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们二人得在这外面守到什么时候啊?不是说大战很快就要开始了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害,就咱们那通道,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要参与大战也肯定不是咱们几个有资格去的啊。”
“我这不就是问问嘛,等那几位大人去中洲以后,咱们可不就能够松快松快。”
“行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我听说露大人没了,另外三位大人出去玩还没找到踪影,肖大人的心情差的很。”
说到这话的时候,两人的声音明显变低了,似乎是怕被人听见。
最开始说话的魔修甲再次问道:“你说这露大人怎么刚过去就没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记得露大人实力不弱啊。”
魔修乙:“露大人实力的确不弱,但人类修士中难不成就没厉害的了?”
“你是说露大人这次过去遇到了硬茬?”
“估计是,而且露大人是擅自离开的,另外三位大人拦都没拦,听说肖大人气的不得了。”
魔修甲又问:“那你说待会儿咱们营地会不会有好戏看?”
“就算有也轮不到咱们几个去看,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守着吧,什么时候调去了内营,指不定就有机会看了。”
魔修乙说完这句话,魔修甲撇了撇嘴,嘀嘀咕咕的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他说话声音太小太快,姜早根本听不清。
不过她倒是从这两个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首先是他们口中的露大人,应当就是她遇见的独眼女,她的身份果然在东荒魔族营地中不低。
其次是‘大人’的数量,除开肖大人和露大人这两名魔修外,还有另外三名未知的‘大人’。
不过‘露大人’被她们解决了,这个营地中也只剩下四个了。
最后一点,如今这个营地只有阿肖一个人在,其他三名魔修出去玩耍并未回归,也就是说她如今在这营地里是相对安全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据这两名魔修所言,这里应当是外营,那么她要如何才能进入内营呢?
总不能直接去问吧?混进去似乎不太安全,但除了这个法子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进入内营的入口,只有进去之后才能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姜早探出脑袋往外看,确认周围只有他们俩以后,接着便小心翼翼的飞到了一旁的树顶。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绿油油一片,和当初所见的东荒有很大的不同。
在姜早的记忆中,东荒之所以被称之为‘荒’,是因为这里被大片的沙漠覆盖,植被稀少,像这样大片的树林更是难得一见。
这些魔修竟然将营地驻扎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
这里莫不是东荒的边界处,或者是未开发且人迹罕至的区域?还是说就算被发现了也无妨,这里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这两种猜测中姜早更偏向于后者,毕竟像这样的大面积的密林,难免会被人发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人将这里保护起来,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那么这个地方就能成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那两名魔修所在位置的身后二里地的位置,有一片大的空缺,以及不少位置紧密的小空缺。
姜早眯了眯眼,或许这片空缺的位置上别有洞天。
既然现在也摸不着头绪,倒不如进去探一探,万一歪打正着了呢?
想到这里,姜早又拿出罗盘指认东西,在上方能够看清位置,但到了下面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她必须先定位。
不偏不倚,正北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过去。
二里地看似不远,但实则途中很有可能危险重重,毕竟此处乃魔界营地,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
姜早思索片刻,抓了一只路过的小鸟,准备让它去一探究竟。
她召唤出蛙蛙和这只小鸟进行沟通:“蛙蛙,你帮我问问这只鸟儿能否飞到那片空地去?”
“好的主人,没问题。”
说完,蛙蛙就开始和这只鸟儿进行沟通,一蛙一鸟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最后总算得出结论。
蛙蛙回答:“主人,它说那片空地周围有结界,它不敢飞过去,因为飞过去的鸟儿都死光光了。”
那块空地果真有结界...
“你再问问它,那边的结界是都是攻击性的结界。”
“这个我已经问过了,结界的确是攻击性的结界,但凡靠近结界的所有异兽都会被绞杀。”
好家伙,看来硬闯是不行了。
正想说什么,蛙蛙继续补充:“是鸟儿说,必须用一块牌子才能开启结界,否则是进不去的。”
牌子?应当是令牌吧,这是大多数结界通用的‘钥匙’。
不过这个令牌嘛......刚刚说话的两名魔修应当有吧?穿越结界遇见的两名守门应当也有吧?
“对了蛙蛙,你再问问它对结界内是否有所了解?”
蛙蛙转过头继续和那只小鸟沟通,只可惜得到的结果不尽人意,小鸟只敢在这周围生活,丝毫不敢靠近结界。
得到这个消息的姜早也不气馁,转头就将小鸟给放走,还顺手递给它一枚丹药,小鸟吞下下丹药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姜早:“走,咱们回去找找有没有那个令牌。”
蛙蛙跳到她的脑袋上:“是,主人。”
原路返回,很快就到了结界的入口处,那两名被她解决掉的魔修还站在原地,看起来就像是在偷偷打瞌睡。
姜早连忙去他们的储物袋里翻找,总算是摸到一块令牌。
虽说不知道这块令牌能不能打开结界,但总得试试。
拿着令牌,姜早避开刚遇见的魔修甲和乙,绕路朝着那块空地前进。
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遇见魔修,偶尔有一两个也都是在附近巡逻的,为了避免惹上麻烦,姜早选择绕行。
很快,她就走到了结界的边缘处。
这块空地就像是后期形成的,姜早还能看见部分土地之下埋着的树根,以及...不远处半埋的白骨。
姜早:......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人骨吧?
