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你一起抓！”
这句话砸在地下二层，几个狱卒手里的刑具差点全掉了。
周小满缩在栏杆后，脑子都麻了。
他原本以为曹立抓韩越，已经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事。
现在发现，还是他见识浅了。
这位师兄不光抓长老。
副堂主来了，他也照样顶。
赵无咎站在牢门外，脸色黑得吓人，他指着曹立，手指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你再讲一遍？”
曹立把卷宗往怀里一塞。
“再讲十遍又如何？”
“韩越涉嫌重案，证物、人证、供词都有。”
“副堂主若要放人，先拿无罪证据。”
“拿不出来，就别伸手。”
几个狱卒听得腿都软了。
有人偷偷往后挪了一小步。
曹师兄这是连台阶都不给副堂主留啊。
韩越坐在石椅上，刚才被锁神针折腾得浑身发汗，此刻却强撑着抬头。
“赵副堂主，你听见了吗？”
“他这是以下犯上！”
“曹立今日敢对本座动刑，明日就敢对你动手！”
曹立转头看他。“你说的没错，他若敢犯事，本座照抓不误。”
“！！！”
整个牢房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大眼睛。
韩越瞬间没声了。
赵无咎的脸更难看。
他堂堂执法堂副堂主，居然被一个新人当面压住。
还是在地牢。
还是当着狱卒、犯人、执法弟子的面。
这口气，他咽不下。“曹立。”
赵无咎的手缓缓放下。
他看出来了。
曹立今日就是不退。
他若强行放人，就要亲自动手。
可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
韩越身上的罪名里有勾结外部势力。
南字玉符还在曹立手里。
他真在证据没翻清楚之前硬放人，陆沉舟回来第一个问的就是他。
更麻烦的是，圣主也在看。
赵无咎压着火，胸口起伏了两下。
“好……很好。”
他盯着曹立，缓缓点头。
“你真是好样的。”
曹立没接这话。
赵无咎转身就走。
几个跟来的执法弟子赶紧低头让路。
地下二层的入口处，前堂的人早就围了一大片。
他们没敢下去，只敢站在上面听动静。
刚才那句“我连你一起抓”，传得清清楚楚。
此刻看见赵无咎上来，所有人齐刷刷低头。
没人敢吭声。
许柏站在登记桌后，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旁边一个灰袍弟子压着嗓子。
“怎么样了？”
“副堂主把韩长老带出来了吗？”
另一个人赶紧拽他袖子。
“你看副堂主那脸，像带出来了吗？”
“那就是没带出来？”
“嘶……”
周围一片抽气声。
有人捂着嘴，声音细得不行。
“曹师弟真把副堂主顶回去了？”
“不是顶回去，是差点连副堂主一起抓。”
“真的假的？”
“我亲耳听见的！”
“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听说是圣主带回来的。”
“我还听说白尊师兄输给过他。”
“白尊？那个白尊？”
“废话，圣子白尊还能有几个？”
这下，前堂的人全炸了。
“难怪这么横！”
“不是，横也得有个限度吧？刚进堂两天，抓周小满，抓韩越，现在连副堂主都敢怼。”
“你少讲两句，小心传下去。”
“我不讲了，我怕他明天顺手抓我。”
许柏听得头都大了。“闭嘴！”
前堂瞬间安静。
赵无咎从地下入口走出来。
所有人往两边退开，连呼吸都收着。
赵无咎没有看他们。
他一步一步走过前堂。
每个人都低着头。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堵。
这些弟子不敢看他。
原因很简单。
他们怕看到他丢脸。
副堂主亲自下去，没能带走韩越，也没能压住曹立。
这件事用不了半日，就会传遍执法堂。
再过一日，整个东荒圣地都会知道。
赵无咎走出执法堂大门，袖袍猛地一甩，身影化作流光，直接离开。
许柏看着远处，喉咙动了动。“这下麻烦大了。”
明面上，赵无咎不敢硬放韩越。
可副堂主在执法堂经营多少年？
要整一个新人，手段太多了。
外勤任务、功劳核算、卷宗审批、证物归档、问责流程，哪一环卡一下，都能让人难受。
曹立这次是爽了。
后面怎么收场，谁都看不明白。
地下二层。
赵无咎离开后，几个狱卒还僵在原地。
曹立看向牢里的韩越。
“看见了吗？”
韩越没吭声。
曹立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还有谁敢明着来救你？”
韩越抬起头，脸上的长老架子终于散了不少。
赵无咎没把他带走，这比锁神针更让他难受。
他原本以为，只要赵无咎到场，曹立再狂也得低头，结果赵无咎走了，他还在牢里。
曹立把南字玉符取出来，放在掌心晃了晃。
“证据确凿。”
“你招不招？”
韩越咬牙。
“本座没什么可招。”
曹立点点头。
“行。”
他转头看狱卒。
“锁神针不用停。”
“换裂道钉。”
狱卒整个人一抖。
“曹师兄，裂道钉？”
周小满在最里面听见这三个字，脸都白了。
他赶紧扒住栏杆。“师兄，裂道钉是不是太狠了点？”
曹立看过去。
“你懂？”
周小满咽了下口水。
“听过。”
“这东西不是打肉身，也不是震神魂，是直接钉大道根基。”
“轻了疼几百年，重了大道开裂。”
“要是真裂了，这辈子修为都难再往上走。”
韩越猛地抬头。“曹立，你疯了？”
曹立很自然地点头。“对啊。”
韩越愣住，曹立走到刑具旁边，挑出三枚黑色长钉。
“我抓了你。”
“还给你上了刑。”
“副堂主也被我得罪了。”
“我要是审不出东西，我的处境确实会很难过的。”
他拿着裂道钉，来到韩越面前。
“既然我已经没退路了，那就简单点。”
“你不招，我就把你的路也堵上。”
韩越盯着那三枚钉子，呼吸一下乱了。“你敢！”
曹立把第一枚钉子递给狱卒。
“上。”
狱卒接都不敢接。
“曹师兄，这个真不行吧……”
曹立看着他。
“刚才我是不是讲过，出了事我顶？”
狱卒快哭了。
曹立满意地点头。“威力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