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控系统接通!热成像模块自检开始!”
在机身下方,几名高级机械师正踩着登机梯,为这群暗夜杀手安装着对付黑夜的终极法宝。
日军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天真地以为,黑夜是大自然赐予他们的完美庇护所,是没有地面照明的飞行器禁区。但他那停留在二战初期的可笑思维,根本无法想象系统科技树所带来的代差碾压。
“咔哒!”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扣合声,在眼镜蛇直升机的机腹正下方,地勤人员加装了一具功率极其恐怖的高聚光战术探照灯。这不仅是用来在最后关头进行目视确认的灯光,更是用来在漆黑的峡谷中,瞬间致盲敌人的心理武器。
但这并非它最致命的地方。
在眼镜蛇直升机那犹如阶梯般高低错落的纵列式双人座舱内部,机械师们已经将其核心火控与一套早期的“微光/红外夜视系统”进行了深度集成集成!在机鼻的最前端,安装着一个类似于玻璃圆球的前视红外传感器。
虽然在张合那个高维的系统科技库里,这只算得上是早期型号的热成像系统,但在这个还处于用肉眼辨认星光、用手电筒打信号的南洋丛林战场上,这已经是彻头彻尾、毫不讲理的降维科技!
当武控雷达开启的瞬间,座舱内的多功能显示器上立刻泛起了一层幽绿色的荧光。
“传感器工作正常,热辐射捕捉灵敏度极高。”机械师看着屏幕上清晰显现出的周围地勤人员的体温轮廓,满意地在自检报告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勾。
这套系统,能够直接透过漆黑的夜色和浓重的山间雾气,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人体、车辆发动机乃至篝火散发出的细微热辐射!在它的视野里,温度就是最刺眼的坐标。那些自作聪明的日军,在黑夜里点燃的火把和他们温热的躯体,在夜视仪的屏幕上,将会犹如白纸上的黑点般无所遁形。
黑夜,再也无法成为敌人的天然掩护;大自然,在工业科技面前被强行剥夺了它的屏障属性。
深夜十一点,万籁俱寂,只有群山间的风在呼啸。
“滴——起飞指令已下达。全大队,登机!”
伴随着塔台传来的低沉口令,十几名从远征军航空兵团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经验最丰富的王牌飞行员,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走向了这群等待饮血的钢铁毒蛇。
他们跨入极其狭窄的串列式座舱——负责驾驶的机长坐在后上方视野开阔的位置,而负责操作武器的射手则坐在前下方。舱盖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飞行员们极其熟练地扣好四点式安全带,随后,他们从一旁的支架上,拿起了那顶极具压迫感、整合了夜视瞄准镜的特种飞行头盔。当他们将头盔戴上的那一刻,头盔上的瞄准十字线与机头下方的加特林机枪瞬间完成了随动锁定。飞行员的眼神看向哪里,冰冷的枪口便毫不犹豫地指向哪里,人机合一的杀戮姿态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ApU启动,主旋翼开始旋转。”
“嗡——”
两台极其强悍的涡轮轴发动机在夜幕中发出了压抑的低吼。眼镜蛇直升机特有的细长桨叶开始在空气中高速切割。与休伊直升机那种清脆的“突突”声不同,眼镜蛇的旋翼声被刻意设计得更加低沉、极其内敛,仿佛是一头正准备伏击猎物的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致命咕噜声。
“天火塔台,猎手编队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愿诸君,狩猎愉快。”
“呼——”
完全不需要任何跑道的滑行,在极其狂暴的升力拉扯下,十几架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犹如一群失去了重力的幽灵,极其轻盈且霸道地拔地而起!
它们没有开启任何外部的航行灯,流线型的机身在离开探照灯光圈的瞬间,便极其完美地没入了那漆黑如墨的南洋夜空之中。整个起飞过程没有震耳欲聋的喧嚣,却透着一股足以冻结骨髓、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毒蛇,已经正式出洞。
一千五百米的高空,冷空气犹如刀子般刮过机身外的装甲。
十几架眼镜蛇直升机在夜空中组成了一个极其严密的“V”字型猎杀阵型。为了达成极致的隐蔽,所有机组保持着绝对的无线电静默,仅靠仪表盘的微光和红外编队灯保持着完美的距离。
机长推下总距杆,直升机微微低头,向着南方那片极其复杂的喀斯特丘陵地带全速突进。
座舱内,飞行员拉下了夜视仪的护目镜。
瞬间,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在他们的瞳孔中发生了一场颠覆性的物理重构!
整个世界被渲染成了一片极其诡异、却又极其清晰的高清幽绿色视野。下方的连绵起伏的山脉、幽深的峡谷、甚至是那曾经让远征军吃尽苦头的错综复杂的树冠轮廓,在夜视仪的解析下,毫发毕现地呈现在飞行员的眼前。
“地形规避雷达工作正常,高度下降至八百米。”
凭借着超强的机动力和这款跨时代的夜视装备,这群幽灵猎手极其轻松地在原本被称为“飞行禁区”的复杂群山间穿梭。他们越过了一道道险峻的山脊,犹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惬意。
死神,正在万米高空默默地注视着脚下。
“发现目标。”前座的武器操作员通过送话器,传来了极其冷静到令人发指的低语。
在他们的绿色的微光视野和红外热成像屏幕上,下方那条犹如一条蜿蜒黑蛇般的狭长盆地边缘,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极其刺眼的、代表着高温的亮白色与猩红色光点!
那是一条长达十几公里、正极其嚣张地在山道上蠕动的“火龙”!
