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很简单，改变的不只是圣国，还有圣国之外的种种，命运的丝线可不是只有一条。
尤其是命运女神，除非「信仰命运」要离开游戏之后，命运女神才从长歌行手中拿走，即便如此那也有「信仰欲望」，深渊恐怕会出现一尊新的魔神，出现欲望的信仰，这才1.7%？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歌思索一二：“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但怎么想都无法超过「信仰欲望」被那吸血鬼大公带回深渊的影响。”
“既然如此……”孟婷粉舌卷过嘴角，“那就别想那些了，还有两年多呢，我的好王歌。”
……
白日初升，在这座精灵岛屿上，每一个时辰都有着独特的美感，雾气氤氲，鸟鸣阵阵，青草与露水的芬芳弥漫四周，晨曦之光透过窗口洒下斑驳的影子。
享受精灵一族的早餐之后，长歌行才缓缓开口道：“我昨天晚上和那命运女神扯皮了很久。”
“嗯？”王歌挑了挑眉，“怎么说？”
“哼。”长歌行冷哼了一声，“这不清不楚的神谕，我就问祂这个命运偏离度是怎么计算的，1.7%的命运偏离度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这样一说，孟婷慵懒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她很清楚，这可能是在未来数十年乃至百年之间最放松的时间了，不只是了解了和圣光的纠缠，还有和好王歌的贴贴，像是回到了曾经，那是名为家的感觉。
“起初祂不说，后来可能是被我问烦了，就给我解释了一下。”
王歌竖起大拇指：“命运女神亲自给你解释，不愧是你，我还以为你向命运妥协，成为了命运女神第一个信徒呢。”
长歌行翻了个白眼，这可是烫手山芋，他才不要信仰什么命运女神，即便是黑丝女王风的也不行，作为剑客，心智坚定，哪能被外物所惑。
不过长歌行并不知道，命运女神真容或许无人知晓，但任何人见到命运女神，能够见到的都是内心深处，命运之中冥冥注定的面容，简单点说，最符合审美，一见钟情。
“目前为止三个点，第一个是一些信仰神明的死去大概是「0.2%」，第二个是信仰的丢失，大概是「1.2%」，剩下是「圣光审判」的回归，0.3%。”
叽里咕噜挪动了一下帽檐，用史莱姆大眼睛看着长歌行：“那信仰丢失后在这个世界之外造成的后果呢？”
“我当然问了。”长歌行慢条斯理道，“祂说这已经是包含在内了，光丢失信仰事情本身造成的偏离度不超过0.3%。”
“怎么会……”王歌同样蹙眉，“深渊诞生新的魔神，出现信仰，才这么点？”
“这个我也问了。”
长歌行喝了口精灵一族特产森林粥，咂吧两下嘴才说道：“祂告诉我，那位翠丝大公回深渊没多久就会死亡，「信仰欲望」并未在深渊传播，也没有新的魔神诞生。”
原来如此。
这就是看透了命运长河的力量吗？
王歌双眸豁然开朗，这样一来，或许这个神谕没有那么难。
孟婷出声问道：“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嗯哼。”长歌行露出一副智者独有的傲然模样，“去幻界把所有信仰神明都给宰了，怎么都能凑个3%吧？”
孟婷翻了个白眼，信仰不会消失，只是某神xx中的xx换了个名字，例如冥神米克特变成了冥神克米特，没有任何意义。
叽里咕噜似乎也被这说法给惊到了，在看到长歌行那表情的时候就感觉回到了智者讨论的氛围，本以为是智者的智珠在握，没想到是愚者的高傲自大，骂了一句：“愚者！”
“呵。”长歌行看向叽里咕噜，“那你说要怎么办？”
这回伟大的智者叽里咕噜也不吭声了，因为它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想要改变命运长河，就意味着还要有足够分量，例如翠丝大公的存在来窃取信仰，这几乎不可能，说出来也是令人发笑。
沉默片刻，魂命之花从门外钻出半个脑袋，昨夜它被孟婷直接赶出去了，虽然花花只是无性别的花，但孟婷觉得别扭，直到这日上三竿才晃晃悠悠回来。
“本花有一个办法。”
长歌行应道：“细嗦？”
魂命之花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之前那次不是又得到了一些「灾难」的权柄，把「灾难」的权柄留一些给这里，这圣国想要铸造完成，多灾多难是躲不过的，而且「灾难」是确实的权柄，可不是虚的「信仰权柄」分裂。
况且，之前在兽域的时候，「神官」那群长着狗鼻子的家伙不是也在寻找「灾难」的权柄，说不定还能把那群人引过来。”
想要通过信仰获得新的权柄，例如「信仰自然」获得「自然」难度非比寻常，但留下一枚名为「灾难」的种子，那「信仰灾难」就容易多了。
不过「信仰灾难」不好听，不如说是「信仰灾厄」。
王歌微微颔首：“嗯，不过这种代价有点大，毕竟「灾难」的权柄也不是白来的。”
魂命之花歪头，好像就是白来的啊，甚至它还想跑兽域去找荒王朝那老狗的宝藏呢。
王歌打好了腹稿，转念一想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说道：“我确实有一个想法，我要离开这座小岛一段时间，成不成还暂时不知道，等我消息。”
这事孟婷昨晚就知道了，不然来日方长，昨晚不可能这么疯狂。
长歌行好奇，魂命之花也好奇。
王歌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能说出来，即便在孟婷口中圣光女神并没有那么腌臜，但若不是自然女神，「超限魔法」的游戏之中他已经被圣光女神杀了，更何况现在小许还等着血脉觉醒。
等王歌离开后，长歌行和魂命之花才围了上来，缠着孟婷问东问西。
孟婷推开两人，把两人赶出门去：“行了，这个等游戏结束再问吧。”
……
当王歌再次出现在了大陆上，找到了那位金发骑士姬，接触过的众多信仰神明之中，似乎这位白龙伊连塔尔最是特殊。
“你应该不是主动想要进入这里的吧。”
金发骑士姬眼中的龙眸微微闪烁，幻界发生的事情足以说明很多问题，甚至祂们能够感受到幻界和圣国变小了一些，这意味着什么它心知肚明：“你想说什么？”
“你口中所谓的「仪式」是什么，你也知道吧？”
白龙伊连塔尔沉默，原本是不清楚的，只以为是获得权柄的力量，祂并不是龙族，而是一位蛮荒领袖因为血脉返祖，从人类变成了巨龙，圣光女神不可能像邪魔殿找到真龙，但圣国怎么可能没有龙，就将它抓了过来。
可现在知道了，获得「信仰」的同时也会成为这圣国的笼中白龙，与奴隶无异。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