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正站在祭坛前，手握金箍棒，面对着盘古投影缓缓挥出的一掌。那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孙悟空这位大罗巅峰、九转玄功第二转的强者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金箍棒已经被震出了裂纹，浑身猴毛焦黑了大半，但他依然倔强地站着，没有后退半步。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观音菩萨和一个身穿金色袈裟、面容慈善的中年僧人，正静静旁观着。那中年僧人江煜不认识，但六耳猕猴在他耳边低声道：“是药师琉璃光如来。他也是准圣巅峰——跟燃灯古佛同级的存在。”
两位准圣巅峰的佛门巨头！
“观音，我们何时出手？”药师如来淡淡道。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不急。盘古投影正在考验孙悟空。等他考验结束——要么孙悟空通过考验得到祖巫本源，要么被投影驱逐出归墟之眼。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可以收渔翁之利——夺走祖巫本源，顺带除掉孙悟空这个心腹大患。”
就在此时，江煜和六耳猕猴踏入了祭坛范围。观音菩萨猛然回头，看到江煜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江煜？！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归墟之眼？灵山那边的战事呢？”
“你们的联军被打退了。”江煜淡淡道，“李靖跑了，四大天王跑了，十八罗汉也跑了。顺带一提——来接孙悟空之前，我一拳打晕了你们一万天兵。菩萨若是不信，可以回去看看。”
观音菩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万天兵被打晕？这个数字哪怕是灵山的十八罗汉联手都做不到。
药师如来的目光落在江煜身上，眉头微动：“盘古真身第二重？怪不得你敢一个人来归墟之眼。不过——施主莫非以为，单凭盘古真身第二重，就能在我二人面前带走孙悟空和祖巫本源？”
“试试就知道了。”江煜微微一笑，一步踏入了盘古投影的考验范围。
就在这一瞬间——盘古投影的气息忽然发生了变化。那道原本均匀洒向孙悟空和江煜两人的压力，忽然全部集中到了江煜一个人身上。投影那模糊的面容缓缓转向江煜，一道低沉到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
“……盘古……真身？”
“……吾当年的……功法……竟有后人在此？”
祭坛上的祖巫魂火猛然暴涨了数十倍！三道祖巫本源同时从祭坛中飞出，化作三道流光没入了江煜体内！
“叮！检测到三道祖巫本源主动融入宿主！目前拥有祖巫本源数：九道！”
“叮！祖巫本源超过七道！【七煞都天阵】自动解锁完整版！”
“叮！祖巫本源超过九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简化版解锁！宿主可融合九道祖巫本源之力和盘古真身模拟大阵运转！”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好嘛，俺老孙在这儿被揍了两个月，你一来他就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了？”
盘古投影没有理会孙悟空的吐槽，而是继续对江煜说道：
“……修炼吾功法者……有资格……接受吾之考验……”
“……通过考验……可得……归墟之眼深处的……混沌本源……”
“……失败……则永困于此……与吾投影……共存……”
江煜深吸一口气，朝盘古投影施了一礼：“晚辈江煜，愿接受盘古前辈的考验。”
而就在这时——观音菩萨和药师如来也动了。他们同时踏入了考验范围，观音双手结印，药师祭出一颗药王琉璃珠，两道准圣巅峰级的佛力朝祭坛中央的祖巫魂火轰去。他们不是要参与考验——而是要摧毁祭坛，阻止江煜得到混沌本源！
但盘古投影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祭坛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观音和药师的佛力攻击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连他们本体也被凝固在了一个独立的时空泡中动弹不得。盘古投影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两个一眼。
对于盘古来说，准圣巅峰也不过是蝼蚁。哪怕只剩下一道投影，其力量也足以碾压任何圣人以下的存在。
“……考验……开始……”
盘古投影缓缓抬起手，朝江煜拍出了一掌。这一掌跟拍向孙悟空的那一掌截然不同——它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蕴含了盘古开天辟地时最本质的一丝意志：一斧分阴阳，一掌定乾坤。这一掌之中，藏着“开天”的真意。
江煜面对这一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用混沌钟碎片——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盘古的考验不是要杀他，而是要看他有没有资格承受混沌本源。如果他躲了、或者用了外力——那考验就等于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道祖巫本源的力量同时调动，盘古真身第二重运转到极致，眉心斧痕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不是开天——因为他不可能模仿盘古的开天。他迎上去的，是他在三界这一千多年的所有历练、所有战斗、所有生死关头积累下来的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不是开天。”
“是逆天！”
轰——！！
两掌在虚空中碰撞的瞬间，整个归墟之眼第三层都在剧烈震动。孙悟空和六耳猕猴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而被时空凝固住的观音和药师则在凝固的时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这惊世一掌。
碰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当光芒散去——江煜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盘古投影，那个从万古之前残留至今的意志，竟缓缓收回了手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笑声。
“……好……好一个……逆天……”
“……吾当年开天……本就是……逆了混沌……”
“……你……懂吾……”
一道混沌本源从归墟之眼的最深处被盘古投影召唤而出，那是一团比任何东西都要古老、都要纯粹的光芒——它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不是任何颜色，而是一种超脱了颜色的本源态。
