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空中骑兵”是悬在日军头顶的死神之镰,那么在地面上推进的第一装甲旅主力,就是一台隆隆作响的重型压路机。
“履带挂一挡!给老子全速碾过去!”
峡谷底部,上百辆59式重型坦克排成长长的钢铁长龙,柴油发动机喷吐出极其浓烈的黑色尾气。那被两千度高温凝固汽油弹彻底烤干、板结的焦土平原,为这支重装洪流提供了最完美的狂飙赛道。
远征军的推进,真正演绎了什么叫做“秋风扫落叶”般的势如破竹。
“前锋连报告!正前方五公里处峡谷拐角,发现日军大型阻击阵地!敌人在半山腰部署了九二式步兵炮和反坦克壕沟!”
如果是过去,面对这种依托险要地形死守的钉子,坦克部队必须停下来,呼叫炮兵进行长时间的火力准备,或者派步兵进行惨烈的仰攻。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前锋连不要减速!保持推进!呼叫雷霆突击团,给老子把头顶上的苍蝇拍下来!”装甲营长在电台里极其狂妄地大吼。
“嗡——突突突突!”
根本不需要等待。每当装甲车队遇到日军重兵把守的险要节点时,天空中那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型旋翼轰鸣声就会准时响起!
几十架直升机犹如提前预判了日军的位置一般,瞬间从云层中杀出。支奴干机腹下方的吊索轰然解开,几门120毫米重迫击炮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日军阻击阵地正上方的高地上。
“哐当!轰——!”
还没等半山腰的日军来得及将炮口对准山下的坦克,他们头顶上的天灵盖就已经被砸开了花!居高临下的垂直灌顶打击,带着重力加速度的恐怖动能,瞬间将日军的反坦克壕沟和步兵炮阵地化为一片火海。碎裂的混凝土、残破的日军尸体、扭曲的枪管,犹如垃圾一般从半山腰滚落。
“轰隆隆……”
而下方的装甲大军,甚至连车速都没有减慢一丝一毫。59式坦克那极其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从山上掉落下来的日军残骸,将那些还在血泊中惨叫的日军伤兵直接压成了与焦土融为一体的暗红色肉泥。
这种空地一体化的协同作战,展现出了冷血到了极点的效率。空骑兵负责拔钉子、敲核桃,底下的装甲大军只负责极其快速地收割残局、无情平推。
在这条被大火烧平的地狱公路上,远征军的推进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在华北平原上的装甲狂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日军的任何抵抗在成体系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像蚍蜉撼树般可笑。
时间,在极其狂暴的推进中飞速流逝。
一天。 两天。 不到三天!
在这极其短暂的七十二小时内,远征军的指挥车内,捷报犹如雪片般飞来。
“报告旅长!二号高地日军守备联队被雷霆突击团全歼!要塞被彻底炸毁!” “报告旅长!‘断魂崖’日军炮兵大队遭遇我军顶部空降突击,一千两百名日军无一幸存,阵地已被我方控制!” “报告旅长!装甲先锋已突破‘虎跳峡’天险,沿途日军所有火力点被拔除!”
在寺内寿一的作战室里,那张挂在墙上的巨幅南洋防御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标红的“绝对防御要塞”,正在以一种令人肝胆俱裂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灭。
日军为了应对远征军,煞费苦心建立的这套依托于悬崖峭壁、深沟险壑的“立体防御网络”,在这个跨越了时代维度的“蛙跳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简直如同泡在水里的腐朽枯木!
无论他们的要塞修得多隐蔽,无论他们的混凝土浇得多厚,无论他们的重炮口径有多大……只要他们不能防住来自头顶九十度垂直的重装轰炸,一切就都是徒劳。
滇缅公路及中南半岛沿线,那些曾经吞噬了无数中国军人生命、让大日本帝国南方军引以为傲的所有悬崖要塞,无一例外地,全部被这种从天而降的正义和工业烈火,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魔鬼……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的残兵败将在原始丛林的深处抱头鼠窜,他们仰望着天空中那些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钢铁巨兽,眼神中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生气。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彻底沦为了笑话。
不到三天的时间,南方军为了固守这条半岛生命线而拼凑出的最后几个主力师团,在这场极度不对称的空地绞杀中,被彻底消耗殆尽。成千上万具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尸体,铺满了那些光秃秃的山脊和焦黑的峡谷,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战利品。
“嘎吱——轰!”
张合那辆经过特殊装甲强化的最高指挥车,那沉重宽大的越野轮胎,毫无怜悯地碾过了一截从悬崖上坠落、还带着日军暗堡钢筋混凝土碎块的九六式重炮炮管。
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随后极其平稳地驶入了一片极其宽阔、再无任何阻挡的平原地带。
张合披着将官大衣,推开指挥车顶部的天窗,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南洋那久违的、没有被硝烟和毒气遮挡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支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身上。
在他的前后左右,是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59式重型坦克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半履带装甲车里,百战余生的远征军士兵们端着冲锋枪,脸上虽然沾满黑灰,但双眼却明亮得如同星辰。
阻挡大军南下的最后咽喉,被彻底打通了!
那条曾经被日军炸毁涵洞、灌满泥沼,甚至企图用毒气将其变成“远征军死地”的宽阔公路,在经历了凝固汽油弹的重塑和雷霆突击团的拔点洗礼后,极其驯服地重新向这支钢铁洪流敞开了怀抱。
“呜——!”
