌汇报昨晚蹲了一夜的成果。
郑辉煌正翻着李健所说,邪教在隔壁谷川市鸣山村的位置地图,听到杨意称呼鱼徽为“鱼大师”,不由诧异抬头看她,“确定没有任何异常?”
她为难地“嘶”了一声,要是这样说来,那昨晚他们看到的那一切……
“确定。”眼里一片青黑的杨意点头,语气肯定:“张明他们一直守着,我也带着设备去扫描过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所以他们无法再欺骗自己昨晚看到的李健,是鱼徽使用了科技手段创造出来的。
她眼皮直跳,又说了一句:“我今早去符法医那问过情况,她说昨晚研究李健的尸体到凌晨一点多,那个时间段,就算有人偷李健的尸体,也来不及两边来回运送。”
好消息,邪教的事情有了眉目。
坏消息,他们四个撞鬼了。
郑辉煌沉默片刻,问杨意:“张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还行,鱼大师那五百一张的符挺有效果的。”杨意忍不住龇牙,“就是其他帮忙的同事可能也需要。”
事实摆在眼前,剧烈冲击着他们的世界观,怎么能不害怕!
郑辉煌“嗯”了一声,掏出手机联系鱼徽。
“有多少同事帮忙了?”
杨意:“除去咱们,另有七人。”
郑辉煌:“我订十个,你回头分给大家。”
杨意:“但鱼大师不是说一人只能买一张吗?”
郑辉煌看着鱼徽发过来的消息,语气淡定地说:“一张五千块,她说可以,下午一点,你去门口接一下她。”
啊,是钞能力啊。
那杨意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明白。”
有钱还对下属大方的上司真的太好了!
郑辉煌起身往外走:“邪教的位置不远,但到底不在本市辖区,咱们要追查,还得两市合作,我和局长说明情况,你尽快整理一份书面报告出来。”
不把所有事情弄清楚,她心里不得劲。
杨意点头:“明白。”
……
西城老居民区。
一两层的老旧楼房一栋紧挨着一栋。
贴满牛皮藓似小广告的电线杆上电线和蜘蛛网差不多,谁家接了别人家的电一时半会还分不清。
印刷着各种广告语录的砖墙中,治疗不孕不育和男性某功能疾病的语录最为显眼,路过的小孩嘻嘻笑着念了出来,立马挨了身边家长一个大嘴巴子。
小孩扯着嗓子委屈哭嚎,大人骂骂咧咧指责写标语的人乱写东西带坏小孩。
正在小巷子里取景拍摄年代短剧的剧组导演听到动静,扯着嗓子喊场务。
身兼多职工资却没多少的场务心里骂骂咧咧地去清场。
天气正热,众人难免心浮气躁。
尝试多次都无法表现出男性张力的男主被卡了多次,正在助理撑着的遮掩伞下补妆。
他疑神疑鬼地看向不远处的女主,见女主表情不太好看,忍不住和助理琢磨:“她是不是在笑话我没男子气概?”
打工人助理很心累:“……哥,这天气这么热,谁的表情都不会好看的。”
拜托,站在热辣太阳底下还能表情平静不皱眉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啊。
男主还是怀疑,等化妆师收了粉扑,他立马扬起嘴角朝女主的方向走去。
助理手里东西多,晚了几步,刚抬脚跟出去一步,就见男主嘎嘣一下后仰倒地。
没有身体后倒的本能踉跄,倒地的速度快得好像有人将他摁在地上一样。
“咚”地一声闷响,男主七窍流血,胸口没了起伏。
边上众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呆愣了三秒,这才有人发出惊恐尖叫:
“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