混沌本源缓缓飘向江煜，没入了他体内的混沌钟碎片之中——就在这一瞬，混沌钟碎片轰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百万倍的光芒。
“叮！混沌钟修复达到七成！当前等级：先天至宝（残缺）！”
“叮！宿主体内融入混沌本源·归墟级！准圣突破条件满足！是否立即冲击准圣？”
江煜压下心中的狂喜，选择了“暂不突破”。突破准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他不能在归墟之眼这种地方冒险——更何况还有两个佛门巨头在旁边虎视眈眈。
盘古投影在送出混沌本源之后，虚影开始缓缓消散。那道投影本就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一道意志残影，如今找到了传人、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也该消散了。
“……后来者……好自为之……”
“……那天道……是吾之过……若你能纠正……便是替吾……还了一个……迟到了亿万年的……公道……”
盘古投影彻底消散。祭坛上的祖巫魂火也随之熄灭。但江煜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盘古自己承认了：天道的腐化，是他留下的后患。而他希望江煜——一个得了盘古真身传承的后人——去替他纠正这个错误。
这份嘱托，比混沌本源本身还要沉重。
而就在盘古投影消散、时空凝固解除的瞬间，观音菩萨和药师如来同时恢复自由。两人毫不犹豫地朝江煜扑来——
但此时，孙悟空已经挡在了江煜身前。他在盘古投影的考验下被揍了两个月，虽然狼狈，但修为却在考验中得到了极大的淬炼——此时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准圣的门槛。六耳猕猴也站到了江煜身侧，六只耳朵急速颤动，将观音和药师每一瞬间的攻击轨迹都提前预判了出来。
而江煜则将刚刚修复到七成的混沌钟碎片举到身前，全身法力疯狂灌注——
“来而不往非礼也。两位，试试这七成的混沌钟——有多重吧。”
“铛——————！！！”
七成修复的混沌钟，其威力与三成时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三成的混沌钟只能勉强发挥之力——凝固时空、破解禁制、震慑低阶修士。但七成的混沌钟，已经开始展现先天至宝真正的锋芒：镇压诸天，粉碎法则，一念之间将方圆万里的空间化为钟声覆盖的绝对领域。
在混沌钟的绝对领域之中，所有非混沌系的法则都将被强行压制。佛门的因果律、道家的法术神通——在这道钟声面前，统统失效。
铛——————！！
钟声响彻归墟之眼第三层，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观音菩萨首当其冲。她祭出的玉净瓶原本是一等一的先天灵宝，收人困敌无往不利。但此刻玉净瓶的吸力刚接触到钟声涟漪便被震得倒卷了回去，连带着观音本身也被钟声轰中——她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百里，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佛血。
药师如来的情况稍好一些。他在最后关头祭出了药王琉璃珠，那颗琉璃珠是一件极为罕见的防御类先天灵宝，以药王佛亿万年的功德之力加持，勉强在混沌钟的绝对领域中撑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安全区域。但他也被钟声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极为难看。
混沌钟七成威能……药师如来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赤尻马猴，你竟然真的修复了它？
是啊，多亏了两位在这儿虎视眈眈，我才有动力修复它。江煜微微一笑，混沌钟碎片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青铜光芒流转，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远古凶兽，怎么——两位还要继续打吗？
观音菩萨和药师如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不是他们打不过——药师如来是准圣巅峰，观音是准圣中阶，两人联手在正常情况下完全可以碾压江煜和孙悟空。但问题是，在这归墟之眼的第三层，混沌乱流本身就扭曲了所有法则，江煜的混沌钟在这种环境下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因为混沌钟的力量和混沌乱流是同源的。而佛门的力量在这里却受到了天然压制。
此消彼长之下，再打下去，他们未必能占便宜，还有可能被混沌乱流卷入归墟之眼更深处。
药师如来当机立断，药王琉璃珠化作一道金光裹住他和观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归墟之眼第三层，朝外界飞去。
江煜没有追击。因为他也快到极限了——连续催动混沌钟两次、闯过归墟之眼前两层、再加上接住盘古投影那一掌，他的身体和元神都已经透支。
终于走了……他收起混沌钟碎片，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孙悟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嘿嘿，俺老孙被揍了两个月，你一来就抢了所有风头，还把混沌钟修好了。俺这齐天大圣的名号，是不是该分你一半？孙悟空咧嘴笑着，虽然浑身是伤，但眼中满是兴奋。
江煜也笑了：大圣别急，等我把混沌钟完全修好，让你敲一次——到时候谁揍你，你用钟声砸回去。
两人相视大笑。六耳猕猴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并肩而立的猴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羡慕，也是欣慰。混世四猴向来各据一方，从不互相往来。但今天，灵明石猴和赤尻马猴并肩作战的画面，让他这个六耳猕猴第一次觉得——也许混世四猴可以不是对手，而是兄弟。
走吧，回花果山。
三人驾起遁光，朝归墟之眼外飞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归墟之眼最深处——一处连盘古投影都未曾触及的地方——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无尽的虚无。但它确确实实是一双有意识的、正在注视着什么的、活的眼睛。
盘古投影……消散了……
混沌钟……有主了……
巫族传承……后继有人……
好……很好……
亿万年了……那个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随着这道低沉的声音，归墟之眼最深处那片虚无之中，一道沉睡的意识开始缓缓苏醒。而那苏醒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比盘古投影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混沌本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