人修和魔修不同,因为吸收不同的‘气’会导致骨头的颜色不同,所以可以通过骨头进行简单的辨认。
这么说起来,视线再往里移,姜早又看见了更多的白骨和腐烂的肉。
呕......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堆砌这么多的尸骨?
从这些零碎的尸骨中,姜早还看见了不少被撕碎的法袍,由于这些法袍沾染了鲜血和泥土,所以无法辨别它的材质。
看样子这里的驻扎地根本不简单,这里面或许还藏有其它的秘密。
姜早拿出令牌贴在结界之上,结界很快开启一部分,而她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钻了进去。
进入结界的那一瞬间,姜早就被一股铺天盖地的腐臭气息包裹。
这股气息浓郁到难以忽略,而且这股气息不单纯的是‘魔’散发的气息,还有不少尸体散发出的气味。
难不成这群魔修在这里虐杀修士?
想到这里,姜早快速往里走。
进入结界后就没有树木做掩护,这一路上空荡荡的,唯一可以当做掩体的大概就是那些石头了。
姜早每移动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确认无魔后才继续出发。
这一路上,姜早见识了所谓的‘尸山血海’,虽然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会有些夸张,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词语来描述她所看见的场景了。
四处随意堆砌的尸骨,鲜血流入泥土,那些被砍掉的树木的根部,以为这些鲜血是水源,甚至不断的吸收着。
整个营地就像个坑,而这个坑里填满了尸骨。
除此之外,姜早还看见了各种密密麻麻的虫子。
这些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虫子,他们啃食着白骨上面的血肉,吮吸着血肉中的鲜血,将这些东西当成他们的养分吸收。
姜早强忍着恶心,蹲在一具尸体旁观察这些虫子。
本意是查看虫子的品种,却没想到还有了意外的发现。
尸体中蕴含了毒素!
她以为这只是个例,于是开始仔细检查这附近较为完好的全部尸体,才发现这些尸体竟然都蕴含了毒素。
也就是说,这些尸体很有可能是魔修用来养毒虫的!
看着这些毒虫,姜早想到了当初对付的那个毒虫人,他体内的那些毒虫密密麻麻,甚至还能听从指挥。
周围的毒虫忽略姜早的存在,认真地啃食这些血肉,当她并不存在,毕竟这些血肉可比姜早有吸引力太多。
这里可不只是丁点儿的毒虫,目光所及,毒虫的数量是那个毒虫人身上毒虫数量的几十倍不止。
如果这些毒虫进入了修仙界,又被魔修当做杀害人类修士的武器......
最终的结果太过残忍,姜早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只是现在并不是消灭这些毒虫的时候,她不清楚那几个所谓的‘大人’究竟还有什么手段,如果在这里贸然行动,那她很有可能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
冷静冷静!保持冷静。
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等她打探到了有用的信息再回来将这个地方消灭。
继续往里走,姜早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可以清楚的辨认这些尸骨究竟是人是魔,也正因如此,心中的气愤和怨念也再次浮现。
这群魔修怎么敢!
她最终停在巨石之间的缝隙,消化着刚刚看见的一幕又一幕,心中更加坚定了想要摧毁这里的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姜早听见这附近传来了动静,她立刻探出神识,最终锁定了动静的来源。
两名魔修抬着几具尸骨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没有害怕之类的情绪,有的只是满满的不耐烦。
其中一名魔修抱怨:“这一天天的净干这些活儿了,哪儿来这么多的人类修士?”
另一名魔修也叹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些尸体都堆在这里发烂发臭了咱们都不敢烧毁,养着这些毒虫...真是倒胃口。”
“这些可都是方大人的宝贝,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儿,小心到时候把你扔去喂这些毒虫。”
“是是是,我这不想着周围只有你吗?平时我可不敢这样说。”
两人说说笑笑,打闹着往回走。
方大人?
所以这些毒虫都是这个方大人养的?
姜早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上,到时候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这两个魔修的出现给了姜早很好的机会,总算是有人给她带路了,她在这里迷茫的走了许久都没找到住所。
姜早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往正北方向前行。
很快,二人总算将姜早带到了目的地。
她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当视线扫过去,她才知他们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眼前是一个很高的山洞,而周围的树木更高,刚刚将这个山洞轻而易举的遮住,从上方也无法看出里面的异样。
所以从远处看过来,那个最大的空缺是专门用来养毒虫的,而真正的内营藏在了毒虫地的后方。
也不知道其他几个较小的空缺是用来做什么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内营的大门就是这里了,这个巨大的山洞下面有一道小门,刚刚那两名魔修就是从这小门进入的。
除此之外,周围也似乎没有别的入口。
而且往后也没有入口,只有牢牢贴在这个山洞上的结界。
想要从其他地方混进去的想法被磨灭,最终还是得想办法走正门进去。
或许她可以假装成运送尸体的魔修,等再有魔修出来时,她就跟在他们身后,趁机取而代之。
确定想法后,姜早就在原地静静等待。
回想刚刚那些毒虫,姜早在脑子里思考该如何剿灭它们。
她摸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她刚刚塞进去的毒虫,打算用来研究的。
将这只毒虫倒在树干上,毒虫原地蠕动四处爬行,似乎是在寻找食物,或许是并不饿,它看起来没有攻击性。
姜早直接一把火烧过去,那只毒虫在火里不停扭动身躯,许久都未曾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