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旧约
“可能确实是我大意了，一时间粗心才会被师姐伤到的。”宋芊芊脸上挤出一个笑，手还攥着卿羽的衣袖。
乔栗看了她一眼，也笑了：“既然是大意，下回与人切磋前，师妹记得先站稳了，免得又让旁人替你担心。”
宋芊芊能这么说，她就可以有样学样，装绿茶谁不会呀？
周围那些先前叫得最响的弟子也安静了不少。
方才他们还说乔栗下手狠，如今宋芊芊的手臂安然无恙地露在眼前，谁还好意思多说什么？
卿羽这时松开了宋芊芊的手，眉头紧紧皱着，他看向乔栗，欲言又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乔栗随意地点点头：“弟子明白。”她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顾怀春站在一旁，折扇在手心敲了两下，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练功场外忽然跑进来一个守门弟子：“报！青林门降掌门带着弟子到了山门，说是……说是来见乔栗师叔！”
乔栗一愣。
青林门？
她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张古铜色的脸，还有那副比她腰还粗的腿。
顾怀春笑吟吟道：“这倒是巧了，今日的练功场还真热闹。”
周围人不解，纷纷问乔栗是怎么回事。
乔栗如实说：“我和青林门的虹安有一场旧约，原本说好从虚空秘境出来后比试一场，想必他们是来赴约的。”
一行人来到山门前，隔着老远就看见降墨雨坐在那只会飞的猪背上，旁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虹安背着一把比普通弟子还宽的重剑，站得笔直，见到乔栗后眼睛一亮。
降墨雨从猪背上跳下来，拍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笑呵呵地开口：“乔丫头，你可算出来了，上回我说比试免了，是觉得虹安这傻小子修为不如你，打起来吃亏，可他回去以后日日念叨，说答应过的事不能不算。”
“师尊，我没日日念叨。”虹安脸涨的通红，颇为不好意思。
降墨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你昨晚问了我三遍，算什么？”
虹安被拍得往前踉跄两步，这下好了，从头到脚都红了！
乔栗没忍住笑了，她抬头看向虹安：“我记得这个约定，既然你还想比，那就比一场！”
“好！”虹安为人也很痛快。
卿羽的脸色沉了沉：“栗儿……你才刚经历一场比试。”
乔栗不想理他，握了握剑柄，“我会把修为压到炼气后期，和虹安师兄公平打一场。”
降墨雨眼睛一转，赶紧道：“这个好！点到为止，谁把你们天玄门的青石地板打坏了，谁赔。”
顾怀春嗤笑一声，悠悠道：“降掌门还真会替自己省钱。”
很快，众人又回到了练功场，原本散去的弟子听说青林门的人要挑战乔栗，立刻又围了回来，连宋芊芊也站在了卿羽身侧。
虹安将重剑往地上一放，青石板震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乔栗，认真道：“乔师妹，我力气大，收不住的时候你就喊停。”
“这句话我原路奉还！”乔栗拔出剑，做出准备姿势。
两人行礼后，重剑先动了。
剑风从乔栗耳边擦过去，吹得她衣摆向后扬起。
虹安的力气大得吓人，一剑接着一剑压下来，有排山倒海之势。
乔栗没有硬接，脚下连退三步，借着那股力道转开身子。
虹安以为她要绕到背后，立刻回剑横扫。
乔栗早有准备，足尖一点，整个人飞一般掠过去，落地时剑已刺向虹安手腕。
虹安勉强抬臂挡住，手腕被震得发麻，他咬牙退了一步，眼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乔师姐这身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不是把修为压下来了吗，怎么还能躲得这么轻松？”
“……”
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不再有人急着替刚刚的宋芊芊抱不平。
宋芊芊注意到周围人的变化，再看着场上的乔栗，手指一点点收紧……
乔栗明明刚才还在被所有人指责，现在又成了众人目光的中心。
凭什么凭什么？！
这边，虹安不再留手，重剑落下时带起一阵尘土，乔栗被逼到练功场边缘上。
她没有再退。
她敏锐地察觉到，虹安的剑势虽猛，但每一次收招都会产生空挡，虽然很短，但只要抓住这一点便够了。
预料中的重剑再次砸下。
乔栗侧身避开，剑尖在地上一点，借力腾起，她顺着他的剑脊一路滑过去，在他抬头的瞬间，剑刃稳稳停在他颈侧。
练功场一下安静了，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虹安僵了一下，随后把重剑放下，挠着头，大方承认：“是我输了，甘拜下风！”
降墨雨拍着手，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好！实在是太精彩了！虹安，你回去以后还得多练练，别整日只知道抱着那把破剑睡觉。”
“弟子没有抱着剑睡觉。”虹安小声道。
乔栗收剑入鞘，朝他拱手：“虹安师兄的剑也很厉害，这次比得尽兴，我们下次再来。”
虹安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乔栗给予肯定。
卿羽站在不远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看着乔栗，唇边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夸奖的话。
顾怀春倒没有这个顾忌，抬手鼓掌：“小栗，打得漂亮。”
乔栗朝他笑笑，她知道今日这一场过后，至少短时间内，没人能再拿她“只会欺负宋芊芊”这件事说嘴。
她已经向众人证明了她的实力。
宋芊芊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贯乖巧的笑：“师姐真厉害，芊芊方才还担心师姐受伤呢。”
她靠得很近，乔栗能闻见她衣袖上的药香。
乔栗的心口忽然抽了一下。
她识海中的法相天书翻开一页，原本空白的纸上浮出一圈极淡的红痕，那红痕圈住的地方正对着宋芊芊。
乔栗猛地抬眼。
此时，宋芊芊颈侧也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纹，藏在衣领下，只露出一点边角。
“师姐？”宋芊芊歪头看她，“你怎么了？”
乔栗压下心里的震动，慢慢松开剑柄：“没什么。”
宋芊芊笑着退开，颈侧的红纹也跟着藏进衣领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乔栗站在原地，识海里的那一页天书还没有合上。
宋芊芊身上的东西……看来她得好好查一查了。
? ?回来啦，感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