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总管闻言眼睛一亮,眼中顿时有了光:“靖王殿下,太子那边一直有几位太医轮番值守,太子妃也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二位现在前去并无不便,只是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怕是……”
他话音未落,欧阳芸瑶便接过话头:“梅总管不必顾虑,,我与王爷无妨。若方便,还劳烦公公即刻引路,让本妃同王爷前去探望太子殿下。”
“好!好!” 梅公公兴奋的直道好,“ 老奴这就领二位前往!”
此刻太子寝殿的内室中,床榻边立着一尊半人高的木质雕花立柱,柱顶托着一颗硕大夜明珠,莹白的柔光漫洒开来,将整间内室照得如同白昼。
床榻之上,东秦国的太子秦凛刚静静的躺着,依旧昏迷不醒。面色乌青的脸上此刻还发了红。
太子妃楚辰情不肯去偏殿歇息,就伏在床沿,守着他寸步不离。内室门口,两名小宫女垂首静立值守。
外间另有宫女太监侍立,两名老太医正埋首翻看医书。一位年逾五十,一位四十有余,两人皆是太医院里的老太医了,此刻他们仍在典籍中翻查应对之法。
这时,太子贴身小厮小福子匆匆自外而入,快步走到一名丫鬟身侧:“兰香姐,太子妃可歇下了?”
兰香抬眼:“何事?”
小福子激动的道:“西楚国的靖王、靖王妃到了!”
“你……你说什么?方才娘娘还在念叨,不知消息能否送到他们手上,怎的人这么快就来了?”兰香懵逼的开口。
“兰香姐,小福子是万万不敢欺瞒你的,估摸着片刻便会过来。”
“我这就去禀报娘娘,你留在前面继续盯着。”
“好嘞!”小福子应声转身又走了出去。
殿内的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都很激动,看着兰香道:“兰香姐,这下好了,靖王妃来了,太子殿下有救了!”
“嗯!娘娘说了,若是靖王妃都束手无策,这世间便无人能救太子。我相信靖王妃一定能救太子殿下。” 兰香一脸期盼的朝内室走去。“我进去通知娘娘。”
一旁两名老太医听着这些话,暗自摇头苦笑。他们一众太医院老手苦思多日,依旧毫无头绪,一个年纪轻轻的靖王妃又能如何?
就算请来神医谷的宋神医,也未必能解开这怪症,真是无知!
兰香轻步走入内室,守在门口的小宫女压低声音:“兰香姐,娘娘伏在床边像是睡着了,我们不敢惊扰,娘娘这几日实在熬得太苦了。”
“好,我过去瞧瞧。”
兰香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本不欲惊扰熟睡的楚辰情。可楚辰情本就心神紧绷,一点细微动静便醒了过来,她缓缓抬头,抬手揉着僵硬酸胀的脖颈,兰香连忙上前替她轻按。
楚辰情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兰香,让其他人轮流歇息吧,这里有本妃守着。”已是第三日,她一刻也不敢离开。
“娘娘!天大的好消息!方才小福子来报,靖王、靖王妃已经到了!”
楚辰情猛地一怔:“兰香,此话当真?”她激动的起身,因连日不眠,人很虚弱,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幸而兰香及时伸手扶住。
“娘娘切莫激动,千真万确!奴婢已经让小福子在前头候着。”
“本妃得亲自去迎!”楚辰情声音发颤。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小福子的呼声:“兰香姐!兰香姐!梅公公领着靖王、靖王妃过来了!”
楚辰情立刻对兰香道:“走,随本妃出殿迎接!”
兰香小心搀扶着楚辰情向外走去:“娘娘慢些,当心脚下。”
二人刚走到寝殿外间,便看见梅公公引着楚辰靖与欧阳芸瑶缓步踏入殿中。
梅公公一见楚辰情,连忙躬身行礼:“老奴参见娘娘。”
楚辰情摆了摆手,快步迎上前,一眼看见二人,声音哽咽:“三皇弟,三弟妹。”
楚辰靖与欧阳芸瑶正要依礼见礼,楚辰情却一把攥住欧阳芸瑶的手,泪水簌簌落下:“瑶瑶,不必多礼,太子他……他……”这是她见到亲人,这几日内心的煎药终于放了下来。
欧阳芸瑶伸手轻轻环住虚弱颤抖的楚辰情,柔声安抚:“大皇姐,莫慌。太子殿下在哪,你领我们过去看看。”
“好,随我来。”
楚辰情引着欧阳芸瑶与楚辰靖走入内室,梅公公与两名太医紧随其后,东秦国那几个使臣则只能留在外间等候,他们都未来得及行礼。
两名太医抬眼看向欧阳芸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那皱折都能夹死苍蝇了,他们 心底满是不以为然,怎么就指望上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救人,简直是胡闹。
楚辰情带着欧阳芸瑶走到床前。欧阳芸瑶目光落在秦凛刚脸上,心头一沉,暗道不好,他面色赤红,定还发着高热。
她当即伸手探向秦凛刚的额头,触手滚烫。“热度怎么这么高?还不降温,这还未等毒药发作,估计脑子就烧坏了。”
“太医方才已经喂过汤药了。”楚辰情道。
欧阳芸瑶眉心紧锁。这般持续高热,就算毒暂时不夺性命,高热也足以耗竭他生机。她侧头看向两名太医:
“热度久高不下,定然是伤口溃烂引发炎症,应当立刻做物理降温!”
两名太医听得一脸茫然,什么是物理降温?
欧阳芸瑶十分无语,无暇多做解释,便抬手给秦凛刚把脉,同时意念一动,调动了空间里最新的身体检测仪。
她时而蹙眉,时而轻叹。两名太医相视一眼,冷眼旁观,心中便已然有了计较。
这靖王妃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娃,略懂些皮毛医术,竟然对他们就这态度,没啥本事,这么狂傲,等会便看怎么打脸吧!
那可是太医院众人都查不出的怪症,就她!能查出来?简直天方夜谭,太子殿下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这女娃胆子未冕也太大了。
良久,欧阳芸瑶收回搭在脉上的手,用酒精药棉擦着手。
两个太医,心中暗自嗤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下看你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