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本部大帐内。
“混蛋!一群蠢货!”
丰臣秀吉一拳砸在面前的案牍上,案牍应声碎裂两半。
他面前的众武士闻言望着那案牍皆是心中一惊,随即死死低头,不敢去望。
这已经是自丰臣秀吉踏上高丽这片土地、自秦军入高丽作战后,数不清被砸碎的第几座案牍了...
“一群废物!一群蠢货!”丰臣秀吉怒骂道:“三个军团聚集于一处,兵力相比高丽与秦军并不弱几分!且他们还占据着开城的地利之势,又有土御门久修相助,怎么又败了?”
“你们告诉我,城池怎么会又被那林岳所夺?如今高丽三都已被那林岳夺下两个,下一个是不是就连高丽京都都要被那林岳占据?”
“嗨依,末将无能!”众武士低头请罪道。
“难不成我大扶桑之中,就没有能与那林岳势均力敌之人不成?”丰臣秀吉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
但过了片刻,帐内依旧无人应声,反而是帐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阁大人,土御门久修先生回来了,请求拜见。”
“让他进来!”丰臣秀吉喝道。
不久后,土御门久修踏入帐中,跪地说道:“启禀太阁大人,开城失守,福岛大人等几位大人与其鏖战两昼夜,最终难以逆转,只得率半数兵马退守至高丽王京一带。”
丰臣秀吉沉声问道:“这些吾已经知晓了,但吾想要听详细的情报,那开城之险、城池之坚,福岛又在与吾的信中多番提及其已加固城防,但怎么会在不到半月的时间便沦陷?”
“回禀太阁大人,依照在下看来,那秦军与高丽大军先前皆是久攻不下,且根据福岛大人所说,那林岳因战事频频受挫,已多番与其高丽诸将发生争执,本应是欣欣向好之局面。
但就在那日,林岳使火攻攻城,致使火雾弥漫、吾军难以守城,但在下已施展术法,更改风向,致使那火雾转向秦军,但最终那林岳却...却是...”
土御门久修将那日所说皆是原原本本与丰臣秀吉讲了出来,话落,帐内众武士皆是一片瞠目结舌之状。
丰臣秀吉挑眉问道:“依照你之见,那林岳可是使出术法所致?”
土御门久修闻言直接摇头:“回禀太阁大人,在下并未从其唤神方式,以及其所唤神明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术法波动。”
“你可能够确认?”丰臣秀吉再度问道。
“回禀太阁大人,在下能够确认,毕竟天下术法虽是万千,但多是殊途同归,若是那林岳以术法与在下相斗,在下定然不会丝毫没有感知。”土御门久修无比笃定地说:
“但为何刹那间地动山摇,为何开城的城门直接碎裂,在下心中以为那与当日阵中,林岳身后一人有关。”
“那秦军阵中也有阴阳师?”丰臣秀吉急着问道。
“非也。”土御门久修将自己当时所注意到的角落中“墨同”摆出那黑漆漆的“墨炮”一事说了出来,最终说道:“启禀太阁大人,在下虽不知何种宝物能够发出那通天绝地之能,但在下觉得,一切皆与那人所使出的那宝物脱不了干系!”
“身若纺锤,黝黑如墨...”
丰臣秀吉闻言饶有所思地点头,随即说道:“吾知晓了,此事罪不在汝等,汝且先行休息去吧。”
“是!”土御门久修应道,随即缓缓退出了大帐。
而帐内的众武士见状则是面露疑惑,不明白丰臣秀吉的前后转变怎么如此之快?难不成那宝物,真是个能够与“天丛云剑”相比的神器?
但下一刻,他们所有人身子都不由得一颤。
“吾打算亲自坐镇高丽王京,诸位即刻准备。”丰臣秀吉沉声说道。
“太阁大人万万不可!”
“还望太阁大人收回成命!”
众武士皆是面色大惊,争先恐后地劝道。
“为何不可?吾自足轻起家,历经百战方有如此之地位,怎么今日却是不能坐镇高丽王京了?”
丰臣秀吉双眸一凝,沉声说道:“吾扶桑诸大名之中已无人是那林岳之对手,若想高丽王京不失,唯有吾亲自坐镇,与其对垒。”
“太阁大人,高丽王京固若金汤,更有诸位大名镇守于此,况且高丽王京之坚固、尤胜开城!即便王京的城门被那秦军的重宝击破,但有着城内数百万的武士,那高丽与秦军亦是无力占据城池!”
“太阁大人,如今马上入冬,那秦军与高丽大军想来不会攻城,您不必以身犯险...”
“难不成如今那高丽王京在你们心中都是险地了?还是说你们认为那高丽王京已是那林岳的掌中之物了?”
丰臣秀吉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吾历经百战方至今日,而今日之劣势,于吾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吾定要看看,那林岳究竟有多么厉害,吾倒要看看,吾潜心复盘多年当日与其战事,如今两军于高丽两座都城对垒,那林岳究竟涨了几分能耐!”
说到此处,丰臣秀吉沉声说道:“传令夸下乌兰,告诉其不必再行和谈之事,告诉那林岳,吾丰臣秀吉,于高丽王京等着他!”
众武士闻言谁也没有应话。
而丰臣秀吉闻言怒道:“还不按照吾所说的去做!都滚出去组织人手,我们明日便动身赶赴高丽王京!”
“嗨依!”
帐内众武士应道,随后陆续出了大帐。
待帐内无人之际,丰臣秀吉忽然露出笑意,喃喃自语道:
“林岳啊林岳,戏台子吾已经给你搭好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吾等太久啊...你与吾所剩下的时间,都不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