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故事吗?
或许真,或许假。
但无论我所经历的一切是真是伪,我怀揣的情感是真的,我思念的人,也是真的。
哪怕这一切全是被编排好的剧本,
哪怕全是虚假的泡影,
可我切切实实走过那段路,切切实实尝过那份绝望。
也正因此,我才拥有了无限的选择,拥有了惊世智慧。
可就算我握有这般智慧,却唯独改变不了一件事——那个让我拥有这一切的‘因’。
我的爱人,瑞秋。”
“说实话,我有过太多身份。
如今的我有无数名号,但有一样永远变不了。
我是施泰因,奥斯大陆通缉令上排名榜首的要犯;
是那个时代最离经叛道的科学狂人,
病毒药剂、生化技术、实体解剖,这三样我样样精通,
也是斯坦因精通尸体缝合!
是做尽弗兰肯斯坦式实验的科学怪人。
又或者,你也可以像那部电影《时间机器》的主角一样叫我——亚历山大·哈德金。
那个玩弄时间无法拯救过去,却可以改变未来的人!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个疯狂博士,一个以科学为名、堕入偏执的代名词。”
二人行走在无边的欲望深渊之中,无数人类复杂的情绪在这片名为心灵暗海的渊薮里翻涌咆哮。
可任凭下方暗海如何沸腾,贪婪、暴虐、杀戮、憎恨种种负面情绪如何冲撞,
都始终触碰不到漂浮在暗海之上的光泡——
那是由纯粹梦想之光凝成的泡影,是每个生命最本源的灵光所凝聚出来的梦想。
就像某个知名炉石主播所说的,人一定有梦想,
如果你有没有梦想,
那如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满心疑惑。
这里是哪?
这里就是心灵暗海,是一切知性生命都无法绕开的终极试炼场。”
疯狂博士的声音在空旷的渊面上飘开,带着几分嘲弄,又有几分悲悯。
“说老实话,若不是这方世界的规则特殊——
英魂的本质如同负面宇宙里的原罪生物,既无法点燃自身的心灵之光,
也无法真正超脱宿命
唯有那加深自己心中执着,走向灵魂执念体系,
领悟属于自我的执念以及魔王级的领域,最终接受黑暗盖亚天道册封成为神之手。
亦或者创造属于自己的圣人武装成为魔神级的第五阶。
亦或者打造属于自己的心灵执念位面,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文明之理器魂!
但这都不是英魂的道路!
亦或者不是最好的道路!
——这里本该是最好的试炼之地。
是所有知识生命都能在这最黑暗,最深邃的心灵暗海当中!
寻回属于自己的心灵之光,
最终战胜心魔、打碎基因锁的桎梏,
点燃独属于自己的心灵之火,
便能挣脱世界的束缚,寻回真正的自我。
但很可惜。
我们本就是黑暗孕育的造物,
终究敌不过黑暗,也终将回归黑暗。
哪怕走向了心灵执念体系也无法打造属于自己的肉体,去觉醒真正的心灵之光!
去挣脱,去挣脱,那来自作者的束缚!”
“可在彻底沉沦之前,曾有一个背叛者,点燃了最初的火。
那火不是西方神话里普罗米修斯盗来、点亮人类文明的希望之火;
不是东方燧人氏钻木取来、照亮人类对抗未知的薪火;
也不是北欧神话里苏尔特尔燃起、拉开诸神黄昏的黄昏之火。
这是背叛者燃起的魂之殇之火——
是背叛自身的黑暗,以自身痛苦为引,去点燃、去相融、去取代、
去吞噬黑暗的火焰。”
“你说的这些,我很难懂。但这都不是重点。”
姬白的声音沉冷,目光扫过身侧翻涌的暗海与漂浮的光泡。
“从一开始,
从我知晓你那些剧本与演绎的把戏之后,
从我被你安排的四个家伙折腾过之后,我就明白——
我们的世界从来不是唯一,也从来不是什么真实的本源。
我们或许不过是故事里演绎出的角色,是被高高在上的神明操控的玩偶与工具。
就算是这样,我也清楚,我和你本质上的差距,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英魂。
你们英魂就像你说的是那负面宇宙当中天生魔神级的造物,
拥有世界的本源以及册封,
就像英魂之刃正统游戏当中有多少个英魂,便是有多少个魔神级被册封的英魂。
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被册封的你们失去了更进一步超脱英魂之刃的可能性!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是因为我也不可能走上你们的道路!
