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条款那也并非老王一拍脑袋给想出来的,而是这十几年来老王经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并综合自身的社会实践,所总结出来的治国之道。
就拿这允许饥民为了活命可以去搞零元购这一条来说,王铁那也不是无的放矢张口就来的,而是有充分的理论和实践依据。
众所周知陕西的农民起义运动是爆发在天启七年的秋季,但在此之前万历末和天启朝这十几年间,陕西三边各地早就已经是群盗蜂拥而起,山沟里的蹲着漫山遍野的土匪,山下游荡着大大小小的流民团伙。
虽说这起义前的十几年间陕西三边地区乱哄哄的,但总体来说社会面还是稳定的,并没有出现反贼团伙进攻县城的恶性事件。
而之所以没闹出这种大乱子,主要是万历到崇祯初年陕西总督和巡抚包括地方上的兵备道,那都处于躺平挂机状态,压根就不管地方上这些小蟊贼闹事。
原陕西三边总督武之望,在接见因被老王抢夺家产前来告状的中部县乡绅杨举人之时,明确对杨举人表示,让他破财免灾不要舍不得被抢的那点子家产,免得激起山中土匪下山闹出更大的祸患。
陕西巡抚胡廷宴更绝,府县官员向他上报说有流寇土匪四处打家劫舍,胡廷宴直接批复地方官员,告诉他们说这都是没饭吃的饥民,他们只要抢够了活命的粮食,等到明年开春自己就安定下来了,不必与这些饥民们计较太多。
武之望和胡廷宴这对卧龙凤雏虽然躺平不干实事,但他们的眼光还是非常毒辣的,一眼就瞧出来这些流民山匪不是那么好惹的。
果不其然,朝廷在崇祯元年因王二杀官造反下诏严厉斥责陕西官员,督促武之望和胡廷宴发兵清剿四处搞零元购的流民山匪。
而这群流民山匪被官府逼的官府逼的在山里待不下去,狗急跳墙之下出山四处攻城掠地,跟官府刚正面玩命,把本来社会面较为稳定的陕西三边,弄的那是遍地烽火不得安宁,最终将动乱的战火烧遍全国。
当年在山里当土匪的老王,如果没有崇祯元年下半年,陕西官府部署的那场严打山贼的清剿行动,说不定现在老王都还在药王寺当他的山大王。
所以允许饥民为了活命搞零元购,那也并非是纵容违法犯罪,而是给这些没有退路的人一条活路,以免逼的他们闹出更大的乱子来。
还有一点,那就是可以以此来倒逼地方上的大户主动拿出钱粮来赈灾,以另类的方式实现社会财富的再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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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允许饥民抢劫是老王自己琢磨出来点子,而允许冤民报复加害者的条款则是早在汉代就有了,汉代的儒家是公羊学派,公羊派崇尚大复仇主义。
受公羊儒的影响,汉代的律法明确规定血亲复仇是没有罪的,甚至还有血亲复仇的好汉被举荐为官的,而汉代之后的历朝历代虽说这方面的条款汉代那么激进,但也开了一口子可以轻判。
当然,这报复的对象仅限于没有官身的豪强和普通人,如果平民敢对官吏复仇该杀那还是得杀,朝廷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而王铁搞出的这项条款,则是将允许冤民报复范围扩大到了有官身的官吏,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尺度进一步的拓宽。
王铁这样干的目的,那倒也不是鼓励老百姓杀人放火滥用暴力,而是想要以此来倒逼各级官吏清廉自守,因为明末清初这个时代,社会环境和人文环境非常的差,靠制度和人性来遏制官吏作恶肯定是难起到预想的效果,最终还是得靠民间的力量来制裁不法官吏。
同时这也是给有冤的老百姓开一个发泄怨气的口子,以免再出李自成这种走投无路造反的狠角色,以及出老张这种对生活绝望报复全社会的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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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说完这么一大堆后,那便对大伙们接着讲道:“诸位兄弟,我三个要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现在你们开始举手表决吧!”
王铁话音一落,那铁闯西三营的议郎纷纷举手表示同意,毕竟这三大营的老大都赞成这项条款,那条款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紧接着其余各营的议郎瞧着风向也都跟着一块举手赞同,就剩那曹营的六名议郎在罗戴恩的坚持下表示反对。
那坐在堂上的马守应见状,便一拍惊堂木大声宣布道:“五十四比六,我宣布,此项条款通过!”
