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秦川吗？
伴随着雪月心这句话出口对面的「秦川」突然便是变了脸色，那本来还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顷刻间荡然无存，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看着雪月心，那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竟是有隐隐约约的猩红在翻滚，像是漆黑的地狱里有血海在翻腾。
只一瞬间他便破防了，那副伪装出来的淡然在此刻消失的淋漓尽致！
秦川脸色阴沉道:“你知道什么？”
闻言雪月心顿时眼睛眯起，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戏谑:“我要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你说呢？这种时候还玩儿文字游戏多少是有点没劲吧？”
“确实是没劲，说真的本来我还不太确定，但是看你这么快就破防我却是大致能确定了……”
雪月心看着眼前这个王座，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
“在这个问题上你可能没说假话，你或许真的是秦川，但是……
你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秦川，不是吗？”
“啊？呵……呵哈哈哈……”
听到雪月心这句话秦川先是一愣，随后忽然间便笑了起来，似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起先他还只是轻声呵呵一笑，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声竟是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夸张。
他笑的红了脸，弯了腰，甚至都流出了眼泪。
那夸张的笑声和不断拍腿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座，倒像是什么一事无成的醉汉。
起先所有人都觉得「秦川」这是在故意做作，是打算借机降低他们的戒备心从而趁机偷袭，毕竟一个堂堂的王座怎会这般？
可是渐渐的她们真的发现事情不对了，「秦川」好像不是在装，他是真的笑。
只不过他的笑并非纯粹是开心，相比起来更像是情绪在失控。
此时他的脖子和额头上可见青筋攒动，同时他身上的能量也出现了瞬间的失控暴走。
在他身体四周有着肉眼可见的元素乱流在暴动，火焰和雷霆交织之间还有铺天盖地的黑雾在翻滚咆哮。
那种种迹象可是都做不得假，那分明是高级生命体的能量在暴走。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秦川」的情绪失控了，当然他们也不关注这个，他们在乎的只是此时「秦川」的状况出了问题或许这是个能偷袭他的好机会。
但还不等众人动手「秦川」忽然便不笑了，他慢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几人，那一刻他眼里那浓重的猩红把在场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你们认识的秦川，可我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忽然间声音便是阴冷下来:“就凭那个废物，那个废物他他妈的居然跟我是同一个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我有什么办法？
啊？！
你们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他妈想起来这件事我都觉得恶心！”
「秦川」愤怒的大吼，这一刻他目眦欲裂，眼里的杀意浓郁的吓人。
“我都快要成功了啊，我他妈的都快要长生了啊！
可是结果呢？
啊？！
结果他妈的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过去的我来阻止我？
我自己阻止我自己？
阻止我长生！
阻止我成神！
我他妈为了这个目标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啊！
你们知道我为了这个付出了多少吗？！
你们知道我为了这个牺牲了多少吗？！！
我他妈的离长生就只差一步了，我就差一步了呀，都是因为那狗日的我操了呀！”
「秦川」此时疯狂的咒骂着，咒骂着他嘴里那过去的自己，同时也是苏嫣然她们熟悉的秦川。
那破口大骂的模样简直比市井泼妇还要不如，几乎都有些精神失常的既视感。
众人当然听不懂他的意思，毕竟什么长生什么成神这些事她们听都没听过。
尤其是那句过去的我！
什么叫过去的我自己突然出现然后来阻止现在的我自己？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合理吗？
虽然众人都是听不明白，哪怕连雪月心都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她们都无法将这句话认定为假的。
无他，此时「秦川」的情绪波动太大了，那面目狰狞的暴怒，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都在佐证他对这件事究竟有多么的恨之入骨。
此时听到这句话的可不只是雪月心她们，就连紧跟着赶来的江芸，陈欣以及各大家族的老一辈人都是听到了。
只不过相比于苏嫣然她们的震惊，这群人心里只有对秦川的担心。
他们听不懂「秦川」的那些话但他们却都是感觉到了这孩子的不对劲，尤其是此时「秦川」那副择人而噬的暴怒模样更是让他们揪心。
在此期间宁婉婷好几次都想冲上去把秦川拉下来，毕竟作为母亲她是真的担心儿子的状态。
这群人里只有她不觉得「秦川」已经出了大问题需要先拿下，她只是认为儿子这是战后应激了，需要找个心理医生。
但是好在是秦诚等人把她拦住了，此时哪怕是秦川的这些至亲都看出不对劲了，所以他们不敢也不能上去给苏嫣然她们添麻烦。
而此时「秦川」的目光也是恰好扫到了秦诚他们，那一刻他眼里的杀意几乎更甚于他看到苏嫣然她们时。
“就是因为他们……就是因为这群该死的蝼蚁那狗日的畜生就跳出来阻止我，害得老子功败垂成，硬生生又多等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啊，一千年他妈的都够那只猴判两回了，就因为你们……”
秦川猛的指着苏嫣然她们，目眦欲裂，但很快他又指向秦诚他们。
“因为他们……
因为你们这些蝼蚁，老子被他逼得又硬生生多等了一千多年，在影狱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多等了一千多年！
那什么破地方？！
破地方？！！
破地方？！！！”
他愤怒的嘶吼着，咆哮着，然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他身后便是再度有铺天盖地的黑雾沸腾，化作了那遮天蔽日的黑暗之海重新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了。
苏嫣然她们虽然理解不了这个人的愤怒，但是有一点她们听明白了。
那就是这位第一王座之所以在影狱之中蛰伏了那么久都无法现身，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秦川！
可是……
秦川真的有那么强？
此时「秦川」正目光阴冷地地盯着所有人:“秦川那狗东西之所以跟我玩命，不过是他觉得我要用你们的命来促成我的终极进化太残忍，毕竟这不是一两个人的命，这是这个世界的命！
可是那狗东西忘了，如果不是我在努力这个世界早他妈的就没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为了你们英勇奋战，不畏牺牲的精神很崇高啊？”
「秦川」看了看自己的手，看着这属于他但却又不属于他的手露出了阴冷的笑容:“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豁出命去……
切，果然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同，甚至我们都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听着「秦川」那算是自言自语的话，此刻苏嫣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杀意的生物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秦川」微微一愣，随后似是有些怀疑地歪起脑袋看着苏嫣然，也不说话。
而苏嫣然也是尽量稳定情绪，随后深吸一口气，道出了她猜测出的真相。
“你是……
你是救下了这个世界的秦川！”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叫救下了这个世界的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