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崔友那边就传回了消息,说是找到了对方一处专门印制画像的窝点。
原来无生教的那群人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硬是把当地一家报社的主编给拉下了水。
暗地里借着报社的机器印刷神像。
崔友带队冲进去的时候,印刷机还在轰隆隆地转着。
一张张各式各样的神像从机器里吐出来。
一摞摞宣扬“无生老母,普度众生”的小册子流水线般往外涌。
满屋的油墨味儿呛得人眼睛发酸,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苦味。
随后,从落网那人的嘴里,崔友又撬出一处香堂的位置。
那是妙云尊者赵七力专门讲经用的地方。
明晚,正是无生教的讲经时间。
马超当即作出部署,让林默和崔友各带一队人马,前去抓捕赵七力。
期间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必须两人一起行动,不得走漏任何风声。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山野之间。
无生教的香堂藏在郊外,表面上是一座茶庄,青瓦白墙,看着倒也清雅。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方竟会成为藏污纳垢之所。
“停!”
崔友抬手,身后众人齐刷刷定住。
他透过草丛的缝隙望去,茶庄外面有人看守。
若是就这么冲进去,指定打草惊蛇。
里面的人一旦跑了,这一趟行动就算彻底失败。
必须把门口的眼线悄无声息地拔掉。
他和林默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
二人让众人原地待命,随即身形一矮,如同两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朝院落方向摸了过去。
草丛里虫鸣阵阵,恰好掩住了他们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
而此时,院门口那两位看守,正百无聊赖地杵着,长枪斜倚在肩头,哈欠连天。
夜太长,人太闲。
除了唠嗑,实在找不出别的法子打发时间。
“嘿,你发现没?这次来听尊者讲经的人,比上回多了不少啊!”
“那还用说?现在这时局,乱成一锅粥了。
老百姓怕出事,又没权没势的,可不就想着花点小钱,求个心安嘛!
拜拜神,烧烧香,权当买个平安符。”
“嗤——要我说,神要真有那么灵,皇上还能病死?
那龙体可是真龙天子,不比咱老百姓金贵?”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有没有效果谁不知道?
可你不让他们花这个钱,他们夜里连觉都睡不踏实。
不过是花钱买个心安,懂不懂?”
“唉……不过威哥,我怎么琢磨着,咱们这活儿干得有点缺德啊?
算不算是在助纣为虐?会不会……那个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他娘的不知道老子没读过书?少在我面前拽这些文绉绉的词儿!”
姓威的看守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压着嗓子骂道,“咱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能混口饭吃,干什么不是干?
再说了,就算咱俩不干,后面排队等着干的人多了去了,你操那份闲心?”
“也……也有道理。”
“行了,警醒点,把门看好了。”
“哎,没事儿!都这个点了,除了那些信徒,鬼都不会——”
可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紧跟着,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那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眼中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散开,便已失去了所有意识。
同伴察觉有异,瞳孔骤缩,刚张嘴要喊——
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林默和崔友一左一右,动作干净利落,几乎在同一瞬间解决了两名看守。
二人架住瘫软的尸体,轻轻放倒,拖入路边的草丛深处,又顺手扯了几把野草盖住。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崔友才朝院内方向仔细观察了片刻。
院中灯火昏暗,人影稀疏,没有异常的动静。
林默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一道道黑影从草丛中鱼贯而出,脚步轻盈,迅速在院墙外集结完毕。
“两位组长好俊的身手!”
看着二人方才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几名组员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夸赞。
崔友面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扫过去,低声喝道:“行了,别拍马屁了。
等会儿我和林组长先进去探情况,你们分左右两路包抄。
动作要快,动静要小,千万别让人给跑了!”
众人神色一凛,齐刷刷立正敬礼,压低嗓音,掷地有声。
“是!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
与此同时,香堂之内。
一个头上裹着白布的中年男人正立于堂前讲经说法。
此人面容方正,双目半阖,语调不疾不徐,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
正是无生教教主,妙云尊者。
堂下黑压压聚着一批信徒,个个面容虔诚,近乎痴迷,仿佛将台上之人奉若神明。
妙云尊者刚讲完一段经文,正带着众人闭目冥想。
殿内香烟缭绕,寂静无声。
一名徒弟忽然从佛龛后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俯身压低声音:“尊者,周夫人来了。”
妙云尊者身形顿时一震。
他抬眼扫过堂下信徒,见众人皆闭目冥想,无人注意,便悄然起身,往堂后走去。
不多时,一个与他长相神似、身材相仿的男人从后堂走出。
径直坐回他原来的位置,继续冥想。
底下的信徒们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一片虔诚的静默之中。
妙云尊者穿过香堂,来到后院一间密室。
一个女人正等在那里。
四十岁上下,妆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眉眼间风韵犹存。
一见妙云尊者进门,她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两人亲昵了一阵,妙云尊者低声问道:“你来我这儿,老周不知道吧?”
“那当然了!”女人点头,指尖在他胸膛上来回划动,“我说自己出门逛街去了。”
妙云尊者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
一只大手顺势攀上她饱满的翘臀,用力一捏,手感丰腴得令人发指。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怎么,几天不见就忍不住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