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总部。
“我的老朋友，欢迎你的到来。”
金发碧瞳的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门口那位灰发青瞳的“少女”身上。
符华站在门口，青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奥托，没有进门的意思。
“你把我喊来是为了什么？”
“别这么冷淡嘛。”奥托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进来坐，我们慢慢聊。”
符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青色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倒映着奥托那张始终挂着微笑的脸。
“奥托，有话直说。”符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不想和你多说一句。”
她的话语里带着对这位主教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凭她了解的奥托的丑事，就足以判处这个家伙不知道多少次死刑。
“好吧，好吧。”奥托摊了摊手，“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情面都不讲。”
“情面？你什么时候也配谈情面了？”
奥托对于符华的回答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琪亚娜·卡斯兰娜的男朋友，那个名叫苏玄的男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听说过。”
虽然没有和苏玄正式见过面，但她可是经常从琪亚娜等人的口中听到苏玄这个名字。
“哦，原来还没见过面吗？”奥托若有所思。
在苏玄把塞西莉亚复活，并出现在奥托的视野里时，奥托就明白，苏玄已经向他证明了他的能力。
而作为交换的代价。
他要做的，就是把如今天命的一切作为筹码，与苏玄进行交换。
这在他看来什么合理，甚至，奥托·阿波卡利斯都觉得苏玄是不是太心善了一点。
仅仅只是一个天命，外加上他自己的生命，就能换回卡莲，这对于他这位恶贯满盈的人来说是不是太轻了一点？
虽然他十分乐于接受，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多想。
如果到时候，苏玄忽然觉得这个交易不匹配，所以不交易呢？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因此——
奥托·阿波卡利斯决定，再加一些筹码。
“老朋友，我承认，我做错了很多事。”
符华站在门口，青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五百年来，我为了实现我的愿望，不惜一切代价。”奥托转过身，走回窗边，“我利用了你，利用了德丽莎，利用了无数人。”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补偿你。”
“补偿我？”符华闻言忍不住地冷笑，她是真的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能从奥托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奥托，你再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吗？”奥托摇了摇头，从椅子上起身，“我的老朋友，或许你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我会把你如今千疮百孔的身体恢复至巅峰状态。”
“......”符华能感觉到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这一次并没有撒谎。
“为什么？”
她需要一个理由。
“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男人，为了那即将到来的黎明而做出的行动。”
他曾与神对话，得到了复活卡莲的可能，因此选择培养空之律者，希望借助爱与友情，能让她实现羽化，最后借助她的权能，实现自己的夙愿。
但，这个几率本身就很小，更别说，有苏玄这个规格外的存在，他根本就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推行自己的计划。
因为，苏玄能带琪亚娜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空之律者都不存在这个世界，那么，他的计划将变为空谈。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玄也找上了他。
告诉他，可以实现他的夙愿。
他没有什么办法，虽然报以怀疑的态度，但依旧选择相信。
直到......
塞西莉亚的出现。
自那时起，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虽然可以复活卡莲，但......
也仅仅只是复活卡莲，而且还是在另一个时间线。
但苏玄的复活，是能让复活之人存在于现世。
现世。
因此......
奥托·阿波卡利斯为了他心中的黎明，决定展开行动，只为给复活的卡莲·卡斯兰娜呈现出最好的一面。
“所以，你的意思呢，我的老朋友？”奥托看向目前的女人，发自内心地说道：“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符华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只感觉无比陌生。
“可以。”
她还是同意了。
奥托的提议是她无法拒绝的。
不论何时，力量都是心中底气的基石。
以他如今千疮百孔的身体别说是律者了，就算是如今的丽塔她都很难战胜。
看到符华同意后，奥托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诚挚的笑意：“感谢你的体谅，我的老朋友。”
随后，他拍了拍手，一旁的琥珀便走到符华面前，微微躬身。
“符华大人，请跟我来。”
符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奥托，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跟着琥珀离开了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琥珀推开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医疗室。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台医疗舱。
“符华大人，这是天命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琥珀顿了顿，“我们对您进行持续一个月的治疗。”
“持续一个月？”
“是的，符华大人。”琥珀点了点头，语气恭敬，“主教大人说，您的身体受损太过严重，需要分阶段进行修复。第一阶段预计需要三十天，之后会根据恢复情况调整方案。”
“这一个月里，我都不能离开？”
“理论上是的。”琥珀顿了顿，“但主教大人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特意为您准备了意识上传系统，您可以在这里进行治疗的同时，将意识接入天命数据库，在那里自由活动。”
符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医疗舱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舱壁。
“开始吧。”
还是尽快恢复记忆吧。
只有恢复记忆了，她才能守护住一切。
她躺下，闭上眼睛，将思绪逐渐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