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面对格利扎的坦诚,虎克陷入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处境。
对方居然老实坦白了,这让她有些意外,而更难处理的点在于……对方说的那些东西,她听不懂。
“总之,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话,虎克就可以去上层区的街道玩耍了。”
对于当时的亚当来说,雅利洛-VI的剧情中对贝洛伯格改变的刻画里感染力最强的一幕,莫过于虎克奔跑在蓝天下欢笑的那一张cG了。
“要吃糖果吗?”
格利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是幻梦甜品工坊里的同款。
“诶?!”
虎克猛然清醒过来,警惕地看着格利扎道:
“你这是把虎克大人当成小孩子了吗?我才不会中这么简单的计策!”
在下层区,会拿出糖果来给小孩子的几乎就没有几个好人,或者说大部分好人都拿不出糖果这种稀罕物来。
“既然鼹鼠党在下层区的势力这么大,就应该知道我和娜塔莎的关系……信不过我,你们难道还信不过娜塔莎吗?”
“唔……”
虎克陷入了犹豫,虽然口口声声私下里喊娜塔莎老巫婆,但那也只是因为她被娜塔莎限制着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她心里也知道这位姐姐是好人。
是能够被下层区的矿工们放心托付照顾孩子的好人。
而之前看到对方确实和娜塔莎相处融洽,从诊所中走出……
格利扎剥开糖果的外衣,乳脂糖果的奶香、果味硬糖的果香和巧克力的可可香气彼此交织着对几个岁数不大的孩子展开攻势……
“我也不是要把这些糖果白白给你们,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初来乍到,想要了解一些关于可能和星核有关的情报……漆黑的虎克大人觉得这一笔交易如何?”
……
“谢谢格利扎哥哥~格利扎哥哥再见!”
格利扎笑着朝鼹鼠党们挥挥手,随后看向一脸愁绪的娜塔莎:
“孩子们这不是非常懂事吗?有什么好愁眉苦脸的呢?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孩子都能这么乖巧,世界会比现在美好十倍不止。”
“……”
娜塔莎对于这一点确实是赞同的,让她感到犯愁的也不是虎克他们的不懂事……而是警惕心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虎克没有你想的那么没有警惕心?”
娜塔莎一愣,看向格利扎。
“小孩子或许不懂得如何表达,但他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那些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却能够分辨出来的东西……往往被不去深入了解的大人冠以直觉之类的称呼。”
格利扎微微摇头:
“有些孩子的直觉不过是胡言乱语,但有些聪明的孩子的直觉却很准——能够和虎克玩得好的人应该并不多见吧?”
娜塔莎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
能迅速和虎克,和鼹鼠党迅速打成一片的人其实并不多,上一个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还是桑博……
这个她都不能摸清楚底细的人,也是和格利扎一样,和虎克他们迅速打成了一片。
而在她确认对方的具体情况之前,对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对方对于虎克他们没有恶意,这个骗过很多人的奸商在面对鼹鼠党的其他孩子时往往能展现出远超意料的耐心。
过去娜塔莎对此没有深思,只是松了口气觉得虎克没有信任错人。
但现在想来……
虎克或许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方式。
格利扎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几分,能够和虎克迅速打成一片的人在不久之后还会多出来一个穹。
而桑博、他、穹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并没有把虎克单纯当作一个未成年的、思想不成熟所以不用去认真对待、聆听、思考的孩子,没有把鼹鼠党作为一个简单的过家家游戏。
那份平等以待的尊重,有时候比起任何从行动和语言的蛛丝马迹里收集情报分析,都更能证明一个人对虎克他们是否抱有坏心思。
娜塔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她看向格利扎道:
“你们送来的人里,有三个人都已经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醒了,不过他们都离开了诊所……”
“我知道了,多谢你费心照顾他们。”
“我已经收过治疗费了。”
娜塔莎笑了笑。
正说着话呢,穹那边也传来了一道……有些类似于突发恶疾的动静。
“唔!~~~”
伸了个懒腰,穹坐起来的时候两眼中还带着几分茫然,后脑勺的头发胡乱朝各个方向炸出刺来。
“我这是在哪?怎么好像被人打了一顿……好痛……”
看四周的布置……有点像是医院之类的地方?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
穹慌忙往下身一探,随后松了口气。
这让本就惊愕的娜塔莎更是一愣,竟然真的会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产生怀疑吗?
把拯救贝洛伯格的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真的没有问题?
回过神来,格利扎已经捋顺了穹的炸毛,开始对他介绍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和处境。
“……大概就是这样了,至于下层区的具体情况,作为无名客,你亲自用脚步去丈量,用双眼去观察,应该比我的口述更有价值。”
开拓之路,唯有亲身践行,不可假于他人之手。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去了!”
穹抄起球棒就推开了诊所的门,迈向了属于他的开拓之旅。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娜塔莎都沉默了。
“不要小看了他哦,这可是列车上最有潜力的孩子。”
倒也不全是什么主角之类的……
“所谓的开拓,不就是一往无前吗?不要站在原地迷茫,先走下去,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好过停留在原地,在一成不变当中等待结局。”
娜塔莎看了眼格利扎,这家伙似乎总是话里有话,这些东西如果深究起来,不像是在对一个医护人员说的……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我的同伴们这就算是全员康复出院了,辛苦娜塔莎女士的照顾,未来说不定还有要拜托你的地方。”