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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 第448章 前朝往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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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重要的机密,在当年原本就只有那么几人知晓,除他以外,还有谁能把这件事带出宫外?偏偏更巧的是,吕奉便是被贬往北境而知此状,而他,便也是你唯一密遣前往北方善州调查当年事状之人!”

沈穆秋静静听了慕辞说完,却垂眼便见云凌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主人,我真的没有……”

“何况金祥此人如何会将当年之事具知详细?河笑语和吕奉又是如何寻得金祥?如此诸般存疑,我难道不该多问一句吗!”

“还有这张面具,乃是确确实实从河笑语手中所得!而他原本便是其人所养娼妓,便是当年调查与云湘楼所牵诸事之时,他亦曾对此多有隐瞒!而当时……”

慕辞一句句的解释着,却看他终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神色也沉得如此宁静,一时更仿佛是他做错了一般。

“在当时,吕奉已谋和储君欲行逼宫,倘若不是预知事状,他又如何能赶得如此及时?”

听来慕辞对自己的控诉着实太多,云凌终于也回头驳了一句:“我的命是主人给的,即便当时主人已不留我在身边,我也未曾离开琢月一步!主人有难,我自然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入那祭宫救驾,此事何有可疑?我是出身柳楼,可主人都不曾嫌厌过我,你又凭什么以此辱我!”

“你算什么东西,本王何尝看在眼中!你声声咽泣的向他求情,又何不解释这面具之事?”

看着被慕辞摔砸在地上的那张面具,沈穆秋亦微微蹙眉,而云凌更却哀然的瞧着那面具,眼泪止不住的空流。

“主人……”云凌双手抓住沈穆秋的衣袍却垂下了脸去,双肩止不住的颤抖着,“主人,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真的没有……”

慕辞却已实在忍受不了他这副故作哀柔求怜的样子,“滚开!”

他怒地伸手过来想将云凌扯开,沈穆秋却在这时一把握住了他的腕子。

“罢了,这些过往之事,如今再多争执也没有意义了。”

尽管沈穆秋已极力让自己的语气足为柔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叫他更生气了。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这样维护另一个人,慕辞怒得唇齿生颤,且瞧他竟还能容忍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人依偎着自己,他的心更也几乎要被妒火撕裂。

慕辞狠狠瞪视着他,一把甩开了他攥着自己的手便转身离去。

眼瞧殿下怒生如此,乔庆即也随往而去,寻思怕也是该找贺云殊来照看为妥。

沈穆秋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远,落眼为愁,却瞧云凌也是无奈,只能先扶人起身。

而慕辞虽负气走出了一段,却又在远边回廊的玄关处止步回望,然是一眼就瞧见他正仔细的将云凌从地上扶起,垂在袖中的双手登时便攥了拳紧,一口郁火堵进心门,只恨自己平白犯贱!

“以后再不要让我听见有关他的任何!”

只听慕辞如此切齿一令罢便疾步而去,乔庆却在原地一愣,回头看了看。

这是……真不管了吗?

_

离开了慕辞的百秀园,沈穆秋便将云凌先带回了自己在伏耶乡中的居所。

想来在他赶到之前,云凌便已与慕辞有了不小的冲突,慕辞的性子刚烈,遇怒之间下手自也不轻,用那棘鞭施刑自是在云凌身上抽了许多不浅的血痕。

今日他见烟火匆急赶回城中,听白薇浅述了状况虽也料到他和慕辞之间怕是冲突不小,然此状况却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且也没想到,慕辞竟然仍在追查着当年那些旧事……

思来往事总多哀叹,且到了如今,他也实在没有多的余力再去纠结过往那些剪不断理不明的纷杂了,只当已随烟尘而逝。

回来的这一路间,云凌一如昔年一般,只是安静的跟随着他,便是此刻给他处理着伤口,也只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瞧他嘴唇抿得发白,更是满额冷汗凝坠,沈穆秋不禁叹了口气,“疼的话就叫出来吧,不用这样忍着。”

“不疼……”

云凌不敢将自己狰狞的毁面展露在他的眼前,便小心的低藏着自己的脸,然而余光却紧紧追视着他的手,那手中的净布每触及伤处皆叫他痛得钻心,却即便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将他伤处的血迹擦干净后,沈穆秋便起身去取伤药,一回头却瞧见他低头半蜷着,哪怕眼下正是盛夏的时节,他也似处寒冬一般环臂拥拢着自己,胆怯而谨慎着周围的一切。

算下来,云凌该是如今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人了,他虽然心知肚明他的来历,却一直以来都不曾多问过他的过往,只是希望他能慢慢淡忘,摆脱过去的阴影。

见沈穆秋又走了过来,云凌仍是惯以为常的垂下脸去。

“放松些,我给你上药。”

云凌默默似是不敢为应,一身局促得紧绷,却还是依言放开了双臂。

沈穆秋一面寻常的将药敷上他的伤处,便取了纱布来为他细细包扎。

云凌岂敢设想,自己竟能与他这样咫尺相近的接触,每他临近之时那股暖香拂面,令他魂牵梦萦。

窃香须臾,他很快便束好了扎带抽身而去,云凌亦是即刻垂下脸去,暗暗品捺着自己起伏的心弦。

沈穆秋从旁边拿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给他,挪眼又瞧见了他摆在旁边的那张陈旧的银面。

“这面具……你还喜欢吗?”

云凌连忙点了点头,“这面具……是主人给的,我喜欢。”

沈穆秋叹了口气,一番欲言又止,到底罢了先说其他的念头,“你先换衣裳吧。这面具我给你补上系绳。”

说罢,沈穆秋便拿起面具出了屋子,找了一段朱砂红绳来,便在围栅的小院里坐下仔细穿系。

无多会儿,云凌亦从屋中而出,他便抬手将面具递去,“给你。”

云凌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便稍避过了身去,将面具戴好方敢转回来面对着他。

沈穆秋笑了笑,“坐吧,不用这样拘束。”

“是,主人。”

今日那番状况着实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他早在以前便也已知,慕辞和云凌之间明里暗里的总有些不对付,却也没想到竟会发展成这样的冲突。

而他当然也知道,慕辞抓住云凌追问昔年那些旧事,自然都是一心为他之故。

“常卿今日所行,确有过激,不管怎么说,他不该无故对你施刑,为此我代他向你道歉。”

沈穆秋一言为歉,亦诚恳俯首,却不知他如此一语,却比任何伤人锐辞都更能刺痛他的心扉。

于是云凌摇着头,又小心翼翼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垂下脸时也再次跪下了身去,沈穆秋蹙眉本想将他拉起来,却没能拉得动。

“河笑语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柳楼的掌柜而已……他是鬼商,曾经更是白沙浪的人……他的手段远比我们所知的还要更深……”

“我的面具……”

云凌哽咽了一阻,双手仍是紧紧攥着他的袖,仿佛要说的是一段不可为言的诅咒,必须要竭尽全力的抵上足强的意志才能重新开口:“当时……我一直都在琢月城附近……我知道河笑语和吕奉都回到了琢月,吕奉借襄南侯之势为庇,我没法接近,而河笑语藏得很深……我好不容易探明了他的踪迹……我本想杀了他……可是……”

越说于后,他便越是支吾,连声音也更小了去。

察觉到他抓在自己袖间的手亦在不住为颤,身子更已是紧绷非常,沈穆秋于是浅浅叹了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了。”

云凌却仍没敢抬脸,然而眼泪早已顺着脸颊滑落,滴点而坠。

沈穆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他温和一笑,慰他起身坐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往后也不必再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