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五人沽水之际,未及留意身后树中竟有杀意忽泄。

本立在后戒备的三人早在目见来袭之前便已拔刀为备,却才转身便仓促迎之挥扫一斩。

那人之身法宛若鬼魅,身悬空中尚能借得手中刀势凌空翻旋,寥寥交刃不过数声锵响,五人之中便已有三人绽血绝息。

沈穆秋盯准余下两人中更似为首之人,判之刀势左斩右劈,手转腕花刀风诡转,一迎佯行下袭,倒腰一翻两刃空扫,他就着身势压低之便伏狸又起怪蛇一缠,那本已防备欲避下盘之人仍被重重扫翻在地一刀勒喉。

余下最后领首之人见得事状不妙已转身欲逃,却才踏出一步双膝便是受击一软,重重跪在溪石之间。

与此同时,那沾满鲜血的刀刃也已抵住他的喉脉。

沈穆秋立于其人身后,一脚踩住他的膝盖,冷冷压声而问:“虞容陈家的人,来此作甚?”

“我若是说了,你要保证不杀我。”

“少废话。”

冰冷的杀意自刀尖流淌,便如舔在刀口的冰冷死血一般黏稠而腥重。

“……我等、是去於从县送信……”

“什么信?”

沈穆秋垂眼,目光冷冷自面具狭缝中落出,盯着他。

“燕赤王谋变……传……左丞之意,往召赤守校尉白曻……”

听罢所言,沈穆秋面无改色只将刀口一抹,一股血柱涌流,手下之人伏地而亡。

顷刻之间,足下溪水一片血红。

“沈君……”洪真在后亦听见其人所言,而沈穆秋则将血刃钉立在旁,便蹲下身去将尸体翻了个面,摸其怀中,找到了那封密信。

拆阅信中乃是镇州府令向常之笔印,信中所言与其人交代无多差异,不过还添了些辅佐太子功成封爵之语,欲以此而诱那名唤白曻的校尉发兵往援,围战夷川,陷杀燕赤王。

“真是狗急跳墙。”

沈穆秋起身,将书信重新叠起,递给洪真道:“事况紧急,我必要赶回夷川一趟,便劳你将此信送往於从县,亲手交给尉府主簿元象。”

洪真接过书信,看了他一眼,不免担忧,“眼下夷川城中只怕已经生变,状况难料,沈君一人……”

沈穆秋将刀上血迹擦去收归鞘里,“他此来夷川未带一兵一卒,而向常曾在淆临关中任将多年,对此地军况更知根底,加之还有陈云良暗手在侧……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去,至少也要给他传信。”

洪真叹了口气,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送了信,向那位诉明此间缘由后不必停留,即刻北上,我们在北涯山会合。”

“好,多加小心。”

沈穆秋点头为应,随后两人就地道分两向而往。

_

今日一早,天色方才蒙亮之际,便有称是夷川城中使者来到淆临关中召见中郎将魏靖。

是时魏靖正在帐营中与幕将合会,预备接下来调兵事由,听闻状况以为紧急,便匆忙迎出。

来者乃是州府令向常门下亲信侯源,往年亦在淆临关中任军职,此中幕将自是与之多有熟识。

魏靖迎来拱手为礼,“使官亲至营中宣州府大人之令,不知是何要事?”

“燕赤王违抗皇令,受京中斥逐令至此,矫传皇诏欲佣兵谋变!今州府令向大人受太子亲传谕令勤王平叛!”

魏靖大惊瞠目,周遭群将亦是面面相觑。

却旋即,魏靖便镇神肃颜,厉色道:“燕赤王来到关中传令之时,本将曾亲验其兵符诏文。阁下既言有太子谕令,便请出示太子亲笔谕文与皇赐兵符,否则本将不可出兵!”

而侯源对此自也早有所备,便从袖中取出卷轴,抬手而递,“太子诏书就在此处。请将军检阅。”

魏靖于是上前一步,正伸手欲接来诏文之时,左胁却忽被一刃刺穿。

早在托出这封假文之时,侯源另一手便已把刃袖中。

旁遭几个幕将见状当即便欲抽刀,然而三尺之刃未及出鞘,身旁同僚的暗匕便已架上喉颈。

魏靖瞠目欲裂,手指眼前之人切齿怒斥:“要谋变的……是尔等贼子!”

“州府大人可是已经给了你机会了。”却此言毕,侯源即抽出肋中血刃将其喉脉划断。

眼睁睁看着中郎将倒在血泊中绝息而亡,那几个同样被刀挟着的幕将既怒也怯。

侯源便将此处众将一番扫视,再度申言:“州府大人乃奉太子谕令勤王平叛!胆敢与叛王同谋者,便视此为下场!”

“尔等,尚存何异议?”

势状至此,被挟诸将也只得乖乖服软,便与身边执刀同叛者一同行跪服从。

_

沈穆秋一路快马加鞭,行至山岗已可见关中军列正在缓缓东出。

有马代步,另一边洪真赶往於从县的行程亦缩短了许多,申时便赶入了县城中。

四下里打听,洪真终于问知元象居所,于是匆匆赶往,急叩其门。

应门侍人只见洪真一身风尘仆仆的江湖打扮便警惕了起来,“足下何人?”

“在下受人之托,有关乎燕赤王殿下之重事必得告知元先生!敢问先生可在居中?”

听来竟是与燕赤王相关,则那侍人自也不敢多问耽搁,便入而通报。

待门再开时,元象已亲迎而出,却瞧洪真也是面生,于是礼言问道:“方闻阁下有关乎殿下之重事欲告言在下,却不知更受何人所托?”

洪真含言语结,思索了一番方才酌言应道:“先生可认得花公子?”

元象闻言一愕,于是侧身作请,“还请入内一叙。”

_

时逾日中,当沈穆秋终于策马来到城下时,提心吊胆间却见城门外郊市如常,好似寻常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而他的耳中除了自己惶惶坠悸的心跳外,集市的纷嚣里亦弥漫着丝丝腥沉的金锐哑噪,就如悄无声息漫于宁静湖面的毒雾,未见其形,却已弥天漫地。

但至少他赶来的时间还来得及。

只但愿洪真那方也能顺利压住於从县的白曻。

慕辞的威名天下共知,而向常更为朝云老将,对慕辞的实力必有所量,由此亦可揣知,那个名唤白曻的校尉一定实力不俗,否则他又岂会多费这一道功夫,还特意传书劝事,倒落出了破绽。

慕辞入夷川几日间皆宿于营府之中,沈穆秋悄然潜近城营外围,细细留意着其巡岗规律。

却忽闻一阵步律熟悉的马蹄声来,吓得他脑子还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闪去一边躲起来了。

“参见燕赤王殿下!”

守于营门外的卫兵齐声问礼。

瞧着慕辞策马径入营门而去,沈穆秋暗自切齿一拍脑门。

这种时候……

听着马蹄声远,沈穆秋又稍稍探出身去。

不过能不见面总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