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回到候车厅时,刘青灵和蒙甜还没有离开,两人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透着怕被训的忐忑感。
“谢谢!谢谢你们!”
聂枫没有怪她们,而是张开双臂,拥抱二人。
刘青灵挺直着身子,让聂枫用力抱了一下后,又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滚开!别给我假惺惺的!”
聂枫没说什么,走向了蒙甜。
蒙甜昨晚曾主动拥抱聂枫,可现在她却羞怯地笑着站在那儿,任由聂枫拥抱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甜甜,一路平安!”
“谢谢班长......”
“不谢,你...一定要幸福!”
聂枫松开蒙甜,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向来满脸甜美笑意的蒙甜神色瞬间忧郁了下来:“青灵,你说牲口也会有爱吗?”
“有个球爱!他只会做!”
刘青灵回身瞪着聂枫离去的方向,先骂了一声,随后又叹息道:“谁知道呢,或许有吧......”
其实,聂枫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爱。
重生后,他一直将“爱情是个很搞笑的话题”挂在嘴边。
而刚才孙瑶瑶发信息说两人在一起时,她是真心的,聂枫是最好的,也刚好印证她确定聂枫没有“真心”。
至少没有全心全意对她。
可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那一年,算什么呢?
刘青灵说聂枫“只会做”,是事实。
那一年聂枫和孙瑶瑶的确做了不少,毕业前一晚还在学校到处留情。
可要说聂枫对这个舞蹈女孩只有“球爱”,也不尽然。
在他看到孙瑶瑶信息里那句“我希望是不见”时,聂枫心里瞬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瑶瑶,你们母子一定会平安,枫哥的祝福绝对是真心的。”
聂枫坐在车内嘀咕着再次祝福了孙瑶瑶一声,踩下油门驶向了汉江师范大学。
来到学校时,已是晚上八点。
庄斌三人没有逛校园,也没去步行街,而是钻进了曾经的宿舍。
今天是周六,再使用一点钞能力,宿舍的四位学生乐呵地为他们腾出了宿舍。
聂枫走进宿舍时,三人同时站起,喊了一声:“老大!”
随后,庄斌八卦地凑过来问聂枫:“枫哥,你刚才着急忙慌干什么去了?”
“我...去见瑶瑶了。”
“孙瑶瑶来了?!”
庄斌挥拳大呼:“来了怎么不和老同学见一面呢?亏我上学时还追过她,瑶瑶也太......”
“二哥!”
吴墩和汪哲学见聂枫情绪不高,立马拉扯了一下庄斌。
庄斌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指了指摆满桌的啤酒:“枫哥,开喝吧!”
“喝!”
聂枫大手一挥,坐下来率先打开了啤酒。
桌上没有大鱼大肉,只有一袋花生米再加四只炸鸡,可四人围坐在一起,却比在立夏大酒店吃喝时更有氛围感。
离校也仅有三年,可忆起当年来,四人纷纷唏嘘短叹,觉得时间已过去了好久。
不管在学校做过什么傻事,如今说出来都是欢乐的。
庄斌总结说:“当年咱们在一起时,真特么好啊!”
其他人频频点头。
可是,当年真好吗?
或许好,但更重要的是当年已成了“当年”......
第二天,聂枫带他们来到立夏度假山庄游玩。
庄斌瞅着青山绿水的山庄,羡慕地盯着聂枫的那栋大别墅,后悔道:“要知道枫哥有这么好的地方,昨晚咱们干嘛住破宿舍啊?”
“二哥此话差异!”
汪哲学摇了摇头,不认同庄斌的话。
吴墩也不以为然地反驳:“枫哥这儿固然更好,可咱们宿舍......”
“老四,你给我闭嘴!”
庄斌挥手在吴墩脑壳上来了一巴掌:“你这公务员怎么当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吗?
我只不过是想奉承一下老大,你多什么嘴啊?”
“二哥,你干嘛打我一人啊?”
吴墩有些委屈地瞅了瞅汪哲学,认为“老三”也文绉绉地否认了庄斌,可是:“受伤的为什么总是我啊?”
“你还小,等你......”
“得!我最小,黑锅都我来背好不好?”
“这才是兄弟嘛!”
聂枫瞅着三人斗嘴,心情瞬间也欢乐起来。
同学毕业多年后再聚,大多已“钱权”为大,不管你以前多卑微,有了“钱权”,你就是老大。
可也有些人,不管混得多好多差,再聚在起时,都能立马“归位”,扮回当年的角色。
而聂枫四人,显然是后者。
下午四点,聂枫和汪哲学将庄斌与吴墩送到了机场,四人约定毕业每过五年必须回来聚一聚后,拥抱分别。
汪哲学回家。
聂枫则开车去医院陪白洁和儿子。
母亲秦翠莲在医院陪了两天后,林舒心疼她,劝她没必要天天陪着。
秦翠莲也觉得自己“明不正言不顺”,虽对林舒熟悉,可和突然冒出来的“孙子妈”白洁相处起来,多少还有些尴尬。
所以,聂枫赶到医院时,她已被林舒送回了紫林庄园。
“辛苦了林姐!”
聂枫搂抱了一下林舒,心疼地说了一句:“最近你都瘦了!”
林舒推开他,挤了挤眼,示意他赶紧去看白洁。
白洁躺在床上早已翻起了白眼:“我要出院!”
“不行,再住几天!”
“小枫,应该没事的。”
林舒凑过来帮腔白洁,解释说有她陪着,回家也不会有事。
聂枫坚决不同意,逼着二人一周后再出院。
白洁起身下床,嚷嚷道:“从入院到现在,我已困在这儿快一个月了。
再住几天,我非憋疯了不可!”
“我瞧瞧你哪儿憋啊?”
聂枫凑上前,不正经地将手探向了白洁身上......
“小枫!”
林舒怕聂枫胡乱抠唆,吓得赶忙过来制止。
白洁“哼”了一声,推开聂枫的大手,坐在床上揪了揪肚皮上的赘肉,发狠道:“刚才你说林舒瘦了,是不是讽刺我胖了啊?
等着吧!出了月子我立马去锻炼,绝不能让林舒一人独享!”
“白姐~”
林舒坐到白洁身边,推了她一下:“你刚当妈的人,咋还想这事呢?”
“你别饱娘们不知道饿女人饥!”
白洁冲林舒翻了翻白眼,撩拨了几下长发,明显真是憋坏了。
聂枫站在一旁“嘿嘿”傻笑,似乎已看到了不久后二女争食的情景。
当然,他现在不能招惹“产妇”。
产房有陪护床,也有卫生间,但晚上休息时,他没找林舒腻乎,“乖乖”地守在了儿子小床旁边......
第二天一早,聂枫没先去立夏大厦上班,而是驱车来到了汉江一中。
父亲聂天林说一中门口有一家卖老豆腐的流动摊,味道还不错。
而小富婆林舒当年也曾在学校门口卖老豆腐,还被学生称为“豆腐西施”。
所以,聂枫打算吃碗老豆腐,瞅一瞅现在这个卖老豆腐的有没有当年“豆腐西施”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