说了这么多,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刻二人正行走在心灵暗海、梦境之海与虚无三者的夹缝之间。
放眼望去,梦境之海与心灵暗海的裂隙间,漂浮着无数半明半暗的气泡——
那是这方世界无数生灵的梦境碎片。
姬白能看见其中沉浮的画面:
世界毁灭的终末,
经历梦境之河冲刷后残存的破碎结局,
最终都被裹挟着沉入心灵暗海深处。
在那暗海最幽深的地方,
猎魔人——那个背叛了作者的反叛者摧毁了前四卷衍生故事的背叛者——手持锁链而立。
她周身缠绕着魂之殇的火光,火光不亮,却像烧穿了黑暗的洞。
锁链的另一端,链接着一具具漆黑的棺椁,
里面封印着从毁灭纪元里打捞出来的特殊个体,被打造成了承载黑暗的兵器。
而那些顽固又毫无意义的纯粹黑暗,则被剔除出心灵暗海,
抛入虚无之中,最终磨灭殆尽,归为纯粹的“无”。
“见过背叛者。”
疯狂博士上前一步,向着那道身影微微欠身致敬。
“我们要前往根源之地,劳烦行个方便,开一道通路。”
被称作背叛者的猎魔人抬眼看向疯狂博士,缓缓睁开双眼。
他目光扫过对方,又落在一旁的姬白身上,随即抬手一挥。
刹那间暗浪翻涌,将二人卷入心灵暗海深处。
二人在暗流中浮升,
最终有一朵莲台自黑暗中绽开,托着他们一路向上,
脱离了这片渊海,径直去往那处根源级的领域。
“我去……还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被浪涛裹挟着,在莲台的护持之下,二人终于抵达了那处根源之地。
无数纯白的梦泡在此地汇聚翻涌,最中央矗立着一道小小的、由纯粹光粒凝聚而成的利刃状存在。
它镇压着亘古盘踞的黑暗,锋芒极盛,亮得刺得人眼瞳生疼。
那道存在似影似剑,又像是纯粹的“无”,难以描摹其形,
就静立在英魂之刃之侧,与魂之殇之火分庭抗礼。
此乃七杀剑之主西门吹雪,是这一方世界这这方舞台的创造者。
他并非本体降临,
只是为执掌英魂之刃,投来了一缕投影力量镇守此地。
他既是英魂之刃的镇守者,亦是领悟者,炼化着这一缕英魂之刃投影的本源,
在此镇压亘古的黑暗。
不过二人的目标并非此处。他们转头望向根源之地的核心。
本该矗立着一座苍白王座的位置,如今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酒馆。
酒馆孤零零伫立在王座本该存在的落寞之地,整座酒馆被牢牢锁闭。
酒馆周身环绕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完整的八卦符文,
层层叠叠的封印将酒馆禁锢封锁,二人根本无法闯入,却也并无此意。
他们绕到酒馆旁侧的浅滩,那里正不断上浮着串串细碎的气泡。
“这些是……”
姬白望着那些缓缓上浮的气泡,隐约感知到其中承载的记忆与故事。
那正是《血姬与骑士》源流故事的万千衍生翻版,
是不同时间线、不同世界所演化出的,无数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可能性。
“为什么?主人,你要离开我,是我做的不对吗?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给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主人,
明明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为什么主人要离开我呢?为什么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亚人,是精灵!
