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居然能吐人言?”
中年男人惊讶说道,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头大力猿还未曾迈入十万年年限的门槛,可却能够吐露人言,着实不对劲。
他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头大力猿。
以他的经验,魂兽想要口吐人言,至少需要达到十万年的修为,那是一个质的飞跃,魂兽的灵智和体魄都会在那个阶段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可眼前这头大力猿,虽然体格雄壮,气势不凡,但魂力波动分明只有六万年左右。
六万年的魂兽能够开口说话,这在魂兽体系中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中年男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然而面对中年男人的疑惑,大力猿却是嗤之以鼻。
“你以为就你们人类智商高?我们魂兽中也有高智商群!”
它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骄傲。
显然,能够口吐人言这件事,在它看来是自身优越性的体现,甚至为此感到得意。
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反而认为眼前这个人类大惊小怪,少见多怪。
随后大力猿猛的向前踏了一步,地面轰然震动,裂纹从它脚掌下蔓延开来,几条胳膊粗的树根被直接踩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滚开!我要去救我的后代!耽搁了时间,必击杀你!”
大力猿不想再和中年男人对峙而浪费时间,可后者却是铁了心似的要阻拦它。
它胸膛剧烈起伏,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气流,双拳攥得咔咔作响。
目光越过中年男人的身影,焦急的望向森林的另一个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阵阵魂力波动,虽然微弱,但对于同血脉的它来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是它的后代在战斗,而且情况并不乐观。
正是这份感知,让它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每一秒的耽搁对它来说都是煎熬。
“你的后代?那头小大力猿?也对,你们是一个血脉,所以才会如此不凡。”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头六万年的大力猿能够口吐人言,多半与其血脉传承有关,而那个正在被追猎的小大力猿,显然也继承了同样的血脉天赋。
中年男子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听到男人这样说,大力猿心头一急。
“难道说你是为了我的后辈才阻拦我的?”
它的声音骤然拔高,原本只是焦躁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那对赤红的眼瞳中骤然涌上了一层更深的血色,凶光毕露。
如果眼前这个人类真的是为了它的后代而来,那它就更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周身魂力涌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它身上炸开,将周围的低矮灌木全部压弯了腰。
此时此刻大力猿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哪怕对方是封号斗罗,它也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代落入人类手中。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但却点头了,这让眼前这头大力猿很是不悦。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落在大力猿眼中,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它的心口上。
它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毛发几乎要炸立起来。
这是它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可偏偏对方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加刺痛内心。
因为意味着,在眼前这个人类眼中,它和它的后代都只是猎物,都只是可以用来获取魂环魂骨的材料罢了。
“人类!你过分了!我知道你是封号斗罗,但你不要以为单单凭借你一个封号斗罗就能在猎魂森林中折腾起风浪来!”
大力猿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它周身的魂力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暗棕色的皮毛下隐隐有光芒流转。
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依然保持着对封号斗罗的忌惮。
它清楚的知道,封号斗罗意味着什么,那是人类魂师中的顶尖存在,任何一头万年魂兽面对封号斗罗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它更清楚,这里是猎魂森林,是它们魂兽的地盘,在这里,它并非毫无底牌。
“你若是有脑子就赶紧退下,如若不然,我可要喊帮手了!”
大力猿十分清楚眼前的男人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单凭它自己,是无法将男人击败的。
但这里是它们魂兽的地盘,以它的身份想要呼唤援助,一点都不难。
作为一头六万年修为的大力猿,它在猎魂森林中有着不低的地位,同族之中不乏实力更强的长辈,甚至还有几头修为接近十万年的老猿坐镇深处。
只要它发出求救信号,那些同族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眼前这个人类是封号斗罗,也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
猎魂森林深处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可不是区区一个封号斗罗就能抗衡的。
它甚至已经开始暗暗凝聚魂力,准备随时向同族发出呼唤。
等到援助到来了,眼前的中年男子绝无存活的可能,只是那样一来,自己看重的后代就危险了……
这个念头让大力猿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它很清楚,那些修为更高的同族一旦出手,战斗的余波必定会波及到正在远处战斗的小大力猿。
到那时候,就算它想保护,也未必来得及。
而且,同族之间的关系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老家伙未必会真心实意地帮它救人,说不定还会趁乱打什么主意。
毕竟,一头拥有特殊血脉,能够口吐人言的小大力猿,在魂兽族群中同样是极为罕见的存在,难免会引来一些觊觎的目光。
这样想着,大力猿再次对中年男子放狠话道,“我念你修行不易,离开吧!不追究你的责任!”
它说这话时,语气虽然依然凶狠,但隐约已经透出了一丝丝的退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