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这么多鬼孩子?”费九龄骂道。
只是他这一声骂,很快就淹没在那些婴灵的哭笑声中。
婴灵也属于鬼魅一类,身形可虚可实,但婴灵主要是婴孩所化,跟一般鬼魅不同,因此专门有婴灵的叫法。
相对而言,在差不多的情况下,婴灵要比一般鬼魅难缠得多。
这么多婴灵聚在一起的情况,就连我也是头一次碰到。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出来吧。”我扬声说道。
如此多的婴灵聚在一起,不可能是天然生成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人为养成的。
忽听西北方向传来“咚咚咚”几声,声音颇为沉闷,紧跟着就见烟气一滚,浮现出一道人影来。
这人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头发焦黄,面目凶恶,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身着黑衣、黑色布鞋。
那么魁梧的一个大汉,手里却是拿着一个孩童玩的拨浪鼓晃动着。
我们听到的“咚咚”声,正是来自那拨浪鼓。
随着这汉子现身,烟气不停翻滚,一道道人影从烟气中浮现而出,转眼间四面八方就多了二十余人。
这些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拨浪鼓,其中拨浪鼓的样式有细微的差别。
像这样的装扮,我们之前在上面就见到过,当时负责接引我们进来的那群黑衣汉子,就是如此。
显然这些人,跟那些黑衣汉子是同一伙的,只是这二十余人一现身,单看这些人的气势,就跟外面那些人不可同日而语。
守在这里的这些人,自然是其中的高手。
“你们什么人?”费九龄忍不住喝问道。
那些人却是一声不吭,只是轻轻摇晃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鼓声夹杂在婴灵的哭喊声中,显得尤为诡异。
“你妈的,都是哑巴啊!”费九龄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当即破口大骂。
可那些人始终不理不睬,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
“婴灵社的?”我忽地淡淡说道。
那些人目光一闪,霍地朝我看了一眼。
“还真是婴灵社的,老朋友了。”我呵呵笑道。
原本我倒也不太肯定,只是这满地的婴灵,让我想到了一个教派。
这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教,当时跟着什么画骨斋、剥皮堂之类的邪教出现过,也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我只是有点印象,当即就试了一试。
不过看这些人的反应,可能是说中了。
这四十余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在我身上,只是这些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晃着那拨浪鼓。
“你们教主呢,出来见见?”我扫了一圈问道,“你们以前那老教主被我送去地下吃席了,让你们新教主出来说话。”
“你是什么人?”突然一个声音冷冰冰地道。
总算有人开口了,这说话之人,正是第一个出现的那个头发焦黄的大汉。
“你就是新任教主?”我笑着打量了他一眼。
“不是!”那大汉冷声道,“你是谁?”
“开个玩笑,我当然是你们婴灵社的老朋友,你们可别误会。”我笑道,又指了指挂在空中的邵子龙,“老哥,这怎么回事?”
“你想救人?”那大汉突然道。
话音未落,又紧跟着道,“你要救便救,请便。”
“老哥不阻止?”我疑惑地问道。
“救人等于杀人,你随意。”大汉面无表情。
“你是说,你们这是在救人?”我看了一眼挂在空中的邵子龙。
此时的老邵,周身依旧被电光围绕,整个人滋滋作响。
空中的千万条铁链,电芒缭绕,如同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电网。
那大汉冷哼了一声,却是并不作声。
我心中念头急转,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如果说邵子龙只是被锁在空中,囚禁在此地,那我们直接杀进去救人就完了,可眼前的情况却是十分怪异。
我没法确定,此时动手对于邵子龙来说是好是坏。
如果这些人一上来就喊打喊杀,那还好说了,如今这个样子,反倒是棘手得很。
要是我贸然动手,万一这法阵是用来救邵子龙的呢,那岂不是坏了好事?
可要是这法阵是对邵子龙不利的,我就眼睁睁在这里等着没有阻止,那更是会后悔莫及。
“老哥说话啊,怎么又成哑巴了?”我催促道。
那大汉却是依旧不言不语。
我当即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朝着对方的肩膀拍去。
就在我走到近前之时,那拨浪鼓忽然一停,那大汉的另一只手骤然抓了过来,直抓向我的胸口,五指如刀,瞬息而至。
我不避不闪,直到对方五根手指触到我胸口,在那瞬息之间,这才突然向后退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下,立时知道对方下的是死手,而且毫不犹豫,绝不容情。
我当即做了决定,向后疾退之中,手指一搭贪嗔刀的刀柄。
拔刀,挥斩!
这一斩却并没有斩向那大汉,贪嗔刀脱手而出,旋转着斩向空中。
只听当的一声响,锁住邵子龙的铁链顿时被贪嗔刀斩断一根,电芒滋溜一声炸开!
在贪嗔刀斩向空中的瞬间,我身形忽地一挫,不退反进,合身撞入那大汉怀中。
对方身材魁梧高大,但在妖气的加持之下,那大汉当即轰隆一声被撞飞了出去。
紧跟着拨浪鼓的鼓声如同暴风雨般响起,霎时间那些或坐或爬的婴灵顿时闻风而动,尖叫着直扑而来。
婴灵属于鬼魅一流,不像阴尸是有肉身的,身形可虚可实。
对付这种东西,最好的法子就是用镇邪破煞一类的法术,或者是用分幽手这种能御实击虚的法门。
再来用御光镜这种照鬼破邪的法器也行。
可偏偏我现在的情况,以上三种一种也用不了。
只能一个闪身接住斩断铁链后从空中坠下的贪嗔刀,一刀劈出。
贪嗔刀是镇魂钟家嫡传的法器,本就能破邪镇煞,扑来的婴灵一旦被贪嗔刀斩中,顿时就灰飞烟灭。
只是此时这些婴灵根本就不是我最在意的东西,斩出一刀,立即又将贪嗔刀脱手掷出,旋转射入空中,又将一根铁链斩断。
此时余小手和费九龄也已经赶了过来。
这费九龄并没用什么法术,反而是用的是那种擒拿手,专门贴身上去,一被他抓住,就是手脚断折。
余小手则是用的福星观的道术,转瞬间就是数个镇邪法术祭出,将围拢过来的婴灵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