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们那素未谋面的生物爹带来的道德上的枷锁?
就因为我们流淌着同源血脉,
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便要这般刻意疏远,狠心离我而去!”
枪十字木榫本就是父辈风流债造就的同父异母兄长,
天生容貌柔媚、雌雄难辨,是气质偏伪娘的精灵。
被不知情的姬白以奴隶价格买下,收为女仆日夜伺候。
长久相伴之下,他彻底深陷偏执病态的爱恋,满心满眼只剩独占主人的执念:
“兄弟,我真没想到你会这般待我。
我不知道小月月是否知晓你的身份,亦或是她逼你如此。
但现在同为兄弟的我,只求你一件事!
兄弟,你好香啊,让我们出生入死吧!”
“啊,这都是什么呀?”
姬白只感觉太过黑暗、太过痛苦。
两道截然不同的命运气泡萦绕在他眼前。
第一条偏转时间线,便是枪十字木榫的结局。
这条世界线里,
身为血脉同源的兄长,枪十字木榫被姬白留在身边贴身侍奉、朝夕相伴。
日久情深,他的爱意愈发偏执浓烈、执念入骨,最终彻底心魔缠躯。
他反手禁锢了朝夕相伴的姬白,
将其安置在幽暗静谧的密室之中,只想独占这份羁绊,相守不离。
而另一条偏转时间线里,剧情彻底不同。
姬白自幼觉醒圣伦血脉,身躯异变化为女身。
他的妹妹似乎因此觉醒了特殊的癖好!
将他常年伪装成男子,对外宣称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这条时间线没有枪十字木榫的纠葛,
取而代之的是古兰三大护国家族之一的弓十子林拓。
林拓是这条时间线里本该与姬白生死与共、并肩长大的异姓兄弟,
二人同承家族血脉,一同位列三大护国势力。
可在一次大战结束后的旅店休整期间,林拓意外撞破了姬白女扮男装的真相。
本该温情依旧的兄弟情骤然变质,这位从小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揭穿身份的那一刻,对着女装的姬白,再度笑着提起了那句专属梗——
“既然被我发现了,那往后余生,继续跟我出生入死。”
“不要大惊小怪,这都是无限可能之中的部分命运轨迹。
虽然尽数是破灭、失败、黑暗的结局,但这些结局,都代表着曾经存在过的无数过往。”
疯狂博士看着被无尽痛苦笼罩的姬白,神色漠然,丝毫未曾动容。
哪怕周遭其余战败主角衍生的命运气泡尽数溃散,他也全然不在意。
只因所有破碎的命运残片,正尽数汇聚向姬白。
此刻,姬白额头浮现出一枚特殊的问号印记——那是残缺的黑暗修罗道。
真正圆满的道,名为黑暗轮回修罗道。
此道依托世间极致黑暗、万世无尽轮回、以及本心坚守的心中桃源铸就。
可惜此刻的姬白深陷迷茫,尚未寻得自身心之桃源。
因此无数平行时空的黑暗宿命,无法真正侵染他的神魂,
反而被黑暗轮回修罗道本能排斥。
黑暗轮回修罗道法则严苛:
唯有本心立住桃源,方能吸纳万千平行世界的众生苦痛、命运疮疤。
若是无心桃锚定自身,便无法接纳这些虚妄的平行苦难,
只能承载自己亲身经历的真实痛楚。
唯有亲身亲历、本心烙印的痛苦,才能被黑暗轮回修罗道所接纳、淬炼。
“如果你带我来这里仅仅是为了恶心我,那么我承认你赢了!”
姬白挣脱了那些气泡的束缚,只觉得方才所见污了眼目,满心都是荒诞与不适。
“恶心你?
不,是让你看清——英魂永不超脱,
就像这个世界本就以悲剧为底色,
所有偏转的时间线,走到尽头全是悲剧结局!