日军南方军为了加快撤退速度、自以为躲过一劫而点燃的成千上万支火把,以及那一堆堆用来取暖和查看地图的篝火,在眼镜蛇直升机的热成像仪中,简直就像是在漆黑的舞台中央,为自己打上了一束最闪耀的死亡追光灯!
“目标锁定。确认身份:日军南方军撤退主力。人数预估:数万。”
在这群高空中的幽灵猎手眼中,那些扛着三八大盖、正沉浸在“黑夜是皇军天下”这等天真幻想中的日军士兵,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散发着热量的活靶子,是一串串即将被抹除的数字。
毒蛇机群完全融入了没有一丝星光的浓重夜色中。机头下方的加特林机炮已经悄然解除了保险锁,六根枪管在夜风中开始了极其缓慢的预热旋转。火箭巢的发射电路已经接通,冰冷的准星在幽绿色的屏幕上死死地套住了下方那条极其庞大的日军长龙。
安南山脉以南,是一片极其广袤、四周被险峻群峰死死环绕的热带巨型盆地。
千万年来,这里淤积了无数的腐殖质和泥水,但在经历了几天前那场连绵百里的凝固汽油弹大火的烘烤边缘效应后,盆地底部的原始雨林虽然没有被完全烧毁,但地面上的水分也被大量蒸发,变成了一条条干硬与半泥泞交织的崎岖土路。
此刻,在这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巨大凹地底部,大日本帝国南方军那几十万残存的主力大军,正犹如一条极其臃肿、丑陋的巨型蜈蚣,在黑夜的掩护下艰难地向前蠕动。
“快!都给我跟上!不要掉队!”
一名日军联队长骑在高大的东洋战马上,手里举着手电筒,在队伍的两侧来回驰骋,嘶哑着嗓子大声催促着行军速度。
由于自认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绝对安全,日军这支庞大队伍的警惕性,已经极其骇人地降到了冰点。他们不仅没有派出任何向山脊两侧制高点搜索的侦察尖兵,甚至连最基本的夜间灯火管制都彻底抛到了脑后。
放眼望去,连绵不绝的火把、松脂火把以及用来照路的强光手电,在这宽阔平坦的盆地谷底汇聚成了一条长达十几公里、极其刺眼的巨大火龙!
“长官,弟兄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已经连续急行军四个小时了,能不能休息十分钟?”一名满脸疲惫的日军中队长喘着粗气汇报道。步兵们步履蹒跚地在坑洼的泥路上跋涉,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三八大盖和干粮袋,甚至有的伤兵是互相搀扶着在一步步挪动。
“八嘎!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逃命的时候!”联队长毫不留情地一马鞭抽在中队长的头盔上,“只要穿过这片盆地,进入南方的原始密林,支那人的装甲部队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黑夜是大日本皇军最好的掩护,趁着他们在山外面像瞎子一样睡觉,我们必须拉开距离!”
在这群日军高层将领那极其刻板、落后于时代一个世纪的战术认知里,这片盆地就是他们最完美的庇护所。几万人的大部队,就这样毫无防备、极其密集地挤在平坦开阔的谷底,像是一群在探照灯下大摇大摆逛街的耗子,幻想着黎明到来后的新生。
然而,这群日军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神,从来不会在猎物沉睡时停止磨刀。
盆地上空一千两百米,漆黑如墨的云层下方。
天空中,没有听到任何二战日军所熟悉的、那种震耳欲聋的重型轰炸机引擎轰鸣,也没有听到休伊直升机那种清脆狂暴的“突突”声。
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作为世界上第一款专职武装猎杀平台,其优秀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和专门调校过的低声噪尾桨,在如此高度的夜空中飞行时,发出的声音被山风极其完美地掩盖了。这就蒙蔽了下方那些只凭耳朵来判断空袭的日军。
十几架极其修长、犹如锋利手术刀般的钢铁战机,如同真正的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滑翔至了这片巨大盆地的正上方。
“高度下降至六百米。发现目标群。”
眼镜蛇直升机前座的武器操作员,极其冷静地向后座的机长汇报。
在武器操作员那极其先进的微光/红外夜视仪屏幕里,下方的景象堪称一场令人头皮发麻的视觉盛宴。日军点燃的数以万计的火把,在红外镜头里就像是一场正在爆发的超级火山;而那几万名正在行军的日军士兵,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体温,在屏幕上汇聚成了一大片极其密集、正在缓慢蠕动的高亮红斑!
“这帮蠢货,居然在夜间行军连灯火管制都不做,他们以为这是在东京湾看烟火大会吗?”机长看着多功能显示器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长官,目标太过密集,根本不需要瞄准。”武器操作员极其冷酷地伸手,在面前的武器控制面板上快速拨动了几个红色的拨动开关。
“咔哒!”
机头下方,那座极其致命的m134型7.62毫米六管加特林机炮,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声,极其顺滑地解开了锁定保险。与此同时,机身两侧短翼上挂载的巢式70毫米航空火箭弹,也全数进入了通电待击发状态。
“猎鹰大队注意,这里是长机。目标已经全部进入死亡漏斗。”
带队机长的声音在极其隐秘的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透着一股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极致冰冷:“各机组,开启‘白昼模式’。让他们在死之前,好好看清楚自己是怎么下地狱的。”
盆地谷底。
日军士兵们还在小声地抱怨着夜间行军的疲惫与山谷里的湿冷。一阵夜风吹过,火把的光芒随之摇曳,将他们在泥泞地面上的影子拉得极其扭曲、细长。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一名正在队伍边缘撒尿的日军士兵,无意间抬起头,他的瞳孔瞬间凝固了。
在他们头顶那原本伸手不见五指、极其漆黑的苍穹深处,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其轻微的电子嗡鸣声,那声音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高压电容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充电!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