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知道。”顾泽晏回道。
他们两个姿势不变，也没有对视，混着雨声，平静的对答。
又过了一会儿。
季儒道：“已经决定好要回去上学了？”
不知是不是昏暗的光线影响的，亦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衬托的，季儒的声音有些寂寥。
顾泽晏转头看他。
“你知道，在我这你不会听到任何关于她的答案。”
季儒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总觉得，万一呢。
顾泽晏又道：“不要再让人跟着她了，放她好好的生活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时隔那么久，再次和季儒谈起顾妍的时候，顾泽晏还是有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但现在不是能让他冲动的情况。
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合作，而是因为如果自己没忍住打了他，那他必然又要和顾妍牵扯上。
从这个方面来讲，顾泽晏再生气也要忍着，甚至是划清客气的界限，不让季儒有任何机会和他们家在私下有牵扯。
季儒没有说话。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顾泽晏继续道：“顾妍现在生活的很好，她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应该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不要再监视她了。”
“我只是想保护她。”
“这是在伤害她。”顾泽晏丝毫不退让。
顾泽晏的话，除了顾妍除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说你要订婚了？”
顾泽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去打开了灯。
明亮且温暖的光线洒满室内。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申请授权的话，你会同意吗？”顾泽晏问。
“是你的公司还是顾氏集团？”
“都会申请。”
“会同意的。你们正常走流程就好。”
季儒摆弄着手边的茶具，继续喝茶。
顾泽晏则有些意外。
季儒的手段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温和，他是一个合格且成功的商人。
手里有筹码的时候，没有不用的道理。
他刚刚还以为，季儒会为难他一下，然后借机和顾妍再有见面的机会。
顾泽晏端起季儒递过来的滚烫的茶水，忍了一下还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顾泽晏是没有那么大好奇心的一个人，如果其他的事，事情已经定下来后他不会再这样多嘴问一句。
但事关顾妍，顾泽晏总会格外多关心一下。
顾妍之前的状态太吓人了。
季儒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同意给我们授权？”
现在时机比金钱重要。
在这样能影响整个人类各方面的新科技面前。时间太重要了。
谁抢先一步拿到专利授权，就多了研究的时间，也多了占领市场份额的黄金时间。
这里面的利益巨大的无法想象。
哪怕是晚一步的，再去角逐市场都会费一番力气，更何况是晚好几步了。
所以季氏现在是全球商业巨鳄的香饽饽，第一批的授权专利费用是天价的。
即使天价，人们也是积极去寻求合作。
不说国外，单是国内，顾泽晏游戏公司的同等地位的对手，顾氏集团医疗器械领域的对手，也都在用各种手段竞争。
再加上季儒和顾家之前的事，顾家没一个人给季儒好脸色。他现在竟然就这样痛快的同意了授权。
顾泽晏不会去担心他会出尔反尔说好不算数，季儒敢说的肯定，那一定就这样定下了。
所以。
季儒为什么就这样痛快的给出授权了？
面对顾泽晏的疑惑，季儒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无论是顾泽晏游戏公司还是顾氏在国内都是顶尖的存在。他们出的起价格，经营状况良好，后续合作有保障，几乎不会出现授权到期后，他们那边不再续约的可能。
而他们作为国内这两个行业的头部，出色的产品也会给季氏的科技起到宣传的作用。
所以季儒就同意了。
顾泽晏沉默的看着他。
他们这样的标准，竞争对手也是可以达到的，他们顾氏还没有达到一家独大的地步。
季儒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用怀疑我有什么阴谋，我是商人，你们出的起价钱，达到我们的标准，能接受我们的条件，那就是可以合作的。”
“哦，对了，目前在国内我们给出的授权，可不是各行业独一份的，但也有数量限制，近几年不会无限制授权的。你去谈的时候他们会提前告诉你的。”
这无所谓，顾泽晏和顾氏都只要授权，他们的能力，让他们自信可以时刻保持在头部上，不在乎有多少授权出去。
季儒这样一说，顾泽晏就理解了。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低声道：“谢谢。”
正事聊完了，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顾泽晏离开的的时候，手刚刚碰到门把，就听身后季儒又一次问道：“她真的准备好，现在回去上学了吗？”
顾泽晏没有回答，打开门走了。
季儒痛快的合作他感激，但不会拿顾妍的事做交换。
季儒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连微微失望的表情的都没有。
好似对此早有预料。
他不生顾泽晏的气，顾泽晏这样保护顾妍，季儒是认同的。
反正季儒来的时候就没有抱什么希望，所以现在也没有失望。
与一个顾妍的亲人一起聊两句她，季儒已经心满意足。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
依旧满怀希望顾妍能原谅他。
他真的放不下顾妍。
季儒起身把通往庭院的玻璃门向两边推开，站在廊下。
雨打在屋檐、绿植、水中的声音更清晰了。
空气中丝丝的雨气随着微风拂过脸面，神清气爽。
季儒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其实季儒也想过以专利的事为诱饵，再深入接触一下顾家，他一定能再创造出和顾妍在一起的机会。
可是。
即使他再想，这样的手段也到底不敢用在顾妍身上了。
顾妍的机票已经定好了，大后天一早离开。
昨天下过雨，今天则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太阳甚至有些炙热。
“现在越来越热了，真是有夏天的感觉了。”秦可可喝着手里的鲜榨混合冰果汁，对顾妍劝道：“你还是先不要走了，等过了夏天再说吧。国内的夏天多有意思啊，咱们可以天天出去玩，今天海边，明天度假村。去烧烤、去游泳、去露营。夏天可真是一个好季节。”
“妍妍，你就等夏天过去再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