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言的身影缓缓踏入大乾北境的城池之内,脚下的青石板路还残留着战火的余温,空气中隐约夹杂着硝烟与血腥味,却丝毫不影响城中百姓的热情。

此前他在城外孤身一人,以一己之力硬撼妖族大军,力挽狂澜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百姓的心底,那份震撼与感激,如同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所以,当江言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缓缓向前走去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欢呼声,呐喊声瞬间响彻全城,群情激昂,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大人!多谢江大人救命之恩!”

“江总宪!您是我们大乾的救星啊!”

“多亏了江大人,我们才能保住性命!”

......

一句句真挚的感谢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百姓们纷纷踮起脚尖,目光紧紧追随着江言的身影,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他深深躬身行礼。

江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一边放缓脚步,一边微笑着向百姓们颔首示意,勉强应付着这份沉甸甸的感激。

直到穿过整条街道,摆脱了百姓们的簇拥,江言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暗自感慨,这般被人簇拥,被人感恩的场面,竟比在城外与妖族真刀真枪地厮杀,还要耗费心神,累人得多。

稍作休整后,江言又马不停蹄地应付了布政使等一众地方官员的拜见与寒暄,听他们汇报城中的受损情况与善后事宜,一番忙碌下来,才得以脱身。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稍作歇息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裴秋凝正斜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揶揄:“我们的大英雄,你可算忙完了?”

江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苦声道:“你可别在这里打趣我了,这大英雄的名头,我可担不起,刚才应付那些百姓和官员,都快把我累垮了。”

话音刚落,江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忽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语气也沉了几分:“对了,秋凝,陆大人和小月的后事,你安排好了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裴秋凝脸上的揶揄之色也瞬间消散,神情一正,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道:“小月是以当朝郡主的规格下葬的,棺木选用的是千年寒玉,陪葬之物皆是珍品,也算不负她一场苦难,而陆大人一生公忠体国,鞠躬尽瘁,守护北境百姓不受妖族侵扰,追赠他为定北侯,以公侯之礼厚葬,其后世子孙可福荫三代,永享殊荣。”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继续道:“我原本想找找小月的亲人,让她不至于身后太过孤单,可我推演了她的天机,才发现她六命孤苦,无父无母,一生寂寥。”

听到这话,江言的目光瞬间变得萧索起来,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原先我特意嘱咐他们,离开北境后直接去乾宁城找你,我选的那条路,本该是没有什么大妖出没的安全之路,而且我还给了他们许多禁制手段,就是为了防范意外,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敖宋会从那条路过来,他没有跟随妖族主力,而是单独行动,终究还是没有放过陆大人和小月。”

“那些禁制和防御手段,在敖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拦不住他分毫。”

江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

“当初我就不该让他们独自离开,若是让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裴秋凝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连忙上前一步,伸出素白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江言冰凉的手掌,掌心的温度努力传递给他一丝暖意,柔声宽慰道:“小言,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你为他们铺好了路,也给了他们最大的保护,只是敖宋太过狡猾,太过强大,这并非你能掌控的。”

“这是因果循环的正理,天道自有定数,即便仙人在世,也很难将既定的因果彻底抹平。”她轻轻拍了拍江言的手背,语气愈发温柔。

“小言,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很自责,但这或许就是他们最终的宿命,小月这辈子的命运已经够苦了,颠沛流离,无依无靠,如今这般离去,于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一种归宿。况且无论是陆大人还是小月,他们一生行善,忠君爱民,死后皆可顺利进入轮回,轮回于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次全新的重生,一次摆脱苦难的机会。”

“你要看开一些,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这番话,近乎是完全违背了裴秋凝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性格,这般温柔体贴、循循善诱的模样,带着一种莫名的反差感,让江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动容,连日来的疲惫与自责,也消散了几分。

江言沉默了片刻,声音悠悠,带着一丝期盼与怅然:“希望如此吧。小月的一生,过得太苦了,如果她真的有转世的机会,希望她能投生一户安稳和睦的好人家,无灾无难,平安喜乐,再也不用承受这般苦难。”

“陆大人一生守御一城百姓,心怀家国,公忠体国,儒家当世能有他这样的人,当真是正大光明,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

裴秋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他们的身后事,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最主要的是你,不要过于悲伤,小月和陆大人在天有灵,若是看到你这般憔悴自责的样子,肯定也不愿意看到。”

