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竟敢在圣城之内当众杀人,胆大妄为!”
一道威严凛冽的大喝轰然响彻街道。
为首一名身披厚重圣城铠甲的修士凌空踏步而来,铠甲流光肃穆,镌刻城规道纹,周身归一境威压浩荡铺开,正气凛然,却也带着极强的威慑之力。
洛白目光微凝,一眼便辨认出来人身份。
这是圣城专门执掌城内律法、维持秩序的执法队,专管城内纷争厮杀、违规作乱,权柄极重。
原本惶恐惊惧的两名拦路修士,见到执法队抵达,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下来,眼底惊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狰狞与阴狠。
他们认定洛白百口莫辩,圣城律法在先,当众杀人本就是重罪,只要他们颠倒黑白,便能借执法队之手除掉洛白,为同伴报仇。
两人连忙上前,故作委屈悲愤,高声哭诉。
“大人!此人蛮横无理,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悍然杀害我同伴,请大人为我等做主!”
“没错大人!此子凶性滔天,恶贯满盈,目无圣城律法,理应当街处死,以儆效尤!”
二人颠倒黑白,字字控诉,将自己伪装成无辜受欺的良善修士,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洛白身上。
面对两人的恶人先告状,洛白身姿挺拔、腰板挺直,无惧对面的归一境执法队长,语气平静却铿锵有力。
“他们三人当众拦路围堵,强行掠夺我手中归一丹,更是率先对我出手,欲加害我性命。莫非我束手待毙,任由他们劫掠斩杀,才算遵从规矩,不能反击自保?”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执法队长闻言顿时一怔,神色微微一顿,目光骤然转向那两名修士,声线冷厉:“他说的可是属实?你们当真拦路劫掠?”
两名修士心头一慌,随即矢口否认,百般狡辩。
“大人休要听他一派胡言!我等只是路过此地,从未劫掠,是他蓄意诬陷,还想斩杀我等!”
“对对对!我二人一向安分守己,乃是圣城守法良民,绝无半分作乱之心!”
两人咬死不认,态度坚决,试图凭借空口白话蒙混过关。
执法队长眸光微沉,再度看向洛白,眼神已然冷冽下来,显然心中已然偏向二人的说辞。
“良民?”
洛白闻言嗤笑一声,眼底尽是漠然。面对两人的颠倒黑白,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抬手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即刻浮现掌心。
“空口无凭,大人可自行查看。”
洛白指尖道力一点,留影石瞬间激活,一道灵光光幕凌空展开。
方才整条街道发生的一切尽数清晰浮现:三人蓄意拦路、出言胁迫、索要十六枚归一丹、威胁杀人夺宝的画面一览无余,声音影像清晰无比,将三人拦路抢劫、蓄意作恶的罪行做实。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执法队长凝神看完所有画面,脸色瞬间阴沉似水,周身威压更盛,转头怒视那两名修士。
“好大的胆子!当众作恶在先,被人反击惩戒,竟敢还敢颠倒黑白、诬陷无辜修士!”
两名修士脸色骤然大变,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名看似不起眼的外来修士,竟然提前催动留影石,将全过程尽数记录!
所有狡辩瞬间崩塌,再也无从辩驳。
“在圣城腹地公然拦路劫掠,自取其辱、身死活该!”
执法队长冷声呵斥,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沉声下令:“来人!将这两名目无城规、蓄意作恶之徒,立刻拿下!”
身旁数名执法队员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瞬间禁锢住两人周身道力,将其死死制服、押扣在地。
解决纷争,执法队长收敛怒意,转头看向洛白,神色恢复平和,郑重开口。
“道友清白有据,并无过错,无需担责,自行离去便可。”
洛白闻言微微颔首,对着执法队长拱手一礼,不多言半句,转身便朝着江家所在的方向稳步走去。
一路疾驰,片刻之后,一座恢弘却尽显萧条的巨型府邸便映入洛白眼帘,正是江家府邸。
甫一抵达江家府邸门前,洛白心神瞬间紧绷,神念悄然铺开,瞬间捕捉到数道隐晦阴沉的气息。
府邸四周的街巷、阁楼暗处,潜藏着不止一道隐秘气机,这些人隐匿身形、收敛气息,始终暗中蛰伏,死死盯着江家大门,无时无刻不在窥探着江家的动静,伺机而动。
此刻的江家,早已不复往日鼎盛荣光。
昔日作为圣城顶尖势力,江家府邸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无数修士争相攀附。
如今却是门庭冷落、人影稀疏,整条街道都空荡荡的,周遭修士纷纷绕道而行,根本无人敢靠近江家半步,生怕被牵连卷入这场覆灭危机之中。
世态炎凉,势力倾轧,体现得淋漓尽致。
洛白刚刚踏至江家大门石阶下,一道身影便主动从旁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名修士看似路过,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与告诫,上下打量着洛白,开口问道:“小子,你是江家的人?”
“不是。”洛白神色平淡,语气淡然回应。
听闻此话,那修士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随即带着几分善意的劝解,沉声提醒道:“既然不是江家人,我劝你速速离去,不要和如今的江家牵扯半点关系。”
“现在的江家大势已去,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纠缠上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