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规模的建筑集群,容纳数百万人在其中居住生活,绝对不是空话。
何景太又参观了时空飞船的粮食舱,看到里面囤积着海量的米面,净水,干菜和冻肉。
因为不确定时空飞船究竟会在混沌世界中漂流多久,周瑞甚至在飞船内部开辟了几千亩的田地,用生活区的废水灌溉,用散热管道的余温保暖,用某些炼金机械提供恒定的光照。
物资舱里,各种门类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堆积如山,涵盖了日常起居的方方面面。
能源舱里,是一片黑色汪洋般的圣油池,能供应北大陆一个有资王国数月的工业生产需求。
看完这一切之后,何景太终于完全确定,周瑞的方舟逃亡计划是一项准备周全的百年大业,而不是一位疯神的臆想或者随手为之。
把亲朋好友的安危和延续文明的希望交给他,确实是正确的决定。
这艘保存希望的时空方舟,也值得自己在末日到来时,拼尽全力保护。
何景太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秘金轮轴,空间导管,魔动机芯,蓄能魔方,这四样苦心收集的炼金材料,郑重无比地交到周瑞手上。
后者也收起随意散漫的姿态,珍而重之地接过。
【恭喜玩家何景太完成支线任务:收集材料,帮助周瑞打造时空引擎】
【获得任务奖励:恶魔币】
周瑞眸光一凝,正色说道:“魔君大人,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在末日将至的时候,把那500张船票将要赠与的对象列成名单交给我,由我们无量福寿教负责接人上船,这也算是我们的售后服务了。”
“哦?你居然会这么热心?”何景太挑了挑眉毛,随口就是一句吐槽。
“没办法,为了让魔君大人您在保护时空飞船的时候尽心尽力,船上必须要有您在意的人才行。”周瑞嘴角上翘,奸诈一笑道。
“西大陆全是不可名状的怪物,接人上船的过程会有危险吗?”何景太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周瑞连连挥手道:“放心吧,我们沧溟大陆的移民,最精通命运和时空方面的本领,泽拉萨斯世界的所有空间戒指都是我们提供的技术,远距离刻画炼金法阵,把人传送到西大陆,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那好吧。”何景太仔细斟酌之后,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建议,“末日将至的时候,我会把名单交给你的。”
两人边走边聊,又参观了时空飞船的许多地方。
何景太估算了一下时间:“出来太久了,我该回去了。如果天亮后,其他人发现我离开了海蛇之心号,恐怕会出乱子。”
“行,那就恭送魔君大人,祝您一路顺风。”周瑞并没有客套挽留的意思。
何景太离开了时空飞船,重新登上天辕神舟,一路追风逐月往东部群岛的方向返回。
回到海蛇之心号的时候,船长室的窗外正好天色启明,泛起一线黯淡的曙光。
何景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推门而出,准备去船员餐厅享用早餐。
在船舱走廊里,他见到了用力揉肩捶腿,面孔纠结扭曲,抱怨自己睡了一整晚却依然疲惫不堪像是散了架的二副。
然后他还看见了北海领主和艾丽卡两人在走廊上并肩行走,神色亲昵地闲聊说笑。
何景太对此感到十分诧异,也不避讳什么,像个钢铁直男一样,直接上去询问缘由。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当何景太带着周瑞,驾驶仙舟横跨大半个星球的时候,北海领主也没有安分守己,居然悄咪咪潜到了艾丽卡的房间里。
经过整整一夜的私密谈话,北海领主成功和艾丽卡这个小丫头成为了好闺蜜。
在北海领主一个晚上的旁敲侧击,多番暗示下,艾丽卡对父亲和家人的思念成功压倒了她的冒险渴望。
事实上,她这段日子跟在何景太身旁,发掘了东部群岛的好几个传奇宝藏,疯玩的心早就满足了,再被北海领主这么一点拨,思乡归家之情就再也无法遏制。
艾丽卡已经决定,在海蛇之心号抵达下一座岛屿的时候就跟着北海领主下船,然后等父亲派人来,把自己接回家。
北海领主也能因此得到艾图森大师的感激和丰厚酬劳,心机算盘打得叮当响。
听完了这些,何景太不禁长叹一口气。
东部群岛的着名宝藏已经被自己发掘完了,现在连艾丽卡这个疯丫头和开心果都要离开了。
接下来行船渡海的过程,恐怕要变得有些无聊了。
幸好,海蛇之心号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了,距离泽拉萨斯的南大陆只剩下两日半的航程。
南大陆,那片由七剑王廷统治,闭关锁国,君权神授的腐朽土地,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和机遇等着自己?
万神殿的另两位强者,全能之雅典娜,魅惑之阿芙洛狄忒,也在这片土地上磨枪霍霍等着自己上门。
此去必有恶战。
在撒旦选举即将召开,地狱公会权力更迭,玩家世界风云变幻的如今,何景太就算想要发挥咸鱼本色,消极避战也根本不可能。
一切,都只能兵来将挡了。
两日之后的下午。
南大陆,洛蒙德港口。
据说这个军民两用的港口,是当年的洛蒙德十六世以南大陆为基点,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发动国内海量人力扩建而成。
二战时期,七剑王廷的十万军舰就是从这座港口挥师出征,风帆蔽海,军威震天,锐利的兵锋直指北、东两座大陆。
几十年过去了,繁华落幕,往事如烟,多少前尘被滚滚浪花淘尽?
雄心壮志的洛蒙德十六世成为了断头台下的一缕亡魂,以他命名的洛蒙德港口也基本沦为了商用。
就在这一天,一艘名为“海蛇之心号”的注册商船,载着半船品质上佳的伏特加烈酒,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洛蒙德港口。铁铸的船首劈开浑浊的海浪,稳稳停在了栈桥边。
甲板上舷梯放下,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拄着一根看似木制,却质地坚硬过了头的绅士手杖,缓缓踱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