而这些偏转的时间线都有明确的源头,
就比如你刚看见的那条——枪十字木榫的时间线。
呵,那条不提也罢,本就是你血脉里另一半人渣基因结出的果,
是那个叫布里安的漆黑意志烙下的印记,那家伙给你带来的从来只有烂摊子!
以及数之不尽的风流债,还有修罗场!
另一条和你的经历更为相似,是拉萨姆博-白姬成神之后,那位血姬为你衍化出的结局。
又或者,你从始至终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衬托品,
是用来嘲讽某位君主黄粱一梦的道具,
甚至只是他为了救自己死去的姨母,硬生生造出来的一条时间线罢了!”
疯狂博士伸手指点着两条沉浮的时间线:
一条是曾经由白影开创的、本该是人生赢家的姬白·布里安时间线,
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偏转时间态的失败结局!
这是姬白-布里安攻略女仆失败后的cg!
明明已经知道他是你哥哥,
明明已经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明明你可以利用亲情以及背德感!
驯服他,
但最终却落得被病娇女仆囚禁的下场,彻头彻尾的攻略失败;
另一条则是原初剧情里的假设——倘若姬白自幼觉醒圣伦血脉,化身为女,会衍生出的可能性时间线。
“这条时间线怎么说呢……算得上是场梦幻泡影般的经历吧。
至少让我们的神皇神罗姬月做了一场圆满的美梦,
而王座之上的那位白姬,还想借着这条时间线,救回她想救的姨母栗。
说到底,不过是场三方各取所需的美梦。”
“你跟我说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在这无限的可能性里,
我每一种活法都这么悲剧、这么凄惨?
还是想让我明白,我不过是被人创造出来体验剧情的木偶?
就像我和姬月,我妹妹之间的所有故事,
都只是高居天上的神随手写出来取乐的戏码?”
姬白望着眼前铺展开的无限时间态,骤然彻悟。
或许真的有神在幕后冷眼旁观,
以原初的血姬与骑士为剧本,推演创造着万千世界。
而自己也只是这些气泡中的一个,一条偏转了既定命运的时间线,一个挣脱了原有轨迹的异数。
“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当你手握无限的组合可能,
当你清楚自身不过是无限选择里一个可怜的观察者、
一个妄图占有一切可能性的家伙——那你见过真正的虚无吗?
就像我最初讲过的我的故事:
当你拥有时间机器,能无限开创可能性,却永远修正不了最初的遗憾。
那就是你踏上这条路的原因,
那就是你穿越时间的动因,
那便是一切的因,最终铸造成你所有的果。
可如果你抛弃了你的因,在未来否定了自己的果,那你直面的就只有虚无。
因为当你挣脱了一切宿命的枷锁,剩下的就只有空虚与空洞。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如果无限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那你随时可以挑一个可能性当你的结局,等你经历过足够多的可能之后,
只会觉得世界索然无味,一切都像游戏里的选项,怎么选都不过是走个流程。
但很可惜,我们英魂永不超脱。
无论衍生出多少种可能,我们最终的结局注定是悲剧。
这就是你习得的黑暗轮回修罗道的真正精髓——无论怎么选择,最终落到身上的都是痛苦的结果。
而伴随着选择的可能性越多,痛苦就越缠紧你一分。
这便是黑暗轮回修罗道的真意:
无限的选择,无限的可能,最终都只化作无尽的痛苦。
直到这份痛苦最终让你的内心扎根,于方寸之间开辟出你的心中桃源,
以无限的可能性为薪火,铸炼你独属的桃源。”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
就是为了否定我,否定我存在的意义,否定我挣脱一切既定轨迹的可能?
这根本就是虚无的歪理!”
姬白当即出声反驳。
“并不是!