她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语气也沉了几分:“对了,我已经让人把敖宋和姜河的皮扒了,用通冥之火日夜燃烧他们的身躯,灼烧他们的魂魄,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算为陆大人和小月报了仇。”

听到这话,江言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看着裴秋凝,露出一丝笑意:“还是秋凝你有办法,这般处置,也算是解了我心头之气。”

裴秋凝柔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狠厉:“这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如果真要往狠了玩,他们连灰都剩不下,如今这般,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一丝体面,算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她顿了顿,又问道:“哦,对了小言,妖族大军已经战败溃散,要不要派人追杀那些剩下的残兵败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江言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不必了。经此一战,妖族已然元气大伤,真龙族和金乌族族长陨落,精锐尽损,数十年内,他们根本无力集结力量,再对大乾发动进攻。”

“况且妖族之内,还有许多沉睡已久的老古董,那些存在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拼尽全力反扑,仅凭你一人,终究独木难之,到时候反而会给大乾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已经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了。”

“更何况大乾如今面临的威胁,从来都不止妖族一个,魔域虎视眈眈,西洲也一直对大乾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妖族身上,否则只会顾此失彼。”

“而且从目前来看,妖族如果真的彻底消亡殆尽,对大乾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居安思危,有妖族这个威胁存在,大乾才能时刻保持警醒,才能不断强大自身,若是没有了这个威胁,朝野上下难免会滋生懈怠之心,反而不利于大乾的长远发展。”

裴秋凝低头思忖了片刻,细细品味着江言的话,随后缓缓点了点头,由衷道:“小言说的确实没有错,大乾如今群敌环视,内忧外患尚未彻底解除,确实不适合多线作战,留着妖族一条生路,也算是留了一份警醒。”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倩影缓缓走来,顾寒烟身姿窈窕,缓步来到江言的另一侧,目光朝着裴秋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裴秋凝与她早已相识,此前虽有隔阂,却也无需过多客套。

裴秋凝如今对顾寒烟的态度,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温和了许多,看着她,轻声问道:“秋云天怎么走得那么快?方才明明还在附近。”

江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是我让她先走的,让她回去收编那些溃散的妖兵,稳定妖族的局势,等她回到妖族之后,我还让她和你的天狐族联手,趁机吞并真龙族和金乌族剩下的一些势力。”

“虽然说一个混乱的妖族,对大乾来说,能减少不少威胁,但混乱之中,难免会滋生更多变数,所以妖族之内,需要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影响甚至掌控妖族的整体决策,稳住妖族的局势,这样才能更好地牵制他们,也能避免其他势力趁机插手妖族事务。”

“秋云天性子机灵,又识时务,而且和你走得比较近,你平日里又懒怠,不愿意多管这些繁杂之事,所以她,就是目前来看,最合适的人选。”

裴秋凝莞尔一笑,眼底带着一丝赞许:“看来小言你想得倒是长远,不过你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一个彻底没有秩序约束、混乱不堪的妖族,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有秋云天在,确实能省不少事。”

一旁的顾寒烟听到江言的话,秀眉瞬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娇嗔道:“你在说谁懒呢?我一点都不懒好不好,我要是真懒的话,怎么会不远千里,从妖族赶到大乾北境来救你?”

“真正的懒,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而我在关键时刻,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好不好?”

她撇了撇嘴,继续道,“况且待在妖族本来就没什么意思,统御妖族,处理那些繁杂的族中事务,更是无聊透顶,寻常日子里,睡个懒觉,晒晒太阳,难道不好吗?”

听到顾寒烟这番直白又带着几分娇憨的话,裴秋凝忽然间笑了起来,眼底的清冷彻底散去,多了几分柔和。

她心中暗自思忖,单凭顾寒烟这份心性,就和自己完全不同,论对江言的威胁,也远比杜曦和洛玉仙小得多。

更何况,顾寒烟对江言有救命之恩。

裴秋凝清楚地记得,江言被妖族重伤,陨落而死,若是没有顾寒烟及时出手,动用天狐祖气护住他的本源,即便自己赶得再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江言救回来。

所以,顾寒烟的出手至关重要,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裴秋凝轻声笑道:“你说的倒挺对,关键时刻不懒,就不算真的懒。”

顾寒烟有些惊讶地看了裴秋凝一眼,眼底满是诧异,这个女人的态度,变化得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没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也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变得温和了许多,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其实在顾寒烟眼里,裴秋凝,洛玉仙这两个女人,都算是同类人,性子清冷,心思深沉,她对两人的态度都一般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敌意。