这项条款通过后,紧接着王铁便又连续讲解了两项条款,而这接下来的两条不是讲的老百姓的权利,而是讲的老百姓的义务。
第一项义务是老百姓得要效忠朝廷服从官府,第二项义务则是要为朝廷官府缴税服役,这两项条款毫无疑义全票通过。
随后这李自成、张献忠还有王经纬,陆续起身给大伙们讲解临时约法中关于参议院、政事堂还有摄政官的权力责任条款。
而这几项条款早在前段时间大伙们就已经达成了共识,所以这些条款那也顺利通过,就这样革命军政府的第一部临时约法正式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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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临时约法通过后那便开始讨论军政府中枢和地方的人事,首先由王铁这个摄政官出来向参议院提名四个副宰相的人选。
这四个副宰相分别是铁营的二号文人梁明伦,闯营的三当家李自成的小舅子高一功,西营的二当家张献忠的义子孙可望,还有曹营的头号军师吉珪。
政事堂的四个参知政事铁闯西曹四个最大的营头一家一个,利益均沾谁也不吃亏,另外几个营头的实力不足,这副宰相之位肯定是不用想的。
其中西营的孙可望分管财政,闯营的高一功分管人事,曹营的吉珪分管军事,而铁营的梁明伦则是分管政事堂的日常事务。
这四个副宰相所分管的差事,毫无疑义最重要的肯定是军事业务,但也正是因为这项业务过于重要,铁闯西三营都想要争到手,所以三家各退一步,让曹营的军事吉珪来担任此职。
临时参议院的议郎们对于老王提名的副宰相基本上都是全票通过,因为这四个人选各营早就暗中协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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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王铁又向临时参议院提名了李子健担任兵政署的左使、闯营的田见秀担任右使,郑彦夫担任司法署的正使,李自成从豫西山区带过来的文人张平担任考课署的正使。
投降义军的原襄阳知府王承曾担任招抚署的左使,投降铁营的总兵张应昌担任招抚署的右使。
这闯营的文人张平入伙闯营的时间也不长,此人原是卢氏县县学的庠生,崇祯十一年闯营转进豫西山区后,此人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投奔闯营,到今天为止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的时间。
而这张平之所以被老李给带到襄阳来,主要是那牛金星入伙闯营后,对闯营的其他文人打压排挤,而老李对此充耳不闻,张平在老李那不受重视,只得自请到襄阳来任职。
要说这老李在用人和识人方面确实有点问题,这从老李头上的两顶绿帽就能看的出来,把这牛金星当个宝贝似的供着。
义军的招抚署不仅要招抚明朝文官士大夫,武将同样也需要招抚,甚至招抚的优先级还在文官士大夫之上,而张应昌在官军那边人脉颇广,恰好就适合干这个差事。
临时参议院对这六个高级官员的表决虽然有不少反对的意见,因为这不是铁营的人就是闯营的人,没有反对意见那才怪了,但最终还是顺利的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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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向临时参议院提名的人选表决结束后,政事堂首相王经纬也出来提名军政府诸司郎中的人选,其中政事堂经历、督察、通政三司都是铁营的弟兄,负责审计工作的校勘司是摇营的弟兄。
财政系统的度支、户政、工商三司是西营的弟兄,转运、盐务两司是曹营弟兄,税课司的长官则是铁营的弟兄;人事系统的吏务司也是铁营的弟兄,因为考课署的长官是闯营的人。
军事系统的军器司长官是回营的弟兄出任,畜牧司则是西营的弟兄出任,而驿政司则是由闯营的弟兄出任;司法系统的刑政司则由革营的弟兄出任。
工部系统的农政司由西营弟兄出任,水利司由回营的弟兄出任,建筑司由黑云祥部的弟兄出任,管山林矿脉的山矿司则由蔺养成部的弟兄出任。
礼部系统的典礼司由西营弟兄出任,学政司由许可变部的弟兄出任,翻译司是武自强部的弟兄出任,教坊司则是常国安部的弟兄,铸印局则是白贵部。
这军政府第一届内阁成员的名单那也是雨露均沾,义军十三家几乎每家都有一人出任职能部门的长官。
而关于地方长官的任命就只有两个省的,湖北都督由周兵出任,湖北布政使由正在大别山里的白旺出任,湖北省镇统制由西营头领马元利出任,湖北按察使由闯营的弟兄出任,湖北临时参议院的总议则是出自曹营。
河南都督由刘宗敏出任,布政使由牛金星出任,河南省镇统制由曹营的王龙出任,按察使由西营的弟兄出任,临时参议院总议则是由铁营的塔天宝出任。
本来按照既定的条例章程,地方高级官员是由中枢向地方参议院提名表决的,但现在地方参议院并未建立,所以其职权暂时由中枢参议院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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