就像我说的,我们来这里,
只是为了让你的阅历更加丰厚,让你的经历更加精彩,
让你的故事走到结局时,能结出最完满的果实。
就像我之前说的,黑暗轮回修罗道的终极可能,
就是让你成为我们,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存在。”
疯狂博士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引导意味。
“成为你们这群永无超脱、永远深陷悲惨的存在?
要是这样的话,我告诉你——不可能!”
姬白直接顶了回去。
“是吗?有件事你不会不明白——
你既然已经习得了黑暗轮回修罗道,就戒不掉它,
也改变不了什么。
或许这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会证明一切。
就像某个我最看不起的矮个子少女一样,
真理是时间的孩子,他们一直在追寻,
却忘了真理从来都是在实践里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
时间不过是起到加速的作用罢了!”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你来看最终的结果就知道了。
之前那个用枪的,你知道为什么会被幕星盯上,抢着要做他的萝莉母亲吗?
你知道你的血脉为什么能和三大护国家族绑定吗?
你知道三大护国家族的来历吗?
一切都在这原初的梦里,那片一切的应许之地,那就是圣伦之梦!”
疯狂博士说着敲了敲酒馆的大门,门虽被八卦封印锁着,
却还是飘出了一枚特殊的梦泡。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就像我之前说的,梦境中潜藏的四位邪神,便是靠篡改梦境、切割可能性,
用这些衍生的虚假可能性去替代真实世界的时间线,
以梦的虚妄取代现实的本真——这就是梦境邪神侵蚀现实的手段。
虽然前三个他们怎么说呢?
不屑于修改你的过往,而是以真身戏弄你的那些平行同位体!
但是另一个有关于梦境的大章鱼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源流神话,血姬与骑士的背景也只不过是世界的真神陨落之后,
一个妄图取代神明的可怜侍女重启时间线,以此达到完美结局的故事罢了!
但梦境并非全然是虚妄,
它们不过是另一条时间线上已经落败、被世界遗弃的、毫无价值的枯枝败叶,
只是被邪神短暂激活,就想嫁接到健康的时间枝桠上,污染原本的轨迹。”
“所以你也想让我篡改关于最初圣伦——也就是我先祖的过往?”
“篡改?
不不不,我只是让你去见证、去锁定、去锚定那最本源的过往。
因为你这黑暗轮回修罗道的特殊性,
只要你锚定了最初的本源过往,
那么无论那些虚假的可能性怎么篡改,无论怎么扭曲你的轨迹,也都无法被黑暗轮回修罗道所接纳。
更何况你现在还没凝聚出心中桃源,就算日后凝聚出了桃源也能主动镇压、抹除、吸收那些被污染的可能性。”
疯狂博士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姬白以自身的黑暗轮回修罗道,锚定好属于圣伦的本源过往,
让属于他的故事不再被篡改的可能性动摇,夯实那早已既定的因果。
“可我不想碰。
先祖只把剑术、精神传承给了我,对自己的过往却绝口不提,
或许这本就是不该触碰的禁忌。”
姬白说到这儿,语气也弱了几分。
先祖圣灵传给自己的,
只有古兰剑术、骑士精神,还有意念升华的体系,
却对自己的生平过往绝口不提,或许这真的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禁忌?或许吧。
可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的圣灵只传你剑术、骑士精神和意念升华体系?
为什么不把记忆也一并传给你?那是因为……”
“因为一旦连记忆一起传,那性质就变了。
你想想,把自己的功法修炼心得、骑士信念连同毕生记忆都传给后代,
那不就等于变相夺舍了自己的后人吗!”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硬生生打断了正说到关键处的话题。
“你是血族少女?”
疯狂博士看着眼前突然现身、身着哥特风格萝莉装,
萝莉血姬,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应该呀!
白影的特殊回忆杀套餐应该还能让她沉睡,
她不应该现在醒来呀!
总不能是刚才自己动用的她的影碟!
打扰到她的美梦,把她惊醒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过了!
“血族少女?我才不是……我是猩红公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