而且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裴秋凝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顾寒烟虽然性子懒,不爱动脑子,但她并不傻,心里清楚得很,裴秋凝态度转变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救了江言。

不过即便知道原因,她也没有太多在意,毕竟她本就性子随性,不喜欢计较这些恩怨得失。

不过在这三个女人之中,顾寒烟对杜曦的观感是最好的,这份好观感,与其说是杜曦本身讨人喜欢,不如说是建立在裴秋凝和洛玉仙这两个性格相对强势,心思深沉的女人身上,两相比较之下,杜曦的温和温婉,就显得格外难得。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言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裴秋凝和顾寒烟和谐相处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心中暗自嘀咕,裴秋凝现在的变化,确实有些诡异,往日里她对顾寒烟,可是半点都不友善,如今却能这般温和地交谈,不过这种趋势,显然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江言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顾寒烟,打趣道:“倒是我想错了,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现在,我把那个问题再抛给你,你如今愿意回到妖族,做半个主人,稳住妖族的局势吗?”

顾寒烟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也变得慵懒起来,摆了摆手,语气含糊道:“我可不愿意,我现在困得很,只想好好睡一觉。况且我刚破境不久,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稳固一下修为,这很合理吧?”

江言看着她这副慵懒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说的也是,此间事了,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裴秋凝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道:“好,小言,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大乾北境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三日之后,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就会回乾宁城找你们。”

江言见此,也没有多问。

他清楚地知道,经过妖族的洗劫,大乾北境早已是一片狼藉,近乎被打烂,重建工作千头万绪,而裴秋凝作为新的大乾女帝,在这个关键时期,稳住北境的局势。

顾寒烟对此,更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懒洋洋地站在一旁,眼神放空,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模样。

江言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那行,你在这里注意安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不要太过劳累,凡事量力而行。”

裴秋凝莞尔一笑,眼底带着一丝自信与从容:“放心吧,在如今这个乾界,能真正威胁到我性命的存在,已经不多了。”

顾寒烟听到这话,又一次惊讶地看了裴秋凝一眼,眼底满是探究。

她此刻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裴秋凝的真正修为了,从裴秋凝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种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恐怖,让人窒息。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裴秋凝这个女人绝不简单,甚至于她的前世,也必定有着不寻常的过往,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直觉,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大乘境吗?

顾寒烟在心底暗自猜测,看裴秋凝如今的气息,倒是有几分可能。

江言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行,那我们乾宁城再见。”

随后,江言又和裴秋凝叮嘱了几句,嘱咐她凡事小心,便转身带着顾寒烟,身形一晃,朝着乾宁城的方向离去,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留在原地的裴秋凝,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小脸微微变化着,眼底泛起一抹莫名的神色,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裴秋凝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一道清冷而有力的声音,朝着城池深处飞去。

她心中清楚,被妖族清洗过的大乾北境,虽然满目疮痍,却也极其容易掌控,毁灭即是另一种新生。

况且对于大乾来说,大乾北境一直都是最容易失控,中枢掌控最为薄弱的地方,此次妖族的冲杀,虽然给北境带来了灭顶之灾,却也意外地将北境的地方顽固势力屠杀了大半,扫清了中枢掌控北境的障碍,这倒是有利于她真正地掌控大乾北境,稳固自己的统治。

而在城外的另一处高山之上,一道清绝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洛玉仙。

她衣衫猎猎,神情黯淡,目光死死地盯着江言离去的方向,清绝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满是落寞与哀伤,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低沉而压抑。

洛玉仙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怅然:“言儿并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他只是让我冷静,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就在这时,洛玉仙体内,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正是月独的意识:“洛玉仙,你清醒一点!放眼数万年前,你也是苍界的半个主人,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现如今,你居然为了一介儿女情长,这般困厄自己,自怨自艾,何其可笑。”

“你要记住,你是必将成仙的人,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儿女情长、儿女恩怨,于你而言,都只是过眼云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该成为你修行路上的阻碍。”

洛玉仙神情依旧黯淡,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你不知道,言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不知道,失去他的关注,我有多难受。”

听到这句话,月独忽然间沉默了下来,意识中泛起一丝犹豫,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洛玉仙,我知道你此刻心中的滋味,也知道你对江言的情意,但你之前的层次很高,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危险。”

洛玉仙的眸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清明,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似有所感道:“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知道,苍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但这又如何?没有言儿,即便我成仙,即便我掌控整个苍界,又有什么意义?”

