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为什么答应？”
何雨柱抬头看她。
“因为这次不是给他们家填无底洞。”
“是把账摆到桌面上。”
“如果棒梗真愿意还，我帮他一把。”
“如果他还想着靠别人。”
“那就一分没有。”
娄小娥点头。
“这才像你。”
何雨柱笑了。
“我以前不像？”
“以前你心软。”
“现在呢？”
“还是心软。”
“只是有门槛了。”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话说得倒准。”
两人正说着。
外面又传来声音。
“柱子。”
这一次是秦淮茹。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布，神情有些拘谨。
何雨柱看她一眼。
“进来吧。”
秦淮茹没有进。
“我就站门口说。”
“什么事？”
“易大爷刚才去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
“你不知道？”
秦淮茹摇头。
“他没跟我细说。”
何雨柱说道：“他说让债主来，当面核账。”
秦淮茹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答应了。”
“真的？”
“但有条件。”
秦淮茹脸上的喜色稍稍收了些。
“什么条件？”
“所有账当面核。”
“你帮多少，写多少。”
“棒梗自己还。”
“以后不能再借。”
秦淮茹点头。
“应该的。”
何雨柱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把棒梗所有欠条都拿出来。”
秦淮茹脸色一变。
“全部？”
“全部。”
“有些……”
她停顿了一下。
“有些可能不在他身上。”
“那就把知道的先说。”
秦淮茹低声说道：“我怕他说不清楚。”
“那就让他慢慢说。”
“柱子。”
“嗯？”
“谢谢。”
何雨柱摆摆手。
“别急着谢。”
“账还没核。”
秦淮茹勉强笑了一下。
“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
何雨柱突然叫住她。
“秦淮茹。”
“嗯？”
“昨天那个灰衣人。”
秦淮茹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你见过？”
“没有。”
“棒梗说过吗？”
“也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秦淮茹沉默。
何雨柱盯着她。
秦淮茹低下头。
“我只是听棒梗提过。”
“什么时候？”
“昨晚。”
“他说什么？”
“他说有人找过他。”
“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继续追问。
可秦淮茹走出去以后，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在撒谎。
不是完全撒谎。
但明显还有话没说。
娄小娥也看出来了。
“她知道些什么。”
“嗯。”
“你为什么不问到底？”
“现在问，她未必说。”
“那怎么办？”
“等。”
何雨柱站起身。
“今天不是要核账吗？”
“等账摆出来。”
“很多事情自己就会露出来。”
午后。
院里难得聚得这么齐。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都在。
贾家门口站着秦淮茹。
棒梗低着头。
贾张氏坐在一边。
那两个债主也来了。
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围在周围。
没有人再像以前那样大声议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这件事要把账真正算清楚。
易中海站在中间。
“今天叫大家过来，不是为了看热闹。”
“是为了把贾家这笔账弄明白。”
“欠多少。”
“谁欠的。”
“怎么还。”
“都说清楚。”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说道：
“还什么还？”
“我家哪有这么多钱？”
何雨柱淡淡说道：
“所以才要算。”
贾张氏看他一眼。
“你真准备给？”
“先算。”
“算完呢？”
“再说。”
贾张氏不说话了。
第一个债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八十五。”
“这是欠条。”
棒梗脸色微微发白。
易中海接过来看了一眼。
“时间。”
“上个月十七。”
“借钱的人？”
“棒梗。”
“利息呢？”
男人沉默了一下。
“没有。”
何雨柱伸手。
“给我看看。”
易中海递过去。
何雨柱接过欠条。
仔细看了一遍。
“这张没问题。”
“确实八十五。”
“第二张呢？”
另一个男人掏出一张。
“六十。”
何雨柱接过。
看了一眼日期。
眉头微微皱起。
“这张是二十二号。”
“对。”
“那时候你借给他六十？”
“对。”
“棒梗。”
何雨柱看向他。
“你确认？”
棒梗点头。
“确认。”
“那一百四十五。”
易中海拿笔在纸上写下数字。
“还有没有？”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说道：
“暂时没有。”
何雨柱抬起眼。
“暂时？”
“我的意思是……”
男人有些含糊。
“还有一笔。”
秦淮茹脸色一下变了。
“多少？”
“二十。”
“二十？”
“嗯。”
“什么时候？”
“前几天。”
棒梗猛地抬头。
“没有！”
男人冷笑。
“你忘了？”
“我没借！”
“你没借？”
“那这是什么？”
男人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纸。
棒梗看到以后，脸色一下白了。
“这……”
何雨柱伸手。
“给我。”
男人递过去。
何雨柱接过。
只看了一眼。
他就发现不对。
这张纸上的字迹明显比前两张潦草。
而且日期写得很奇怪。
“棒梗。”
“这张你签过？”
“我……”
“说实话。”
棒梗咬着牙。
“签过。”
“借了多少？”
“二十。”
“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
“钱呢？”
“已经……”
棒梗声音越来越低。
“花了。”
贾张氏顿时一拍大腿。
“你这个败家子！”
棒梗低着头。
秦淮茹捂住脸。
何雨柱却没有骂。
他只是把三张欠条放在一起。
一张。
两张。
三张。
八十五。
六十。
二十。
总共一百六十五。
易中海在旁边算了一遍。
“总共一百六十五。”
何雨柱点头。
“对。”
其中一个债主说道：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我看这事还是……”
“等等。”
何雨柱打断他。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三张欠条。”
“都是你们手里的？”
“对。”
“那为什么第三张没有刚才拿出来？”
对方脸色微微一变。
“刚才忘了。”
“忘了？”
何雨柱盯着他。
“这么大的账，你会忘？”
男人没有说话。
院里有人小声嘀咕。
“确实有点奇怪。”
“刚才还说一百四十五。”
“怎么突然又多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