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看着他们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嗔怪道:“别嘴硬了,听我的,去找启依小姐看看,拿点药回去擦擦。”
几人嘴上虽还说着“扛得住”,但心里都明白秋菊是为他们好,便笑着应了下来。
临走前,秋菊又叮嘱道:
“别忘了跟姜老说一声。”
留下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休假这么长时间,肯定是要告知姜老一声的。
“哎~”几人高兴的齐声应道。
几人目送着秋菊的身影消失在院墙拐角处,这才收回目光,揣着荷包,说说笑笑地往前院走去。
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连脚下的青路程都仿佛比平时短了许多。
其中一人走在前头,步子还没迈出去几步,便迫不及待地掏出荷包,手指麻利地解开系绳。
荷包口敞开的瞬间,白花花的银锭子露了出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几乎要漾出来。
“哟呵,这么多银子!夫人可真是大方。”
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掩不住的惊喜。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掏出各自的荷包,七手八脚地解开来看,白花花的银子躺在里面,正好二两。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先前那副丧气样早就甩到了九霄云外。
“嘿,这顿打还真没白挨。”
其中一个护院咧着嘴,抬手揉了揉还微微发烫的脸颊,满不在乎地笑道。
“平日里累死累活的,从早干到黑,也没见有这额外的赏赐。
今儿个倒好,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几下,换来了这么多银子,值了!”
“就是就是,”
旁边一人紧跟着附和道,把荷包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银子碰撞出的清脆声响,眉开眼笑。
“而且夫人还让咱们歇一个月,月钱照发。
不用干活还拿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我们啊,就偷着乐吧。”
“可不是嘛,”
走在最后的那人也凑了上来,感慨道:
“之前还担心夫人会怪罪下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觉都睡不踏实。
现在看来,是我们小人之心了。
夫人真是宅心仁厚,以后我们可得打起精神,好好为夫人效力才是。”
“那还用说!”
头一个开荷包的把那锭银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有声。
“往后夫人让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样的主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哎,我倒是盼着——”
一个年轻些的小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了嗓门,却压不住那满脸的促狭。
“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好事,我巴不得老夫人天天来几巴掌。
一个月下来,怕不是能把那间漏风漏雨的老屋翻新一遍了!”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着那小子后脑勺骂他“财迷心窍”,有人捂着肚子直喊“哎哟不行了”。
笑声顺着院墙飘出去老远,几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大门口。
秋菊朝着自家夫人所在的厢房走去,还未靠近,便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异样。
厢房太安静了,而老夫人就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人。
出来时,老夫人和夫人还在你来我往的交锋。
带着疑惑,秋菊跨过了厢房的门槛。
脚步声一响,屋里几个人都朝门口看过来。
苏玉端坐在位子上,神情倒是一贯的从容,见她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金氏坐得笔直,下巴微微往上翘着,嘴角挂着点笑,那模样一看就是心里有底,正等着看苏玉怎么说。
王大富还是低着头,王耀龙坐在苏玉旁边,看了秋菊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秋菊微微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大,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阿大垂下头,轻轻摇了摇。
秋菊收回目光,快步走到苏玉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玉听完,面上没什么变化,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金氏的目光一直追着秋菊,见她跟苏玉咬耳朵,瞬间直起身子,竖起耳朵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可秋菊的声音压得极低,她一个字也听不见,只看见苏玉神色如常,心里越发不踏实,好一会儿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