月独轻声道:“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成仙,只有成仙,你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才能知道那些你不知道的秘密。”

洛玉仙似有所感,眼底的清明又多了几分,她幽幽道:“我知道,即便如今的乾界是末法时代,灵气匮乏,成仙之路愈发艰难,但成仙对我来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成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独缓缓道:“为了活着,为了不被命运左右,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洛玉仙此刻,却忽然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悲凉:“活着?如果言儿都不想理我,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如果他对我的态度,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这个时候,单纯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月独一时间觉得,洛玉仙实在是太过不可理喻,若是她知道恋爱脑这个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标签,贴在洛玉仙的身上。她有些无奈地叹道:“我觉得你有些入魔了,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

洛玉仙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与悲凉:“我本来就是古魔域的主人,我本来就是魔。”

月独更加无奈了,沉默了片刻,忽然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淡淡的揶揄,轻声道:“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那你就去把他抢过来啊,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和那个身上有着上古真凤血脉的小女孩,走得很近,对她也格外温柔,比对你,可是好太多了。”

听到这话,洛玉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底的落寞与哀伤,瞬间被浓浓的嫉妒与戾气取代,周身的魔气也变得愈发浓郁,几乎要溢散而出。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秋云天离去的方向,极速纵掠追去,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凌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意。

一刻钟后,凤族的队伍正在缓缓撤离大乾北境,朝着妖族的方向行进。

凤族的族人们,正有序地赶路,忽然间,一道裹挟着浓郁魔气的傲世倩影,如同惊雷般,朝着他们的族长秋云天的方向极速飞来,魔气滔天,压迫感十足,让在场的所有凤族族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神色紧张,纷纷警惕地看向那道倩影。

三息之后,那道倩影稳稳地落在了秋云天的面前,正是洛玉仙。

她周身魔气缭绕,脸色冰冷,神情晦涩难明,目光死死地盯着秋云天,那眼神,仿佛要将秋云天看穿一般,带着浓浓的审视与敌意。

秋云天看着眼前的洛玉仙,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洛玉仙身上的气息,远比自己强大得多,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再加上洛玉仙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心底泛起一丝慌乱。

秋云天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小心翼翼地问道:“洛宗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洛玉仙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秋云天的身上,眼神复杂,有嫉妒,有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质问:“你和江言,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秋云天的心中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清楚地知道,江言和洛玉仙之间的关系匪浅,洛玉仙对江言的情意,更是昭然若揭,而此刻洛玉仙的模样,显然是看到了方才自己和江言相处的画面,心中生出了嫉妒与怀疑。

秋云天的心里,一时间有些不舒服,甚至生出了一丝叛逆的念头,她本能地想要告诉洛玉仙,自己和江言的关系很亲密,很特殊,想要让洛玉仙知道,江言对自己,也有着不一样的态度。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是洛玉仙的对手,若是自己真的说出那样的话,惹恼了洛玉仙,下一刻,自己可能就会被她重伤,甚至陨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般权衡之下,秋云天只能压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强装平静。

秋云天轻轻咬了咬唇,轻声道:“洛宗主说笑了,我和江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普通的相识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秋云天的心里,像是在滴血。

她想大声告诉洛玉仙,自己和江言之间,有着灵魂之境的羁绊,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亲密,可碍于修为的差距,碍于洛玉仙的威慑,她只能将这份心意,死死地埋藏在心底,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洛玉仙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脸上的冰冷之色也缓和了几分,眼底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又追问道:“既然只是普通相识,那刚才,江言为什么和你靠得那么近?”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对你,很是不一样。”

秋云天心中一慌,连忙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洛宗主,或许是你视角的问题,看错了。”

“方才江言找到我,是因为他嘱咐我,回到妖族之后,如何收揽金乌族和真龙族剩下的势力,如何稳定妖族的局势,他怕我听不清楚,所以才靠得近了一些,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又恰到好处,让洛玉仙彻底放下了心。她盯着秋云天的眼睛看了许久,见她神色平静,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慌乱与躲闪,便没有再多怀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魔气,在空气中弥漫。

而秋云天,则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洛玉仙离去的方向,神情瞬间变得晦涩难明,眼底的委屈、不甘与愤愤不平,再也无法掩饰,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暗自不甘。

明明自己和江言有着不一样的羁绊,明明自己喜欢他,却因为修为的差距,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他身边,只能在别人的质问下,违心地否认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