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吃到嘴里这肉的口感属实不咋样。
也不知是不是缺少调料的原因，这肉入口之后就很腥。
而且口感很柴，任小天连续咀嚼了十几口才勉强嚼烂。
任小天放下筷子：“蒙将军，受累问一句，这是什么肉？”
蒙恬有些紧张：“怎么？不合先生胃口吗？
要不末将让人给先生换一道菜？”
任小天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问问。
因为之前我好像没吃过这种肉。”
肉放在秦朝本来就是一种奢侈的食物，寻常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
先秦时期更是严格，什么阶层吃什么肉都是划分的清清楚楚。
庶民日常只能吃素，严禁私自宰杀家畜。
他们想要吃肉只有等到每年宗族祭祀，才能分到一点胙肉。
秦朝之后虽然条件放宽，但百姓也只能吃猪肉、鸡肉、狗肉、鱼肉?。
羊肉是贵族才能享用，牛肉更是只能等牛自然老死或者病死才能合法吃肉。
蒙恬端上来的肉明显不属于这些肉中的任何一种。
“不瞒先生，其实这是末将昨日才猎杀的鹿肉。
本来是想着让营中分而食之。
恰好先生来了，末将就想着让先生尝尝。”
任小天恍然。
敢情是鹿肉啊，那难怪了。
其实任小天也不是没吃过鹿肉，不过那也是后世养殖的鹿肉。
像蒙恬狩猎而来的鹿肉，放在后世那可是违法的。
野生的鹿生存在野外环境，因为鹿生性胆小，遇到危险就会快速奔跑。
所以肌肉时刻处于紧绷和锻炼的状态，肉质发柴也就不奇怪了。
别说是鹿，就算是散养几年的大公鸡，烹饪的时候不用高压锅炖一会也是煮不烂的。
再加上鹿是食草动物，草的汁液几乎刻入了鹿的全身。
任小天吃到的腥味其实就是草腥味。
即便是后世养殖的鹿，口感比常吃的牛羊猪也是大有不如。
任小天微微脸红：“那我这不是跟将士们争食了？那如何能使得？”
军中吃肉的机会要比百姓多，但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任小天这一顿下去，长城军将士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吃一次肉。
蒙恬大笑道：“无妨无妨，先生给大秦的又怎能是这一只鹿可比？
若不是先生给的那些仙粮，末将手下这帮小子们还不知道要饿多久的肚子呢。”
任小天摇头说道：“一码归一码，肉和粮食不是一回事。
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将士们打牙祭的机会，我也于心不安啊。
这样吧，既然我来了，那今天就让全营将士们一同吃肉如何？”
蒙恬愕然：“先生，就这么一只鹿也不够分啊。”
打猎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打到猎物，蒙恬昨日也是碰巧遇到了一只落单的鹿。
任小天轻笑一声：“嗨，这事你就不要担心了，蒙将军莫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肉嘛，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搞来多少。
今天我请客，蒙将军就擎好吧。”
蒙恬愣了一下。
对啊，任小天虽然是什么都懂，但他正经的营生还是饭庄。
饭庄里最不缺的就是肉。
“朱厚照，你受累回去一趟，让人多搬些肉来。
什么牛肉羊肉猪肉，先都来上几百斤再说。”
任小天将令牌抛给朱厚照说道。
“得嘞先生，朕这就去。”
朱厚照也不含糊，打开通道就钻了进去。
蒙恬有些紧张：“这如何使得？先生来大秦做客，岂能让先生再出东西？
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肯定要责罚末将了。”
“这有啥的，肉本来就是让人吃的。
将士们常年在这边境驻守，自然是大秦的功勋。
功勋吃我点肉，我还能心疼么？
始皇帝即便是知道了，也有我为你挡着呢。
再说了，咱们偷偷摸摸的吃，不给他说就完了。”
任小天说完还对着蒙恬眨了眨眼。
蒙恬哑然失笑。
随后他看了自己兄弟一眼。
他这个兄弟哪儿都好，就是太忠诚了。
但凡他知道，那就等于是陛下知道。
蒙毅轻咳一声：“兄长，吾有些不胜酒力，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蒙恬好悬没一口喷出来。
你撒谎也用点好理由啊。
今天这桌上连杯酒都没有，你上哪儿来的不胜酒力？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自家兄弟放水呢。
也是，开小灶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没必要弄得众人皆知。
何况就算始皇帝知道了，也未必就会惩罚。
至于任小天那边就更无所谓了。
小院的食材向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边拿走一部分，那边又会自动补充回来。
说话的功夫通道再次打开，朱厚照领着张成刘安他们一人扛着一个麻袋回来了。
朱厚照指挥着他们：“都放这儿吧。”
蒙恬咬了咬牙说道：“先生，一事不劳二主。
既然先生带来了肉食，那请先生的人来料理如何？”
任小天也知道蒙恬的顾虑。
大秦这边环境比较艰苦，基本上没有什么可用的调料。
这要是让军中的伙头兵做，那跟暴殄天物没什么区别。
还不如让任小天手底下这帮厨子做的好。
“没问题，张成刘安你们准备一下。
今天多做些菜，犒劳犒劳大秦的将士。
回去我给你们放两天假，好好歇歇。”
张成刘安等人躬身：“多谢店主。”
刘安回去拿回了一堆大料和其他调料。
锅碗瓢盆的倒是没拿，直接用军中现成的就行。
做大锅饭不比平日的小炒，不用做的那么精细。
“店主，那我们就去准备了。”
张成几人跟任小天说了一声，便跟着蒙恬安排的人出去了。
蒙恬抱拳郑重道：“末将可要代手下那帮兄弟谢谢先生。”
这可不是蒙恬假客气，而是他的真心话。
他手下那帮将士要是知道今天能吃上香喷喷的肉，那得比过年好高兴。
任小天摆摆手：“小事，小事一桩。”
不多时营中便飘起了阵阵香味，蒙恬的鼻子都忍不住动了动。
这味道可太香了。
蒙恬低头看了看盘中的鹿肉，一点胃口都没了。
不过这么金贵的肉他也不舍得扔，准备一会让人洗净之后拿盐腌上留着以后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