天空中,巨大的支奴干直升机和休伊编队拉着整齐的战斗队形,从装甲洪流的正上方低空掠过。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公路两侧那些被炸成焦炭的日军军旗和破烂军服,毫不留情地卷入尘土之中。
而在他们两侧,那一座座曾经被日军盘踞、不可一世的绝壁孤峰上,此刻,一面面鲜艳如血的中国远征军野战军战旗,正在狂风中极其骄傲、极其霸道地迎风飘扬!
“旅长,前方三百公里,一马平川!再无任何天险可守!”参谋长从车内探出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甚至带着隐隐的哭腔。
多少次绝望的泥沼挣扎,多少次毒气洼地里的生死一线。现在,他们终于用最暴烈的手段,砸碎了所有的枷锁!
张合戴上雪白的战术手套,缓缓拉下护目镜。他那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快意、傲视群雄的狂笑。
“全军听令。”
张合的声音通过大功率电台,传遍了这支绵延数十公里的庞大军队。
“目标,西贡!给老子把速度拉到极限!”
“我要在寺内寿一那个老鬼子切腹之前,把咱们的坦克开进他的总司令部!”
“滴滴滴……滴滴……兹兹——”
西贡,大日本帝国南方军总司令部。
曾经安静肃穆、只回荡着高级参谋皮靴声的地下作战指挥中心,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嘈杂、混乱且充满了无尽绝望的疯人院。
几十台大功率无线电接收机正在疯狂地闪烁着红灯,发报员们头戴耳机,满头大汗地记录着从前线如雪片般飞来的加密电报。然而,这些电报里没有任何捷报,甚至连请求战术指导的内容都没有,清一色的全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与绝命诀别。
“报告!第三联队发来诀别电报!他们驻守的‘断魂崖’遭遇支那军从天而降的重炮轰击,要塞顶部被彻底炸穿!联队长玉碎,全员覆没!”
“报告!第五十五师团残部呼叫紧急增援!支那军的重型坦克已经突破谷底公路,正在对他们的侧翼进行单方面屠杀!我们的反坦克炮连在五分钟前被天上的直升机全部炸毁!”
“大将阁下!103高地纵深以南的一百二十个防御节点,已经有八十个失去了联系!剩下的正在遭到支那军重炮洗地!”
通讯参谋们嘶哑着嗓子,将一份份带着死亡气息的电报送到寺内寿一大将的办公桌上。
寺内寿一犹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干尸,呆呆地站在那个巨大的南洋立体防御沙盘前。就在几天前,这个沙盘上还插满了代表着大日本帝国皇军的红色小旗。那些红旗依托着高山、峡谷、密林,交织成了一张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立体防御网。
但现在,这张网被张合那极其残暴的“蛙跳战术”和“空地一体降维打击”,极其粗暴地硬生生撕得粉碎!
大自然曾经是他们最完美的盟友,但远征军用化学落叶剂和两千度高温的凝固汽油弹,将雨林烧成了白地;高耸的喀斯特悬崖曾经是他们最坚固的盾牌,但远征军直接召唤出了犹如空中巨兽般的“支奴干”直升机,将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直接砸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降维打击,彻底摧毁了日军的抵抗意志。
寺内寿一看着沙盘上那些被参谋们一个个拔掉的红旗,看着那代表着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蓝色箭头犹如一把无可阻挡的烧红尖刀,势如破竹地切开南方军的腹部,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重型火炮变成了扭曲的废铁,坚固的混凝土堡垒变成了埋葬自己人的坟墓。百万大军的部署,在张合那完全无视常规物理法则的战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中方硬生生地、从头到尾地彻底打穿!
前线的崩溃,远比指挥部的沙盘推演来得更加血腥和惨烈。
在距离西贡还有两百公里的最后一道丘陵防线上,日军的基层建制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隆隆——!”
天空中,Uh-1“休伊”直升机的旋翼轰鸣声犹如死神的催命符。地面上,远征军的59式重型坦克排成宽大的横队,100毫米线膛炮喷吐着复仇的怒火,将沿途一切敢于阻挡的日军工事轰成碎渣。在坦克的后方,李云龙率领着杀红了眼的敢死营和步兵主力,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犹如一群挣脱锁链的狂狼,在焦土上疯狂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不许退!大日本帝国皇军死战不退!回去!回到战壕里去!”
一名日军大队长满脸黑灰,拔出雪亮的武士刀,歇斯底里地挡在溃逃的士兵面前,企图用武士道的军法来稳住阵脚。
“噗嗤!”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士兵们的转身冲锋,而是一把直接捅进他腹部的刺刀!
“去死吧!那是魔鬼的军队!根本打不赢的!”一名已经被炸得精神失常的日军士兵,双眼猩红地拔出刺刀,一脚踹开倒在血泊中的大队长,连滚带爬地向着南方的丛林深处疯狂逃窜。
这并非个例。防线各处的残存士兵,在目睹了身边的战友被从天而降的重型迫击炮弹炸成碎肉、被坦克的履带碾成肉泥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基层军官挥舞着武士刀,甚至开枪击毙逃兵,也根本无法阻挡这股犹如决堤洪水般的溃逃狂潮。面对从天而降的重炮、燃烧的丛林、以及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钢铁怪物,日军士兵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代差和降维屠杀面前,彻底变成了一个荒诞可笑的笑话。
人可以和人拼命,但人怎么可能去和飞在天上的钢铁巨兽拼刺刀?
南方军指挥部内,寺内寿一听着前线督战队被乱兵打死的汇报,面如死灰。他双手死死抓着沙盘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鲜血。
“大将阁下,第一装甲旅的推进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部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梯次抵抗。如果再不决断,最多再有四十八小时,他们的先头坦克营就会直接开进西贡的街道!”参谋长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