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你用精神力探查内世界,才看到蒂安娜像是昏迷,又像是熟睡般躺倒在了奥术神树树荫下的草地上。
高位相似神秘压制?
王歌反应极快,这种情况不是没见过,而且也听徐书说过很多次。
这么说来,蒂安娜其实没有猜错,这时光列车就是与「时间」有关的神秘。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能够接受了。
如果是那种无法理解的存在,王歌还会觉得邪门,但知道是“神秘”后反而有些心安理得了。
只是蒂安娜的沉睡让王歌一时间无法得知“时间之音”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刚刚那老人说了什么,要怎么才能下车?
似乎是见到王歌的困惑和无助,对面另一侧的桌子内侧一位用帽檐遮盖面容在假寐的金发女人直接开口道:“他说等到站了你就可以选择下车。”
听到这说不出为何,就是觉得极为悦耳的声音,王歌微微一怔,居然还有能够沟通的人?
虽然话语神魔游戏已经翻译成了通用语,但王歌能够辨别出这是第一次去到酆都之时他们口中的语言,应该就是人族大世界的通用语。
“别好奇,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上来的,又要去做什么,但你能活下来再说吧,列车要开动了。”
就在金发女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列车开动了。
一种极为特殊时间力量开始蔓延,经历了「超限魔法」之后,王歌对于生命的流逝有过最直观的感受,就像是现在。
列车开动之后,王歌能够感受到自己原本拥有的“时间”竟然在飞速流逝,当这股特殊力量想要带走“时间”之时,奥术神树,黄金神树等等都散发出了它们的力量企图阻止,但收效甚微。
这一刻,王歌明白了「任务目标一」中存活七天的含金量,按照这个流逝速度,还是在奥术神树等等存在的阻拦之下,十分钟约等于一时光轮。
那么一天差不多一百五十时光轮,七天就是一千时光轮左右。
但凡换个人来,七天或许就是五千,乃至一万时光轮。
八十八次游戏,即便对应六阶已经成神的玩家,这种时光流逝同样是极为恐怖的,更何况,王歌不认为这种像是“设定”的时光流逝在游戏结束后会补回来。
王歌立马收敛心神,企图感悟并且阻止那股特殊的时间力量。
就如同从指缝落下的沙砾,最多只能延缓,根本无法阻止。
陡然的慌乱和烦躁浮现,但在意识到的瞬间被直接压下,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王歌眸光露出莫名之色。
八十八次游戏,或许还是走时光力量道路玩家的游戏,可游戏摆在这里就是给人通关的。
一瞬间进入深度冥想,随后无数思绪蜂拥而来。
首先自己是凭车票上车,不是偷渡,有着正当的理由,况且还有神魔游戏和那「秩序神明」的庇佑,姑且算吧,代表着这种“时间”被偷走的情况应该是游戏的一环。
其次是提醒自己的声音,这肯定不是玩家,显然是已经上车很久了,至少已经通过了“游戏关卡”。
现在最方便的就是直接问,可显然对方想说刚才就说了,又或者是不能说?
好久没有遇到这种游戏了,王歌将之前不应该浮现的慌乱和烦躁压下去后,反上来的是一种兴奋,但下一刻,王歌眉宇拧成了“川”字,这也不是自己应该有的情绪。
情绪,情绪……
神秘,神秘……
神秘追求的是什么,是认同?
王歌回想起了「神秘:恐惧」,回想起了「神秘:死亡」,神秘本就有着自己特殊的规则,根本无法用常态的认知去理解。
当王歌陷入深度冥想之后,隔壁对桌那金发女人才缓缓拉下了盖在脸上的帽子,露出那双已经将“出尘”收敛,只剩下必要的高傲的眸子。
不是君莎还能是谁?
君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即便是拨动了一下命运,让两人必定会有一次交集,原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却没想意外来得意外的快,只不过就刚刚连「时间之音」都无法聆听的模样,还真是狼狈呢,和搜集情报里说的可不一样。
此时此刻王歌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比起其他可能会进入这个游戏的玩家来说,自己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时光列车是「神秘」这个消息,换个玩家来大概率是不可能知道的。
神秘,被偷走的时光……
突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可莫名的心绪不宁再次出现,那种感觉就悄然溜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第一次停车的时候,王歌睁开眼看向车位挂着的时钟,距离上车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也就是列车停下之时,“被偷走”的感觉就停下来了。
王歌看完时间后下意识去看刚才出声提醒自己的位置,只能看到那金色的长发和曜黑色的齐胸礼裙,看不清面容。
“还有时间东张西望?”
那好听的声音再次突兀响起。
王歌收敛目光,依旧没有出声询问,看着桌上那依旧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之前没有注意,发现竟然只倒了半杯,而不是七分满或者八分满。
犹豫一二,一饮而尽。
这时候列车也再次开动了,王歌发现竟然那种偷走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是茶水的功效吗?是我着急了?”
王歌念头闪过后再次陷入了深度冥想,那种特殊的感觉之前好多次都将要抓到了,却又在不经意之间溜走。
这时君莎再次移开帽子,看向那空空荡荡的茶杯,露出一抹更加意味深长地笑容,招了招手,之前那位穿着白色马甲的老人就走到了她的身边,依旧是王歌听不懂的时间之音:“小姐。”
“再给他加茶,半杯。”
“好。”
君莎思索一二,淡淡道:“加完后你直接下车吧,”
“好的小姐。”
君莎看着又添了茶,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色瓷杯,用时间之音喃喃自语;“你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我可是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